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回轉(zhuǎn)后營,卻在萬魔教大營的不遠處站住了。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奇怪了。現(xiàn)在,任逍遙眼前的大營,實在是不像一個大營,相反,像是一個巨大的坊市。
任逍遙看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大營。又看了看門前的人群,以及守衛(wèi)那春光燦爛的臉,立刻就猜到這是怎么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任逍遙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如果是在魔域,任逍遙才不會去管這種事,但現(xiàn)在不行。在這隨時可能開戰(zhàn)的時候,居然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是絕對不行的!萬一有奸細混在人群里,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任逍遙邁步走到大營門前,負(fù)責(zé)通傳的弟子正在低頭數(shù)錢,看也不看一眼,就伸出一只手等著門包。等了一會,并沒有等到門包,那弟子有些不耐煩的道:“我們長老沒空見你,滾吧?!?br/>
任逍遙都快被氣笑了,不過依舊溫和的道:“我勸你最好還是通報一聲,要不然誤了大事,你可擔(dān)待不起!”
那弟子聞言嗤笑一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少來這套,前面幾個也是這么說的?!比缓?,繼續(xù)專心致志的數(shù)著手里的門包。
任逍遙還想再說,后面已經(jīng)有人不耐煩道:“讓開!讓開!你說你這人,連個禮都沒有,還敢來這搗亂!讓開,別耽誤我的事。這要是耽誤了,你可擔(dān)待不起?!比五羞b也沒回頭,而是直接往旁邊一讓。
那人見任逍遙讓開了,立刻挪動著身子湊了上去。不錯,就是挪,因為那人實在是太胖了。胖的就好像是肉丸子張腿了。
只見那胖子比豬還肥的臉上堆起一個笑容,然后塞了個門包個負(fù)責(zé)通報的弟子。那弟子掂了掂,隨手往懷里一放,抬起頭問道:“這位兄弟何事?”
胖子笑的更歡了,諂媚的道:“在下黃泉道孫好壽,煩請這位兄臺通報一聲?!边呎f邊把手里的禮物遞上一份,賠笑道:“這是給各位兄弟們喝茶的?!闭f著又拎了拎手上的禮物道:“這是給北堂長老和妙兒姑娘準(zhǔn)備的?!?br/>
負(fù)責(zé)通傳的弟子先看了看自己腳邊的禮物,然后一指大營里面,道:“進去吧?!薄岸嘀x,多謝?!睂O好壽作揖拱手的道了謝,歡天喜地的進去了。整個過程中,那弟子都沒看任逍遙一眼。
任逍遙又好氣又好笑的走過去,問道:“你就是怎么當(dāng)值的?這要是有奸細混進去怎么辦?”
那弟子正在看孫好壽剛剛留下的禮物,哪里有心思理任逍遙,有些不耐煩的道:“瞎扯!這里是哪?這里是萬魔教大營,有教主他老人家在,哪個敢來送死?”
任逍遙忽然厲聲道:“抬頭。”那弟子面帶怒色的抬頭罵道:“你這……”剛說了兩個字,卻突然嚇的目瞪口呆,連手上的錢掉了都不知道。
過了大概十息左右,那弟子終于反應(yīng)過來,立刻跪下道:“劉巖拜見教主。弟子該死,求教主饒命。”說著開始不停的磕頭。劉巖磕的極重,剛磕了沒幾下,額頭已經(jīng)皮開肉綻!
任逍遙冷著臉道:“起來吧。先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劉巖立刻起身,一絲不茍的稟報道:“回教主的話。為了恭迎教主大駕,各派都派了代表來。而且,還有一些人是自己來的?!?br/>
劉巖這里剛說完,北堂煙已經(jīng)率眾迎了出來。在萬魔教眾人的身后,還跟著來慶賀的各路人馬。
等北堂煙行了禮,任逍遙才吩咐道:“今天就算了,明天萬萬不可如此。”北堂煙立刻點頭應(yīng)諾。任逍遙先遣散了其他宗門的人,然后開口問道:“司徒定何在?”司徒定立刻出列,俯首躬身道:“司徒定見過教主?!?br/>
任逍遙微微側(cè)了側(cè)頭,道:“北堂,我聽說這小子干的不錯?”北堂煙心道:“什么‘聽說’,明明就是在旁邊看。”臉上卻絲毫不顯,而是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道:“是。司徒定身為總管事,代管一切雜事,倒是處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前番大戰(zhàn),司徒定作戰(zhàn)驍勇?!?br/>
任逍遙微微頷首道:“既有功,便當(dāng)賞。司徒定,你使扇子,本門有一路上乘的武功,叫風(fēng)雷驚天扇。你拿了本座的大令,回魔典殿兌換這門武功。當(dāng)然了,你可以現(xiàn)在去,也可以等大戰(zhàn)結(jié)束再去?!?br/>
司徒定聽了這話,激動的渾身顫抖,立刻謝恩道:“司徒定多謝教主大恩!弟子立刻回教修煉。”任逍遙抬了抬手,讓司徒定起來,道:“你明天再來?!薄笆??!彼就蕉⒖剔D(zhuǎn)身回營了。
不得不說,司徒定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們這些低輩弟子冒著生命危險,九死一生的沖鋒陷陣,為的也就是搶資源,立功勞,好兌換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而所有東西里面,上乘武學(xué)秘籍最是珍貴!
以司徒定所立的功勞,根本無法兌換?,F(xiàn)在任逍遙賞了一本,司徒定也應(yīng)該心滿意足了。
再說了,戰(zhàn)場之上刀槍無眼,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人若是死了,那就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也沒用。與其繼續(xù)冒險拼殺,倒不如見好就收。
半個月之后,萬魔教萬魔大殿。妙兒風(fēng)塵仆仆的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著任逍遙給的信,道:“妙正人何在?傳公子令諭,調(diào)妙正人前往北域助戰(zhàn)!”
古無道陰測測的笑道:“騙人騙到本家來了。你隨便寫封信就想騙人,哪有那么容易?我們玩這套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吶!”
玉玲瓏抬了抬手道:“妙兒還沒怎么大的膽。是真是假,一驗便知。妙兒,你把信拆開給我們看?!泵顑喊研挪痖_,見上面只寫了一個來字,雖然有些不解其意,但還是轉(zhuǎn)過信給眾人看。
妙兒眼中普普通通的來字,在玉玲瓏等人眼中,卻蘊含著無上的刀意。而且,所有人都認(rèn)識,這就是任逍遙的刀意。這點,是無論如何作不了假的。
玉玲瓏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換了張笑臉道:“不是我等不遵命,而是妙正人不在。妙正人早就去了北域,我們還以為他早就去助戰(zhàn)了?!?br/>
妙兒雖然修為低微,但眼力還是有幾分的,看的出來玉玲瓏沒說假話。妙兒看向金無常道:“公子令諭,若是妙正人去不了,就讓金無常去?!苯馃o常立刻起身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