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再次適應(yīng)了一切,已經(jīng)能夠輕松應(yīng)對每天排滿的各種計劃。相對來說,鄭涵在學習和交流上要吃力些,于是他又報了額外的英語班提升自己。畢竟每天的論文,專業(yè)書籍,還有大量的電影解析,以及全英文的后期剪輯系統(tǒng)和各種先進的數(shù)碼器材等,全都是英文指導,甚至只使用專業(yè)術(shù)語,沒基礎(chǔ)的話很多人跟不上。好在張揚從小英文如母語,美音英音切換自如,他的大腦只要適應(yīng)了,很容易找到竅門。
團隊小作品一般都是三人一起創(chuàng)作,要求極其嚴格,在教授眼里不管學生年紀大小,有什么樣的家庭背景等等,他絲毫不在乎,不及格,不達標,真的會很嚴厲的被批評。而鄭涵的體會就是最多的,好在他很要強,報了英語班沒日沒夜的學習,才跟上了進度。
期間教授還勸退了兩個學生,說他們是在浪費時間,因為他們平常只知道兼職,用在學習上的時間很少,課程沒跟上。而兩個人不過十九歲,一個家里幾代都是搞影視藝術(shù)的,一個是來自明星家庭。來自明星家庭的孩子,轉(zhuǎn)入了表演專業(yè),演員要相對容易些,特別是對他那種多才多藝的孩子來說。
張揚課程學得很輕松,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讓他如魚得水,加上興趣使然,第一次發(fā)自心底的,為學這樣的知識而感到高興。剛接觸好萊塢時,起初他參觀好萊塢的各種大型攝影棚,為之贊嘆不已,因為從小看到的那些電影,電視劇等,很多都是在這樣的棚子里完成的,幾乎每個鏡頭都是特效。就好像發(fā)現(xiàn)了魔術(shù)師的秘密,再也沒有神秘感,如今自己卻要成為造夢的魔術(shù)師。
跟國內(nèi)比起來,這里攝影棚高科技和智能化系統(tǒng)的應(yīng)用,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一部科幻大片的制作,完全就是在一個棚子里沒日沒夜的工作,打磨出來的。若非親身體會,很難想象,可見這樣成熟的制作團隊功底有多深厚。工作中,每一個人都非常的熱情,不管在哪個部門從事什么工作,看到的只有齊心協(xié)力。消極怠工,勾心斗角那是不可能的,也是砸飯碗的,唯一起爭執(zhí)的地方,也只是為了讓電影做的更好。
像之前,張揚遇到的洗錢投資。在這種健全的的司法體系下,是不可能發(fā)生的,電影拍攝的資金都是經(jīng)過各個部門嚴格把控的,一起合作的工作人員全都必須持有相關(guān)專業(yè)憑證,不管什么職位全都有各工會的全方位監(jiān)管,不管誰出了什么岔子,絕對是自討苦吃。
好萊塢的影視科技,可以說年年變,日日新,但科技在變,有一樣永遠不會變,也就是演員,在影視行業(yè)里是靈魂人物般的存在。作為演員張揚在國內(nèi)被捧得很高,可是到這里他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差距,所以他很快減少了社交活動。安靜下來,又學了表演專業(yè),從而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專業(yè)的演員。因著有舞蹈功底,和影視作品,他也很受表演老師的青睞,可是開始上課以后才知道壓力有多大,但這種壓力只能讓他變得更強。
電影制作的課程,是熟能生巧,加上都是腦力勞動,唯一的體力勞動也只是搬攝影器材,有時候親自演短片主角。但演員就不一樣了,每個演員都有拿手的絕活,鋼琴,小提琴,舞蹈,歌劇,流行歌曲,街舞等等,說來就來,誰都不會承認我比誰弱,自信心和表演的欲望簡直是能量爆棚的。別看大家身材相貌,才能各個頂尖,可基本上都要去好萊塢當臨時演員,或者去百老匯當助理。要想拿到角色,競爭力可是相當大的,在世界頂尖的環(huán)境里,每個人必須要有很強的自控能力,才能堅持下去,或許才能出人頭地。
張揚加入了表演班,人氣爆了棚,誰都知道他是個有作品的導演和演員,他的資源肯定很豐富,很多人為了參加他的學生作品都排著隊跟他做朋友??蓮垞P見多了這類人,他只交不在乎他的人做朋友,甚至不知道他的人做朋友。太有目的性,再怎么有才華,這樣的人不管是哪國的都有潛在危險。
因此張揚結(jié)交了幾個可靠的演員朋友,來自不同種族,其中一個亞裔演員叫克里斯汀·馬,她才19歲就出演過一部家庭喜劇里的主演,演了三季,收視率也很高。她和當時那個邪教組織的“圣母”有些神似,但完全不是一種人。張揚和鄭涵的學生作品,用她做主角是最多的,而且她從未要過片酬,她的演技是學校里最有特點的,加上東方美,她可是炙手可熱,但她很挑劇本,一般人沒機會接觸她。
時間長了,鄭涵也自信起來。他有自己擅長的地方,對于鏡頭的使用,色彩燈光,布景上很有獨特見解,這種眼光是導演必備的,他看完劇本很快能找出最合適的場景,聯(lián)想到最合適的演員,經(jīng)常和張揚不謀而合,所以兩人的學生作品一直很有口碑。
克里斯汀·馬被鄭涵的魅力吸引,她的性格是從不看重名譽和個人身份地位,張揚在她眼里也只是一個可靠的朋友。通過幾部小作品的合作,熟悉以后,她和鄭涵很快確定了關(guān)系,長時間相處鄭涵的英語也提升的更快了。張揚也喜歡她,但只是要好的朋友關(guān)系,僅此而已。
因為同時要修兩個專業(yè),張揚只能用假期時間上表演課。在美國上課和在國內(nèi)不一樣,隔三差五就放假,一年下來一半的時間都在放假,學習全靠自律,老師只是起指導作用。放假的時間要是不學習,就知道教授有多狠了,他們從不罵人,而是對比分析你的未來,說到你不敢犯錯,或者讓你主動退出,因為社會所給你的壓力遠比教授更瘋狂,教授只是盡了一個好老師的責任。
張揚接觸表演專業(yè)以后,才知道和郭勇的教導完全不一樣。盡管他看過很多表演書籍,但上課時從不講這些,而是讓人洞察自己,分析自己,不斷自省,挖掘人的內(nèi)在潛力,把各種欲望釋放出來,表現(xiàn)出來,再帶到臺詞和動作上,這樣的訓練讓表演不再是演而是活。張揚學到了太多,這樣的提高是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期間還出演過百老匯音樂劇的男一號,全都是地道的英文表演,他走到哪都可以閃耀發(fā)光,備受關(guān)注。
紐約的影視行業(yè)了解下來,就是競爭力大,壓力大,很多人非常累,這里魚龍混雜,只能憑借實力說話,只有你想不到的人,沒有不存在的人。張揚是亞裔面孔,長得已經(jīng)非常精致,幾乎到了無法挑剔的地步,大長腿全身肌肉,一般人以為這就是最好的了。但在其他人種里還有更完美的,金發(fā)碧眼,藍眼睛,各個身材無可挑剔。只是這些人并沒有張揚這樣的背景和機會,也少有他這樣的才華,更沒有他的心境。這也是人們有等級劃分的原因,教育程度,智商,家庭背景就是最主要的決定性因素。
相比下來,張揚的舍友保羅真的是簡單多了,從第一天認識他起,一直到三個月后,半年后,甚至一年后,他始終如一,很真實,很有教養(yǎng)。嘻嘻哈哈,占便宜,甚至對付,這些劣質(zhì)品行,在他身上那是絕對不存在的。更讓張揚想不到的是,保羅確實非常聰慧,別看小自己近四歲,他的思想非常獨特。長期住在一起,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生活方式,對張揚和鄭涵也有很大影響。時間長了處成了朋友,但彼此間依然會互相尊重,不帶來任何干擾,除了探討學習,和必要的工作,基本上沒有多少閑聊的時間。
要說彼此了解,張揚和鄭涵說起過他們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而保羅也說起過他的經(jīng)歷,他的祖上是來美國的第一代猶太人,因為大屠殺,逃亡到了美國,做著生意。到了父母這一代,猶太人很多傳統(tǒng)也都丟失了,除了種族名稱之外,跟以色列的猶太人完全不一樣。保羅的父母不同意他學電影,不愿意出學費,而且父母也老了,總想讓保羅接管家族生意,然而他卻選擇離家出走,生意只能交給了他的二姐打理。他大姐和三姐早就嫁人離開了,家里也只有二姐,一直盡心盡力的管著,但她又只喜歡女人,所以經(jīng)常遭人歧視,生意上因為她是女人,有人不服她。正因如此,二姐一怒之下把生意股份全部變賣了,所有資產(chǎn)捐到了慈善機構(gòu),兩個老人也帶著自己僅有的錢住到了養(yǎng)老中心。猶太人基本上都信猶太教,但保羅一家是地地道道的基督教徒,現(xiàn)在他的父親經(jīng)常到各地做演講,自從二姐賣了一切,保羅年近七十的父親才徹底領(lǐng)悟到了信仰的真諦。
張揚對保羅知根知底以后,對他很是同情,總會給他多算工資,以幫助他解決生活上的問題。但跟他不可能像和鄒凱那么相處,可能年紀大的原因吧,大了他將近四歲,對人對事的態(tài)度也成熟了。
張揚在上到大二的時候,收到了楊作家的新作品,足足寫了四十萬字,張揚讀完后表示愿意拍,但要等到畢業(yè)以后,楊作家自然把版權(quán)留給了張揚。張揚在進修期間一有時間就改劇本,并且讓鄒凱以工作室的名義和楊作家簽署了合作協(xié)議。這部書只能是電影呈現(xiàn),因為里邊的故事太精彩了,把人性的各種嘴臉赤裸裸的揭露出來。
一直到張揚和鄭涵忙碌到即將畢業(yè),劇本才成了型,主要因為平常課程太忙,劇本只能有時間才寫。出了型,發(fā)給了楊作家,楊作家用一個月時間進行修改,劇本才徹底完稿。但要想選到合適的演員肯定會很漫長,因為每個人物都必須很有能力才能塑造出有血有肉的角色來。可以說渾身上下都是戲,甚至是戲中戲,反轉(zhuǎn),套路,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非常燒腦,能力不夠的演員那是肯定拿不下來的,可以說要求是精英中的精英。
大家一致推選了張揚作為男一號,因為他的改變太大了,完全能勝任。郭勇是反一,而且是他主動要求的,他看到劇本就產(chǎn)生了強大的表演欲,對他來說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鄒凱無奈之下還是答應(yīng)了臥底的請求,加上他們領(lǐng)導也支持他,說是為警察代言,他只能上了。至于工作室里的其他藝人都安排上了受害人角色,甚至罪犯角色,人物還遠遠不夠,特別是女一,等人物,要求很苛刻。
張揚在上學期間結(jié)識了很多人,其中的華裔女演員克里斯汀·馬,最終在張揚的邀請下,才同意參演,劇本中亦正亦邪的女一號完全吸引了她。因為劇中人物智商很高,他只能找智商真的很高的人去演,那種自帶出來的感覺若非精英中的頂級真演不出來。
對張揚和鄭涵幾人來說,這三年的時間過的太快了,他也徹底體會了安娜口中的學習生活,睜眼閉眼都是在學習,甚至工作室開會因為時差問題都沒辦法參加,電影這行業(yè)對27歲的張揚來說已經(jīng)了如指掌,就跟玩一樣了。
張揚畢業(yè)的時候,安娜已經(jīng)讀了博士,去了耶魯大學。甘俊則繼續(xù)讀了碩士,他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安娜,到了同一個學校就讀。甘俊相信這是上帝愛他,成熟以后的他對安娜展開了大膽的追求,但安娜的心全在事業(yè)和學業(yè)上。
張揚只知道,劉震鳴回了成都開了音樂培訓學校。林茜茜和園田一起干教育事業(yè)。鄒萱在東京工作。結(jié)果不想管事的鄒凱,這三年天天張羅著工作室的事,聽他說好像還有了未婚妻,那語氣不像是開玩笑的。
張揚的家人更是以他為驕傲了,不到三十,成了世界上有名的杰出青年之一,雖然跟他家庭有直接關(guān)系,但他能把機會用到恰到好處,做人更是干干凈凈的,他遠離所有的垃圾文化,和封建信仰,和他們保持了距離,擇友上非常注重人品,不曾變過。
畢業(yè)以后,兩個專業(yè)的學位證書都順利到手,張揚覺得這樣的經(jīng)歷很值,他也徹底明白了母親當年的話,以及她的擔憂。但張揚并不后悔,如果沒有他高中時的叛逆,他也不會誤打誤撞了解各式各樣的人。彼此都有了影響,彼此也都有了改變,更重要的是理解了人的思想差異,還有等級分化的原因。
時時悟,事事悟。再次回到美國,這三年的時間,他以為他了解這個國家,實際都是表面。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來了異國他鄉(xiāng)求學,只學了皮毛,繼承點垃圾文化,就覺得自己鍍了層金,實際上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就像當年那群邪組織里的犯罪分子們一樣而已。張揚遇到過很多這類人,張揚統(tǒng)稱他們?yōu)槎倦u湯里泡大的人,思維模式已然成了病態(tài),只是張揚不是醫(yī)生,也管不了,但他能很好的分辨各種人,這才比什么都重要。
再次回國,張揚的思想境界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系統(tǒng)的學習讓他對導演和演員,有了新的理解,讓他更明白了人的自我價值。他這才理解當年楊導,蔡導電影的深度,他寫的三部戲都是誤打誤撞從生命角度闡述的,跟他們產(chǎn)生了共鳴,沒有被金錢和商業(yè)污染,所以制作出了可以懷舊的經(jīng)典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