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夜晚清離宮那一晚。
夜晚清雖然如愿以償從桃花殿密道離開東宮,又神不知鬼不覺從冷宮那邊偷偷出了宮,然而接下來路,卻沒有那么歡暢了。
管哥哥夜煬清書信中用暗語一再交代她出宮后她立刻去找他,他會蘀她安排去處,然而夜晚清卻并不打算去。拋開哥哥對她執(zhí)念不說,畢竟她是詐死離宮,世人眼中,她夜晚清已經(jīng)是個死人,所以她已經(jīng)不能光明正大出現(xiàn)可能被認出任何地方,何況一旦她詐死被楚辰暄看穿,那么以他對楚辰暄了解,哥哥立刻就會成為被監(jiān)控對象,而她若是真去哥哥為她安排去處,說到底那也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罷了。
所以夜晚清出宮后,讓青檸想辦法一早混出城門,而后留下記號找一個安全地方等她,而她則孤身一人去狀元府,取一些自己前段時間送出宮安置狀元府——不,如今已是學(xué)士府——東西,順便,單方面與哥哥告?zhèn)€別。
然而夜晚清沒想到,楚辰暄動作比她想象,猛烈——他竟然以夜良娣遭遇不測,恐夜學(xué)士亦遭牽連為由,派兵將夜府團團圍??!名為保護夜學(xué)士安全,實際上是控制夜府!而那時,夜晚清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要東西,又那里留下一封信,正準備翻墻離開!
楚辰暄與士兵是一起到,于是夜晚清只好倉皇折回,隨意找了一間屋子躲了進去。
雖然楚辰暄門口說得好聽,然而進了夜府,便不顧夜煬清再三阻攔,命自己心腹一間間搜查過去,夜煬清本就為失去了夜晚清消息而焦慮不安,可見到楚辰暄這副架勢,自然是不能容忍:“太子殿下,微臣雖然人微言輕,但也不能容忍太子殿下沒有任何名義搜府,若是傳出去了,微臣以后還如何朝堂上立足?而太子殿下這般無理行為,又如何讓朝臣心悅臣服?”
楚辰暄冷笑一聲:“夜學(xué)士多慮了,孤今日之行所為何事你我心知肚明,能進來都是孤心腹,而你夜學(xué)士御下本事孤還是相信,誰敢傳出閑話去?夜學(xué)士不必多言了!”
“太子殿下何意?難道太子殿下闖入臣下府邸,肆意搜查,一句‘心知肚明’便可蓋過?太子殿下可是儲君,未來一國之君,若是這般打馬虎眼,以后官員有樣學(xué)樣,那我天楚豈不危哉?”
“夠了!”楚辰暄耐心似乎已經(jīng)告罄,不再打官腔,冷冷道,“夜煬清,若晚晚真出事了,你還會有閑心這里與孤理論?晚晚到底是被你藏這里,還是藏別處,孤一處都不會放過!夜煬清,你需記住,你妹妹夜晚清已經(jīng)死了,待孤找回晚晚,她與你便無任何關(guān)系了?!?br/>
“太子,你!”聽出楚辰暄話中意思,夜煬清臉色微變,“太子殿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