死戰(zhàn)
“聽說了么?賽爾城里的守軍開拔上船又去打仗了!”
陽光和煦,微浪輕拍著船身。賽爾城水港此時泊滿戰(zhàn)艦,士兵、尉校都很悠閑。舞蝶號上幾個蝶族士兵私下底又在談論著出征的事情……
“是么?賽爾城駐軍……那不是蘇福繼將軍所部?”
“對對對對!”另一個士兵興致也起來了,“我哥就在蘇老將軍營里,他們已經登船了。只怕是又要上戰(zhàn)場了。”
“怎么又是他們???他們不是剛攻下來賽爾城么?”身旁那人臉色慍怒,“如此這般不把我們當人看么?”
“魄哥……你說我們還有機會上戰(zhàn)場么?”
就在幾個蝶族士兵竊竊私語之際,云魄、陳鋒正好搬著補給路過。正好聽見幾句……
“鋒弟,這些事情我如何清楚。你還是問問旁人吧。”云魄笑笑。而事實上云魄心里清楚,作為本部精銳,至今不上戰(zhàn)場定然是有原因——那就是真正的大戰(zhàn)并沒有開始。只是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并不敢說出來,怕惹得自己處境尷尬。
“機會!?有的是……怕的是上了戰(zhàn)場,卻回不來?!?br/>
就在兄弟二人閑聊的時候,突然有人冷嘲熱諷道。二人回頭,卻見蘇冀就站在兩人身后。
“蘇校尉……”兩人趕忙放下手里東西,行禮道。
“免了吧……”蘇冀淡淡道,“若是我沒有估計錯的話,不出二十天,就會輪到我們了?!?br/>
說到此處蘇冀卻是滿臉愁容。云魄見他這個樣子,便不敢再多問,倒是陳鋒十分好奇道:“蘇校尉,能上戰(zhàn)場殺敵,你為何還一臉不高興???”
“哼!那是你們沒有見過真正的戰(zhàn)場……”蘇冀冷冷丟下一句,轉身欲走……
“校尉,你既然如此篤定。那你可知道我們最終會在哪里遭遇第一戰(zhàn)呢?”
這時一旁幾個蝶族士兵注意到云魄等人的對話,不自覺過來問道。
“哪里?”蘇冀并沒有轉身,只是側過臉。冷峻的面龐不怒而威。
“是,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看蘇冀那個樣子幾個人聲音倒是越來越小……
“雷內島!”
“雷內島!?”眾人驚呼道,“蘇老將軍不是已經開拔,直指雷內島么?您是說他無法攻克雷內島么?”
“說話小心點……”旁邊一人趕忙提醒眾人。
“無妨……”蘇冀默默說道,“我祖父性格生猛,雷內島地形易守難攻。怕是強攻不下來……”
“祖父?!”
“嗵!嗵!嗵!”
“快!兩翼部隊強行登陸!”
炮聲連天,陰雨連連。兩日后蘇福繼所部抵達雷內島海域,與原來多舌所統(tǒng)領部隊匯合。部隊并沒有休整,隨即領兵二十五萬對雷內島展開圍攻。大軍圍攻六日并沒有多大斬獲,第九日蘇福繼忍無可忍率大軍正面強攻……
雷內島為月牙狀,牙口向南,正中間便是雷內城。牙口海灘暗道錯雜,岸防元神炮密集。月背皆為高聳峭壁,即使是陷陣營也無法飛躍。蘇福繼所部強行攻入牙口海灣,卻遭到岸防炮火三面轟擊,損失慘重……
“父親!魚人精銳已經強行登陸!”
就在戰(zhàn)況一籌莫展之際,左、右兩路魚人水軍已經強行登陸,月牙兩角處海灘元神炮瞬間啞火……
“哈哈哈!快看,左右兩翼炮火已經熄火了!”蘇福繼率艦隊與龍族海軍鏖戰(zhàn)兩個鐘時,月牙灣海軍都已疲憊??吹竭@一進展當真是軍心大振!
“蘇猛,蘇康!”
“父親!”
蘇福繼言罷,兩員金鎧戰(zhàn)將站身出來。
“令你二人率一百陷陣營,中路突破。我會令三萬陸戰(zhàn)隊隨即跟上!直指雷內城!”
“諾!”
應答聲未落二人便化作兩道紫光,飛上半空。
“呼!呼!呼!”
煽動翅膀的巨大聲音頓時響起,就在一瞬之間,半空中騰起的精英部隊筆直朝著岸邊飛去。
“諸將聽令!掩護陷陣營沖殺!”
“喏!”
“砰!砰!砰!”
蘇福繼將令一下,旗艦易幟,周圍戰(zhàn)船見旗令而動。原本與敵船糾纏的戰(zhàn)艦,不惜身重殺技調頭前沖。頓時數百戰(zhàn)艦揚起滿帆,沖向灘頭……
蘇猛、蘇康二將并沒有讓蘇福繼失望。所帥一百陷陣營士兵,落地之時即刻與灘頭守衛(wèi)部隊廝殺起來。霎時間,血光沖天……
就在蘇福繼所部如此血戰(zhàn)之下,雷內島守軍岸防炮火全部啞火。月牙灣內戰(zhàn)艦看蘇軍并不戀戰(zhàn),不惜一切代價支援先頭部隊,只好調轉船頭回防,邊打邊退……
“哈哈哈!形勢如此至少上得了灘頭!”蘇福繼遠看戰(zhàn)局心里暗自說道。
“殺!”
就在蘇軍死戰(zhàn)之下,三萬蝶族陸戰(zhàn)隊登陸,接應先前沖殺的一百陷陣營……
“哥哥,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當真是殺了個痛快!”
援軍登陸,原本沙灘戰(zhàn)況急轉,一百陷陣營轉守為攻,列陣向前。乘勝追擊之際,蘇康笑笑說道。
“蹭!”
蘇猛順勢挑飛一員敵將轉頭說道:“的確今日洗了前幾日的憋屈,哈哈哈……呃!”
就在蘇猛狂笑之時,一柄彎眉短刃刺穿他的小腿……
“殺?。?!”
猛然間突然殺聲震天!
原本剛恢復寂靜的沙灘,突然開出數十道暗門,從地底沖出身著煥然戰(zhàn)鎧的精銳龍族士兵。就在片刻間,三萬精銳將士便被團團包圍……
“蹭!”
蘇猛反身一槍便扎進右腿旁的沙地里,憤然一舉,一個土系龍族士兵應聲飛起。在半空中被接來殺技劈得四分五裂,血肉撲簌而下。
“糟了!中了埋伏……”蘇猛忍痛說道,“兄弟們!列陣御敵!”
饒是三萬軍士聽令迅速結陣迎敵,卻被敵軍分塊切割,首尾不能相顧……
“將軍!我們中埋伏了!”原本蘇福繼看大軍已然登陸,正準備召集艦隊重整隊形,一起開火掩護登陸部隊時。副將大聲喊道……
“什么!”蘇福繼放眼看去,不僅僅主攻部隊已然身陷重圍,就連左右兩翼魚人將士也被圍困在灘頭,“還愣著干什么!?快派援軍……”
“呼!呼!呼!”
蘇福繼話音未落,狂風暴起,灣內波濤洶涌……
“噼咔!吱呀……”
還未等眾人做出反應,一些小型戰(zhàn)船主桅桿已經被暴風損壞!
“砰!砰!砰……”
接著海上接著爆起數百水柱,不少戰(zhàn)艦已然被掀翻。
“糟了……”蘇福繼見勢心里一涼,“風系法術、水系法術……沒想到竟然會著道?!?br/>
如今戰(zhàn)況一轉而下,形勢危急。蛟龍鬧海,風龍鼓風,蘇軍艦隊已然被困,莫說馳援陸上先遣部隊,就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嚓……”
“哥哥,敵人越來越多,這可如何是好?”
饒是三萬將士拼死作戰(zhàn),卻招架不住如潮敵軍。再看蘇猛、蘇康,二人金鎧早已失了光澤,滿身是血。
蘇猛被弟弟問到,回頭看海上正是波濤洶涌,狂風怒號,心里也是清楚已然是九死一生:“如何是好?!殺個痛快就好!陷陣營!”
“在!”
“隨我沖殺!”
“喏!”
就在蘇猛怒號下,一百猛士立起長槍,“攻”齊聲吶喊下,一道紫色光柱直挺挺射向雷內城墻。此光柱猶如一條惡龍,所經過之處龍族士兵修為高的殘肢斷腿,修為低者化為灰燼!
“啪!”
就在光柱接觸城墻那一刻,兩強相觸,光柱霎時化為紫色光粉,而城墻依舊巋然不動。然而光柱卻殺出一條血路。
“殺呀!”
接著這一機會,所剩將士士氣大振,隨將沖殺!
“將軍!我方戰(zhàn)艦嚴重受損,怕是不能及時馳援……”
副將話音未落,浪息風靜,原本掉頭的龍族水軍殺將回來。而蘇軍戰(zhàn)艦很多桅桿受損,移動緩慢……
“砰!砰!砰!”
瞬間萬炮齊發(fā)……
“啊!”
“救命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呃……”
“不要后退!”
蘇猛、蘇康二人率殘部血戰(zhàn)至雷內城下,已被團團包圍。趕忙列好戰(zhàn)陣,御敵!
“蘇將為何不降!”血戰(zhàn)之后真龍軍暫緩進攻,半空騰著一員玄華金鎧戰(zhàn)將。
“你是何人?”
“吾乃雷內城守將吳承鋼!正是本將設計,圍困汝等。”
“圍困?!”蘇猛反問道,“明明是我軍殺到此處!”
“哼,還在嘴硬?放眼看看,你軍戰(zhàn)艦已經自顧不暇,汝等已然是山窮水盡……”
“放屁!是否山窮、是否水盡,再戰(zhàn)便罷!何需多言!“蘇康怒號到。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將軍!看!”
蘇福繼此時早就不能兼顧,在副將提醒之下,回頭看陸上戰(zhàn)況。左、右兩翼登陸部隊已經全數被殲。主力部隊已被圍困城墻之下,從這里可見僅僅數百人列成防守陣型,正被圍攻!
“我子蘇猛、蘇康,要堅持??!父將這就來了!”
“不要啊!”
就在蘇福繼剛準備飛身馳援之時,卻被身旁諸將攔下……
“將軍莫要沖動??!”身旁副將接近哭腔,“老將軍若是上了,部隊群龍無首就要全數被殲了?。±蠈④娙及?!”
“你不要攔我,我揭了軍令狀,已是死人一個。不如就此戰(zhàn)死?。 ?br/>
“將軍!請您為這十幾萬將士考慮考慮啊……將軍三思??!”
“……”蘇福繼冷靜下來,看到如此敗局心中悲憤……
“將軍?”
“傳我將令……全軍……撤退……”
“將軍!大軍撤退了!”
“什么???”
就在蘇猛死戰(zhàn)之際,身旁副將說道。蘇猛抬頭一看,只見大軍正撤出海灣……
“將軍……”
“怕什么怕?。俊碧K猛怒號到,“我蘇國男兒,為國捐軀莫大光榮。來呀!讓吾等掩護主力撤退!變攻擊陣型!”
蘇猛令下,原本縮如龜殼的陣型猛然轉換。數十陷陣營士兵躍起俯沖……
“啊……”
如此猛士所到之處皆是哭號……
“當真是猛士!”吳承鋼看到陷陣營戰(zhàn)力不禁感嘆,“祭出真龍銳士!”
“吼!”
頓時龍吟聲震人心脾……
“嘡!嘡!”
十幾個征龍銀鎧勇士憤然跳出,迎戰(zhàn)敵軍。
“嘡!嘡!嘡!”
一陣紫青光華照亮雷內城高墻……
半個鐘時過后,萬軍從中,兄弟二人渾身是傷,背靠于背……
“還不降么?”吳承鋼默默問道。
“哥哥……看,父將已經率部沖出海灣!”
“康弟,那就讓我們兄弟二人,最后并肩而戰(zhàn)一回吧!”
霎時,金鎧濺落,身高暴增至一丈,妖氣縱橫……
“……果然是死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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