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衣扣子不多,她卻解的出了一背的寒,房間里面明明開著空調(diào),她卻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
看來她想要不受裴哲西的影響真的是太難了。是啊,畢竟曾經(jīng)愛的那么深,豈是說要從心里挖掉就能挖掉的。
在席洛的幫助下,裴哲西左手臂很容易就從袖子里脫了出來,右手就沒那么容易了。整個上臂到肩膀都纏著紗布,縫針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傷口,一定很疼。雖然裴哲西全程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席洛試了幾次,不管從那個角度幫他脫都會碰到他肩上的傷。全程沒有動過一下眉毛的漢子這次確實稍微碰一下就痛的“嗤”一聲。
“疼?”席洛明知故問,莫非他是裝的,“你從受傷到縫針不是眉毛都沒皺一下嗎?”
裴哲西冷眼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之前是痛的麻木了,縫針的時候醫(yī)生是打了麻藥的。現(xiàn)在藥效過了……”
“你怕疼?”席洛好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新大陸,打斷了他的話,還幫他找了開脫的理由,“不過你是裴家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怕疼也正常?!?br/>
裴哲西:“……”
席洛看著裴哲西因為疼痛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的冰山臉,“你等一下!”
席洛說完就出去了,過了不久拿了把剪子進(jìn)來,反正他的衣服都已經(jīng)毀了,那就干脆剪了,比脫下來要容易的多。
穿衣服就比脫衣服容易的多了,席洛小心翼翼的給他套上白襯衣,扣好扣子,看到一邊的西裝外套,“就這樣吧!穿穿脫脫的也麻煩,少穿一件外套,不會影響你的形象的?!?br/>
“不要給你自己的偷懶找借口!”
席洛無奈的嘆口氣,拿過西裝幫他穿上,養(yǎng)病也要穿正裝的奇葩,她算是見識到了。
以前他只覺得裴哲西很注重個人形象,只是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這種病態(tài)的程度。
傍晚的時候,出差的同事過來探病,并向裴哲西做了今天的工作總結(jié)。他們要走的時候,席洛也收拾了一下準(zhǔn)備離開。
“你在干什么?”
“我收拾一下,跟他們一起回去啊!”席洛說的理所當(dāng)然。
裴哲西問,“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
“不是一個人,我?guī)湍阏埩俗o(hù)工了。現(xiàn)在他吃飯去了。估計20點的時候能到崗?!毕逄罂戳讼率直?,給了他一個時間。
“我不喜歡陌生人呆在我的房間里。”裴哲西冷淡的說。站在門口等她的其見勢頭不對很沒有義氣的先走了。
“那是你的事?!?br/>
“你就是這么對你救命恩人的?”裴哲西用這個頭銜來壓她。
席洛舉雙手頭銜了,“好吧!我就當(dāng)是還你的救命之恩了?!?br/>
她不是恩將仇報的人,也不想欠裴哲西的人情。她給裴哲西倒了杯水,給他吃了藥。裴哲西吃了藥,就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席洛看了眼閉眼睡覺的裴哲西,今天忙了一天,她連自己的藥都忘了吃,從包里把藥拿出來吃了兩顆。
裴哲西看著吞藥的她,“你生病了?”
他聲音清亮,哪里有半分的睡意。
席洛有點慌亂的把藥瓶塞回包包,強(qiáng)自鎮(zhèn)定“沒有,維生素而已!”
只是她一說謊,就緊張的捏衣角的動作出賣了她。
“你說謊!”
裴哲西一語道破,不給她否認(rèn)的機(jī)會。
“信不信由你?!毕逭f,“我吃點保健品,保養(yǎng)一下不可??!”
裴哲西墨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她秀氣的臉蛋,除了臉色有點憔悴之外,皮膚白皙,二十五歲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許多。這樣的她需要吃保養(yǎng)品?
而且她后面的話分明就是在欲蓋彌彰,她什么時候會跟他解釋那么多了。她越是不想讓他知道,他越是要知道。
“把你的維生素拿給我看看?!?br/>
席洛抱緊包包,有點心虛,“沒什么好看的?!?br/>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她吃的是什么藥。要是裴哲西以她有抑郁癥為借口,要回孩子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她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你心虛了?”裴哲西一看就看穿了她的心虛,他可以斷定她吃的不是維生素,不然她為什么那么緊張。
“不說算了?!?br/>
裴哲西說完躺到了床上,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拉過被子蓋上,準(zhǔn)備睡覺了。
裴哲西沒有繼續(xù)糾纏下去,讓席洛松了一口氣,她真的是太大意了。她起身關(guān)了大燈,就留了裴哲西病床邊的床頭燈,然后順勢躺到了沙發(fā)上,閉上眼睛,“有事叫我……”
裴哲西沒有回應(yīng),可能是睡著了,也可能是裝作睡著了。
又是一個不眠夜,席洛眨了眨干澀的眼,看著病床上熟睡的男人。這樣的場景跟奶奶住到他們家的時候場景奇異的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她的心境不同了。那個時候的她滿懷著期望,等待著他們誤會解開的那一天,裴哲西的眼里會看到她的好,會愛上她。
現(xiàn)如今她是既希望著他們能形同陌路再也沒有交集,又舍不得見不到他。真的是非常的糾結(jié)。
明知道她就是在犯賤,可她還是管不住自己的一顆心。
不是已經(jīng)一片荒蕪了嗎?為什么還會為了他而跳動?
席洛翻了一個身,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再看他,那樣只會讓自己重新沉淪。媽媽的死還不夠讓她懸崖勒馬嗎?早產(chǎn)時候的不聞不問還不能讓她死心嗎?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這顆心,斷不了這孽情!
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她真的是好沒有用,什么都做不好。她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左手,不然自己哭出聲音來。
哭的太認(rèn)真,連裴哲西什么時候起床站在了她的身后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看著她輕輕顫動的肩膀,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喂,你怎么了?”
席洛嚇了一跳,欲蓋彌彰的擦了擦臉上縱.橫的淚痕,“沒什么,做了個噩夢!”
“什么噩夢,把你嚇的哭成這樣?”裴哲西躬身把一邊的紙巾扔給她,難得心情很好的調(diào)侃她。剛才他看了下時間,都快凌晨三點了。
看她這個樣子,不像是被噩夢嚇醒的,應(yīng)該是她根本就沒有睡。
“要你管!”
席洛死鴨子嘴硬,就算真是做了噩夢被嚇哭的,她也不準(zhǔn)備告訴他。這是她最后的尊嚴(yán)了。
第二天中午,裴哲西趁席洛出去給他端早飯的時候,偷偷看了下她放在包包里面的藥——舒必利。
他百度了一下那是一種抗抑郁的藥。難道席洛的抑郁癥復(fù)發(fā)了。
同一時間,在B市的漢府華庭,商靈正在與幾個上流社會的名媛聚餐。
“靈靈姐,還是你好福氣。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三年的愛情長跑終于要畫上完美的句點了?!闭f話的是某地產(chǎn)公司的千金,姓錢,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艷羨。
“就是??!”
其他的兩個連忙應(yīng)和。
商靈聽著他們帶著嫉妒艷羨的話,很是滿足。優(yōu)雅從包里拿出婚禮的粉色請柬,一人一張遞到他們手里,“下個月初七,我和哲西在盛世大酒店舉行婚禮,你們一定要來喲!”
“下月初七,不就是七月初七嗎?牛郎織女鵲橋會,你們可真會選日子,好浪漫!”
又是恭維艷羨的話。
“呃,對了,那天我陪我媽去看病,你猜我在那里看到了誰?”錢小姐手下請柬突然神秘兮兮的說。
“誰?”
大家頓時來了興趣,他們這些名媛千金,平時沒什么事,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八卦。
“席洛,就是裴哲西那個前妻?!卞X小姐說。
“我記得你媽是這里有點問題?!闭f話的人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的頭,生怕惹得對方不痛快。
錢小姐沒理她,又對商靈現(xiàn)寶一樣的說,“席洛不會是因為有精神病,才跟你們家裴總離婚的吧?”
“你是在哪里碰到她的?”商靈突然來了興趣,這個錢小姐的媽有精神分.裂癥,她們私底下不止一次嘲笑過她有一個神經(jīng)病媽。
“曾靜工作室!”錢小姐了給了她答案。
幾個偽閨蜜吃了頓愉快的午餐,商靈與他們分開了之后,便直接打車去了曾靜工作室。
如果席洛真的有精神病的話,她的機(jī)會就來了。一個精神病患者能照顧孩子嗎?答案是肯定的。
她打著席洛好友的旗號,查到了席洛的病例,曾靜說席洛現(xiàn)在是疑似抑郁癥,鑒于她有抑郁癥的病史,不排除是抑郁癥復(fù)發(fā)。
所以他們作為朋友,要好好的幫助她,從那個灰色世界中走出來。要多跟她交流,不要讓她呆在自己的世界中。
商靈很感謝曾靜告訴了她這么多可以幫助席洛的方法,不過她一件都不會做。席洛不是疑似抑郁癥嗎?她就要讓她的疑似抑郁癥變成真正的抑郁癥。
那樣裴哲西就能名正言順的要回孩子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孩子在他們身邊了,裴哲西就再也不會多看席洛一眼了。
裴哲西是她的,裴席安也是她的兒子,他們一家三口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