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平復的歲月

    一片火光過后，在一片煙塵下，總算看清楚了他們兩個人。蕭穆一劍砍下，秦磊單手用鮮紅的火焰叉擋住了。兩人僵持在那里，兵器咯咯作響。

    不要再打下去了，蕭穆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墒?，秦磊……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表情。曾經(jīng)的笑容，忙碌的身影，仿佛還晃動再我的面前。為什么，為什么你是亡神。想到也許會死在蕭穆手里，我的心依舊是一次抽痛。

    蕭穆渾身浴血，劍漸漸壓下。秦磊咬著呀，臉上青筋爆出，緩慢的朝后退去……蕭穆的劍一點點的壓近他的脖子，血流了下來。

    “蕭穆……”我突然開口叫了一聲，卻沒有辦法說下去。叫蕭穆不要殺秦磊么，秦磊不死，蕭穆就會死。可是我……蕭穆聽到我困惑的聲音，眼神朝我這里略略一偏。

    秦磊看住了蕭穆的走神，一個大力，將蕭穆掀倒。然后順手在手上揚起一片鮮紅色的巖漿，像利劍一樣朝我刺了過來。

    “唐寶——”蕭穆大吼。

    還不等我的反應，那道紅光直刺入我的額頭。一聲清脆的聲音發(fā)出，我額間的‘轉(zhuǎn)魂’被秦磊打了出來。一道閃光飛出，‘轉(zhuǎn)魂’掉在了弦舞的腳邊。

    于此同時，我心口那股旋轉(zhuǎn)的力量頓時洶涌起來。我張大著眼睛和嘴巴，一股冰寒的力量馬上要通過我的七孔沖出來了。

    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眼睛，隱約聽到周閔浩的哭喊，聽到蕭穆大步跑來的聲音。側(cè)著頭，秦磊就遠遠的站在那邊，看他就緊緊握著拳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閔浩，不要哭。你是王子，眼淚不屬于王子……

    蕭穆已經(jīng)沖到我的面前，黑色的眼睛那樣漂亮。飄散的劉海，真想再摸一下。

    滾滾的氣流，從蕭穆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發(fā)絲飄散，額間‘瀎’字清晰可見。

    蕭穆……

    蕭穆，他雙手放在胸口，立刻呈現(xiàn)出了一個六角形的的光印。

    蕭穆……不可以！讓我現(xiàn)在就死，讓我去死——你只剩下40年的命了，不可以在拿來換了！

    遠處傳來秦磊的聲音，夾雜的濃郁質(zhì)問和復雜：“瀎神，為什么做這些無藥可救的事！她遲早會死?！?br/>
    “只要不是現(xiàn)在?！笔捘虏[起眼睛。

    “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幾小時？甚至搭上無數(shù)條生命？”

    蕭穆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吼一聲，：“六道化??！”

    一個魂魄從我的胸口中慢慢的浮起來，慢慢穿過了六角形印記的中央，緩緩的沒入了蕭穆的胸口，他再次抽走了我的一魄。我看著蕭穆的臉，一輩子都看不夠……

    蕭穆，你還是一樣，永遠站在我的背后，卻什么都不說。永遠不征求我的意見，自作主張的主宰著我的命運?？墒俏覅s是那樣的愛你……我現(xiàn)在是那么的后悔，我已經(jīng)無法控制我自己的身體了，我發(fā)不出聲音，一個簡單的‘愛’字也說不出來了……

    所以的光芒的消失了。蕭穆依舊看著我，眼神像黑色的寶石一樣的美麗。他的嘴角漸漸流下了血，瞳孔中的光芒漸漸的散開來了。

    周圍一片死寂……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我顫抖的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他一下。他倒在了我的臂彎中，眉頭還是那樣鎖著，眼神還是看著前方。

    我抱著他，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發(fā)，輕吻著他的側(cè)臉，雙手越收越緊。蕭穆還是溫熱的，我緊緊握著他的手，還有溫度，他還是我的蕭穆。

    “傻瓜，”我輕輕的笑。

    淚水滴落再蕭穆的臉頰上。我用手擦干他唇角的血跡……

    “蕭穆，你現(xiàn)在輕松了。百鬼，亡神，驅(qū)魔人，人類，你都不管不顧了嗎？”擁抱著蕭穆的身體，心仿佛都麻木了：“那我呢？你也不管我了嗎？蕭穆，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難過嗎！”

    低頭看著他的臉：“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我緊緊揪住了蕭穆身體，渾身抽搐著吼起來：“愛我，你TMD就說句話呀！你就轉(zhuǎn)過頭來眼睛看看我??！”

    “你給我站起來！站起來！”我發(fā)瘋般扯著他的身體往上拉：“怎么了？你小子就那么沒用嗎？快給站起來，給我說句人話?。　?br/>
    蕭穆的身體倒在了地上，沒有一點反應。

    “蕭穆……蕭穆——蕭穆——！”我跪倒再他的身邊，任我怎么瘋狂的呼喊，任我怎么痛苦的哭泣。蕭穆真的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周閔浩默默的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秦磊一直站定在那里看著。過了許久，慢慢的走了過來，伸手一招，‘轉(zhuǎn)魂’飄了起來，朝他飛去。

    弦舞突然飛身一躍，在半空中一個轉(zhuǎn)身，一把搶過‘轉(zhuǎn)魂’，什么話都沒有說一把把蕭穆的尸體從我手上搶了過去，帶著‘轉(zhuǎn)魂’從那道被劈開的裂縫處，跳出了這個空間。

    我無力的坐在那里，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腳下的巖漿依舊更瘋狂的怒吼著。這個聲音夾雜著多少的哀怨，多少的傷心。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也許漸漸的可以理解你們了……你們的心情，我能體會。不至于神形俱散的話，我也許會比你們更加哀怨吧。

    我抬頭看著黑紅色的天空，我活夠了……真的不想再活了……

    周閔浩溫暖的手臂緊緊的抱住了我，安靜的坐在我身邊。

    我看向他，美麗的淡色瞳孔中還余留著淚水。

    秦磊一步一步的朝我們走過來……

    可是周閔浩只是微笑的看著我，顯得那樣的安靜。淚水再次從的眼中涌落……

    “閔浩……”

    “到哪里，我都陪你?！敝荛h浩溫柔的笑。

    蕭穆不在了，死，也許無法避免。我看著周閔浩，緊緊抱住了他。蕭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生死別離！蕭穆，你讓我嘗盡了人間最大的痛苦，我不會讓閔浩和我一樣。如果真的要死，就死再一起吧，這樣是幸福的……

    亡神一步步走來，我們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

    秦磊面無表情的看了我們兩個許久，一直沒有動作。

    我輕輕的笑：“我的魂魄又不全了，世界上也沒有另一個唐果肯為你去死了。怎么不動手？難道一定要反抗，才能引起你殺戮的想法嗎？”

    “先前對抗的時候，我已經(jīng)處了下風。沒有你那一聲喊叫，瀎神不會走神，我沒有機會逼出你身上的轉(zhuǎn)魂，瀎神不會死?！?br/>
    我苦笑著搖搖頭：“你要對我說什么？呵呵，我害死了蕭穆，沒錯！你說的很對，我太愚蠢，”我淡淡的抬頭看著秦磊：“你讓我真正的明白了，鬼就是鬼。永遠不會有人性?！?br/>
    轉(zhuǎn)臉看看周閔浩：“我們家閔浩，比你好太多了。”

    周閔浩一笑，緊緊的摟住了我：“我和你是最相配的?！?br/>
    突然秦磊伸手一揮，周閔浩一陣颶風卷了起來，飛彈到一邊，吐出了血絲。

    我含著淚，依舊對著周閔浩笑著：“閔浩?！?br/>
    周閔浩微笑的搖頭。

    “恩，我先走一步，我們一起——”

    周閔用力的朝我點頭。

    我看向秦磊，早已萬念俱灰——

    許久，秦磊緩緩伸出手，點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個綠色的光體，被他從額間拉了出來。

    “做什么……”

    秦磊面無表情，將它送入了我的眉心。

    我一愣……

    “糾極兵器已經(jīng)不可能再出現(xiàn)，殺了你，也于事無補！這一魂，當我送你。放心，此魂是屬于我亡神的陰魂，可保你不死。有我亡神的魂魄，你便已經(jīng)脫離驅(qū)魔人的身份，已經(jīng)沒有資格存放兵器了……換言之，你不會神形俱散了！”

    “唉……也許，選你當容器，才是一個天低下最大的錯誤——”秦磊嘆了一口氣……

    我一下懵了，這到底是怎么了……整個空間開始淡淡的隱去，他慢慢的轉(zhuǎn)過身，朝著空間的盡頭遠遠的走去……

    秦磊的聲音仿佛從天邊緩緩降落而下的：你的靈魂中孕育著鬼子，你的命是瀎神用自己的命交換的的，而你的再次生存是我賦予你的——再痛苦，也要活下去。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們……

    我失神的坐再那里，周閔浩掙扎著跑了過來……

    兩個月后。

    “啊呀，總算回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金窩銀窩，不比自家草窩！”

    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接著是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坐在沙發(fā)里，頓覺毛骨悚然。

    砰的一聲，一個大腳板踢了進來！

    門外進來兩人，黑的像土著，穿的火雞，眼瞪得像金魚。伸長了脖子，模樣像兩只鵝。

    我和閔浩與他們四目相對，同時石化……

    突然對方發(fā)出一聲刺破天空的尖叫，手上拿著的行李袋紛紛落地。閔浩嚇的差點也跟著叫起來。

    我一下火了：“你們兩個玩瘋了是不是，還知道要回家來啊?！?br/>
    “他們是……”周閔浩處于震驚崩潰的邊緣。

    “他是你男人了？”老爸語出驚人，引起老媽更一輪尖叫。

    “竟敢把男人帶回家！看你老子我不揍你！”老爸頓時發(fā)狂，撩起袖子就沖過來。

    老媽飛起一腿，老爸已經(jīng)趴在地上了：“敢打我女兒，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我渾身戰(zhàn)栗：“呃……媽，媽媽……”

    老媽兩只眼睛停在周閔浩的臉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周閔浩渾身冰涼，緊緊抓著我的手，都起雞皮疙瘩了。

    突然之間，老媽兩眼一瞪，捂著嘴，再次驚叫起來——聲音幾乎刺破耳膜。

    我緊捂住耳朵，把聲音拉到史上最分貝狂吼：“T全給我住嘴——！”

    一言叫罷，大家都瘋了，應聲倒地。

    四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只烏鴉從天上飛過……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周閔浩?！敝荛h浩硬著頭皮賠笑。

    “我女兒不會嫁給你的。”老爸瞇起了眼睛。

    “為什么不嫁？”老媽一聲驚呼。

    “他沒我年輕的時候帥。”

    “你瞎了是不是！”

    我滿頭的黑線：“你們都少說兩句吧！”

    “她不嫁我，那我嫁她，”周閔浩微微一笑，老媽滿眼星光的直點頭。

    “你小子湊什么熱鬧?。　蔽移酥荛h浩一把。

    “唐寶——下樓給你爸買包煙?！崩习忠宦暤秃?。

    “家里有！我?guī)湍隳谩！?br/>
    “我要你下樓去買！”老爸字字噴火，眼神恐怖。

    “是！”我敬了個禮，一溜煙，趕快跑！

    老媽看著周閔浩止不住的笑，嘴都要裂到耳朵邊去了。

    老爸不樂意了：“你既沒身材也沒臉蛋，憑什么喜歡我們家寶寶？”

    老媽：“我看你真是瞎了！”

    周閔浩抬眼看了兩位老人一眼，慢條斯理的說：“正因為我比不上您，才能襯托得您更加國色天香閉月羞花?！?br/>
    老爸肅然起立：“定了，女兒就娶他了！”

    學校……

    “怎么樣，怎么樣？”如玉和王燕她們緊張的朝我跑過來。

    我一臉的死灰，面如土色——

    “?。磕銢]過哦！”王燕難過的皺起了眉。

    “呵呵，呵呵……不是還有明年嗎……”如玉結(jié)結(jié)巴巴的安慰著。

    老天啊，為什么——為什么我的4級成績是58分，就差那么一口氣，你就真忍心讓我憋死么。

    王燕，如玉，潘盈他們都過了，可是我卻被關(guān)了！沒天理啊——

    “HI！”邊上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一個圓臉的男生，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樣子很靦腆。正笑著朝這里招招手，王燕輕輕一笑，也朝他揮揮手。

    我若有所思瞇起了眼睛……

    “好拉，好拉——人家在等你了，還不快去?！比缬裥χ屏怂话?。

    王燕臉紅彤彤的，像個蘋果?？粗麄儍扇嗽僖黄饡r，和諧的背影，我心里突然覺得一陣輕松，莫名的也跟著快樂起來。

    “看他們兩個，多好啊，”如玉搖頭：“唉……要是潘盈也和從前以樣，那該多好?！?br/>
    我輕嘆，自從被蕭穆拒絕之后，她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再愛說笑了。

    “不過也好，”如玉又笑了起來：“她說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一門心思考研呢。哈哈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學習上?！?br/>
    “恩，也好。”我點了點頭：“那你呢？從沒見你談戀愛啊。”

    “哈哈，除非有像蕭穆的帥哥再出現(xiàn)。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動心的，哈哈哈哈哈哈！”

    蕭穆……我的心中刺痛著。這些天，我沒有一分鐘是可以忘記他的……

    “說來也是啊，他已經(jīng)失蹤2個月了吧。你說他會不會是出國了？”

    “呵呵，不知道啊，”我不想再說下去了，順手把書本放進包里：“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喂喂，說走就走?。∈遣皇窃偌依锊亓四腥死?！”

    “喂——不理我啊！”

    如玉再那里嘰嘰喳喳的叫，我不再理會，走出了教室。

    還沒走出校門口，一只爪子猛地搭在我肩上。

    我差點反射性的，直接以個過肩摔。忽地對上了RAY那絕色的臉，趕快停下手來。

    “你要嚇死我是不是啊！”

    “呵呵，好久沒看到你，我興奮呀！”RAY花一般的對著我笑開了，我頓時火氣全消。

    “對了，姐，4級成績下來了，你過沒？”

    4級！一個重磅炸彈，直接將我摧毀！

    “哈哈哈哈哈，”RAY沒心沒肺的大力拍著我的肩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一定過了，那么簡單的卷子怎么能難得到我老姐??！哈哈——！我可是滿分過關(guān)的！”

    我頓時吐血，顫抖的一把抓住RAY：“我——58分！”

    RAY僵住。

    “不就沒過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qū)嬍?頭狼，同時從RAY的身后走了出來一臉的不屑。

    “你們……”

    “我們怎么拉，不就沒過沒，我們?nèi)紱]過！”強裝瀟灑的撩了下頭發(fā)。

    “閉嘴！”RAY一聲怒吼，他們?nèi)齻€立刻像士兵一樣收聲，挺立。

    “你們幾個，RAY，他們……”

    “他們現(xiàn)在都是我的男朋友！哈哈！”

    “?。俊?br/>
    “沒錯，星期一是他，星期二是他，星期三是他，哈哈”RAY開心的挺了挺胸：“這叫引進競爭機制，優(yōu)勝劣汰?！?br/>
    我長大了嘴巴半天發(fā)不出聲音，看來我真的老了……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看不懂了……

    “對了，最近你見到弦舞嗎？”我有些故作輕松。

    “別和我提她，一說我就火，”RAY立刻雙手叉腰：“這小妞不知道搞哪混去了，人影也沒一個。前段時間突然來了個電話，說是決定要報考外地的以個什么大學，直接住校不回來了。然后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聯(lián)系上她。我看她準時玩瘋了……”

    RAY義憤填膺的不住數(shù)落了……我的心思早就飄到九霄云外去了。弦舞，你到底在哪里？蕭穆……你把他帶去哪里了，我連一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蕭穆……想你快想瘋了……

    那天我買完煙上樓，家里已經(jīng)變得一片融洽了。周閔浩名正言順的在我家住下了，老媽每次出門都會給他買東西，可每次都沒有我的份。家庭重心明顯轉(zhuǎn)移，再這樣下去快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悲哀啊——要知道，我才是他們親生的，你說是不是！

    星期六，老爸老媽最忙了，拿著旅游紀念品去要沖十幾家親戚，非拖著我一起去。我裝著感冒，才逃過一劫。

    周閔浩最近也是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像接了個什么電影。不過星期六，一早上，說是放半天假，跑回來了。

    一沖進家門，外套都沒脫呢，人就撲了過來。

    “我好想你啊?！彼麥喩黹僮拥南阄陡采w了我一身。

    我笑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他。頭發(fā)剪短了。金色染成了栗色，少了幾分散漫，更多了一絲英氣，帥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是不是累死了，趕快去睡會吧?！?br/>
    “你陪我睡好不好，”周閔浩眼神迷離的看著我，嗓音帶這幾分性感，手移到了我的腰間。

    “開什么玩笑，要是我爸媽突然回來怎么辦！”我一把推開他。

    周閔浩皺著眉，無力的躺在床上，一臉不甘愿的樣子。

    “其實我家里那么小，你又不是沒錢買房子。何必和我們窩在一起呢。”得趕跑他，我這個親生的才能引起父母的注意。悲哀啊……

    周閔浩突然眼睛一亮，跳了起來：“我買房子，我們住出去！”

    拿了個拖鞋直接飛過去。

    “好，那我們結(jié)婚。這樣總能住出去了吧?！?br/>
    “我還沒畢業(yè)。”

    “現(xiàn)在大學生可以結(jié)婚了。”

    我站定再那里，緊緊握著拳頭，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

    周閔浩看出了我有異樣，也沒再追問。

    過了許久：“唐寶，你是不是不愛我。”

    “當然不是?！?br/>
    周閔浩看著我的眼，顯得幽怨。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閔浩，我愛你?？墒恰倚睦镞€是有他，盡管他已經(jīng)死了?！?br/>
    “可我不介意?！?br/>
    “我介意！”我轉(zhuǎn)頭看向他：“這對你不公平！”

    幾分鐘內(nèi)，我們兩個一直沒有說話。

    周閔浩突然跳了起來，大步的沖到電腦前開機。

    我一愣：“你做什么？”

    周閔浩神情專注的看著電話：“找找看有沒有哪個國家是一妻多夫制，我們?nèi)ツ抢锝Y(jié)婚?！?br/>
    又一個拖鞋朝他飛去，周閔浩一聲哀嚎。

    “你慢慢瘋?cè)グ?，不陪你了！”甩門走了。

    走上人行道，綠燈，穿過馬路，進了音像店。

    看了半天，買了張閔浩的CD，笑了笑，裝進袋子，走出來。

    拐進隔壁超市，買了幾個飯團和一瓶橙汁，出來。

    想穿過馬路，紅燈——等待……

    人群熙熙攘攘，抬頭看看天空，一片蔚藍……

    人生是由許多無奈組成的，每個人要是都是孩子那該多好。

    逼著自己微笑，看像前方。

    突然，前面的弄堂里，一個黑影在晃動著。

    張大眼睛像仔細看清楚。心臟越跳越快，雙手捂住了嘴——手上的CD和快餐統(tǒng)統(tǒng)落到地上。周圍的人吃驚的看著我。

    渾身的血氣翻涌著，發(fā)瘋一樣的朝馬路對面狂沖過去。

    “停下，紅燈——”交警在背后大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我已經(jīng)完全失控了，聽不到旁人的指責。呆呆的站在馬路對面，那個黑色的身影卻不見了。

    頓時，我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了，呼吸困難。

    “你——說你呢！給我站住！”警察朝我小跑過來。

    我望著弄堂的深處，突然拔腿朝里面跑。明明看到了——為什么不見了——明明就在這里。

    眼看著怒氣沖沖的警察也跟著跑進來了。

    突然一雙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猛地把我拖進了以個拐角。

    我轉(zhuǎn)頭一看，淚水便紛涌而出。飄散的劉海，像鷹一樣的漆黑的眼睛。

    蕭穆——蕭穆！我的蕭穆——回來了！

    瘋狂的流淚，瘋狂的擁抱他，瘋狂的吻他！

    我猛地回過神來，抽出手一看，一片鮮紅的血跡——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蕭穆邪邪的笑的看著我：“夠體貼。”

    “不要嚇我，你小子怎么拉！你——！”我近乎失控，整個人都要抽搐起來了。

    蕭穆突然伸手抱住我，卻還是笑。

    “不可以，我不可以再看著你死去——不可以！”

    “誰說我死了?！?br/>
    蕭穆一臉不屑的神情：“我只是受傷了，不會死?！?br/>
    看了他幾秒，終于忍不住一拳頭打了上去：“叫你以后再敢當著我面死！”

    “你怎么那么野蠻啊！”蕭穆齜牙咧嘴。

    “你爺爺我就這樣！”轉(zhuǎn)頭對著外頭的警察大叫：“警察，我在這呢！——有人挨打了！”

    蕭穆臭著一張臉……

    蕭穆的自白書：她是驅(qū)魔人，她是糾極兵器，自從我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了。

    收齊魂魄，神形俱散是她命運，無法逃脫。而我，必須幫助兵器破體，越快越好。

    我是瀎神，幾千年以來不停再人世間輪回轉(zhuǎn)世，和亡神百鬼進行著抗衡。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幫助我。不，應該說是，沒有人有這個能力來幫助我，所有人都是依靠我的力量活下去。一個人面對，一個人承受，一個人抉擇，以個人控制，幾千年來，我一直就是這樣。

    雖然我的使命就保護生命?？烧f來可笑，生離死別見了太多，我其實早就麻木了。再戰(zhàn)役之中，生命就是必須的損耗，我并不會因他們的死而難過。也許這正是我被貶入人間的原因，因為我沒有一顆神該有的慈悲之心。

    兵器對驅(qū)魔人來說至關(guān)重要，我和亡神斗了幾千年。有了糾極兵器的轉(zhuǎn)世，我就可以勝過他。中間一定會有人犧牲，可我依舊沒有感覺——

    我——瀎神，犯了此生最大的以個錯誤。我妒忌她，她可以感受到每一個生命的存在的意義，哪怕僅僅是一個蟲子。而我——一個瀎神卻完全感覺不到。

    我天天再窺視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她就是容器，永遠無法逃脫神形俱散的命運！而這個千年之前就注定了的結(jié)局，而漸漸的，我卻已經(jīng)無法接受了！

    殺了她，趁她還沒有收齊魂魄之前。這樣，至少可以保留魂魄，不至于灰飛煙滅……可是……

    她死了——我無法接受！

    她叫唐寶，而我——愛上了她！

    “蕭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她的眼，真想狠狠抱他，永遠也不分開了。我說過，我一輩子不會騙她，可是這次除外了。我必須狠下心離開她，哪怕她再傷心！

    她舍不得那個歌星死，我看的出來。她必須選擇，要么周閔浩死，要么我離開。告訴她，她會痛苦吧……我?guī)退x，就讓她恨我吧……

    我和趙雅有交易，我和趙曉艾結(jié)婚，她愿意讓出‘轉(zhuǎn)魂’。

    禮服，戒指，新娘，金錢——呵呵，怎么可能入了了我的眼，一群凡夫俗子。

    趙雅通知了媒體，場面比我預期的熱鬧。我心中憤然，躲避著攝像機，不像讓她看到，我這幅樣子，像個小丑！

    婚禮的音樂和喪鐘沒有兩樣，兩邊的人群在我看來就像來哀悼的。但是保持微笑，我還做的到。畢竟‘轉(zhuǎn)魂’是上古神器，用一場婚姻來做交易，很劃得來！

    趙雅把我和小艾送進別墅，小艾走了房間。趙雅過來吻我，說她舍不得把我讓給他女兒。哼，這個冷血的女人。

    不過與我無關(guān)，只要給我‘轉(zhuǎn)魂’，其他的都無所謂。

    外面的月亮很圓，真是諷刺……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希望沒有看電視。

    心中莫名的狂躁，好想她，想抱她……

    小艾安靜的坐邊上，穿著婚紗。

    面前閃過一道寒光，不知什么時候，小艾手里多出了一把小刀。我冷不防朝后一退，只是劃到了我的側(cè)臉。

    小艾的樣子很失態(tài)，哭著對我大叫：不要用碰過我母親的臟手，再碰我！

    我愣住了，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突發(fā)的意外打散了我的所有情緒。哼，那就不碰，反正我也沒興趣。拿起西服，直接走出了門。背后傳來小艾的大哭聲，隨她去哭吧，我不在意。

    趙雅很詫異，但是情緒并沒有多大波動。忽然覺得她的女兒就像是她的工具，無所謂，趙雅也只是我的工具而已。

    小艾情緒不穩(wěn)定，蜜月取消。我去醫(yī)院做交接，臉上的傷口一夜之間也已經(jīng)被媒體傳的神乎其神了。希望她還沒有看到……

    趙雅堅持要開車送我去。

    遠遠的看到醫(yī)院的大樓，我的心就沉了下來。她就在里面，渾身的血液翻騰著，我無法控制……

    院長大發(fā)雷霆，我連話都懶得和他說。趙雅賠笑的擋在前面，不停幫我解釋，說了些什么，我也沒注意聽。

    臉上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還是再趙雅的堅持下，去上了點藥。

    我沒進辦公室，直接下了底樓。醫(yī)院里今天亂的像菜場……吵死了……

    躲進休息室，坐到最后一排，不希望被人看到。趙雅幫我藥房拿藥，一會就來找我了。

    今天晚上趙雅會依照承諾，把‘轉(zhuǎn)魂’交給我。我可以把周閔浩身上的‘生魂’轉(zhuǎn)到旁人身上。就算需要一個生命做交換，但如果只是一個不想干的人的話，她不至于會那么傷心吧?！D(zhuǎn)魂’不僅可以交換魂魄，還可以逆轉(zhuǎn)生死，‘轉(zhuǎn)魂’是就她唯一的希望了。

    我正想著，突然見到了她。她一步跨了進來，有立刻退了出去。我告訴我自己千百遍，不能再見她，這樣只會平添她的痛苦，也讓自己無法自拔。

    可是……我卻已經(jīng)走了過去，站到她背后了。

    她卻立刻要走。

    我連瞬間的思考的都沒有，直接一把抱緊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渴望有多么的深，這樣的心情，幾千年來都不曾有過。我真想立刻把她壓倒，狠狠的上她。

    可是她卻連看都不看我，眼神中一片淡然。

    我無法接受，無法接受她的眼里沒有我。

    她告訴我，她和那個歌星好了。我?guī)缀蹩焓懿蛔×耍词箶∮谕錾裰?，我也不曾有如此的痛苦?br/>
    趙雅在門口叫我。我是多么的恨，殺了我我也此時也不想離開她，把她拱手送入另一個男人的懷里?？墒?，絕對不可以沒有‘轉(zhuǎn)魂’。

    從她身邊離開，我用盡了所有的毅力。

    趙雅將‘轉(zhuǎn)魂’交給了我。這個上古神器，即使我這個瀎神，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可一拿到手里，我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沒有那么簡單?！D(zhuǎn)魂’的確可以交換人的魂魄，但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交換，‘轉(zhuǎn)魂’會自己選擇交換的對象。而唯一能夠和周閔浩交換的，居然是他——我皺起了眉頭。

    我將‘轉(zhuǎn)魂’藏在衣服里。我看著醫(yī)院的3樓，我知道，今天那3個人都在里面，難得的好機會。可為什么會是秦磊，要是是以個不相干的人，那該多好啊。

    這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知道，那個歌星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我知道就夠了。

    要她殺了秦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讓她死，我絕對不會允許的。使了障眼法，制造出一股怨氣，將她騙到了樓下。用轉(zhuǎn)魂將周閔浩和秦磊的‘生魂’對調(diào)，然后把怨氣籠罩在秦磊的身上。于是——她在我的策劃下，殺了秦磊。

    她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了她。她眼中的絕望和痛苦，而我面無表情。我依舊嫉妒，我不愿意看到她為任何人傷心難過，除非那個人是我！

    她又得到一魂，昏死過去了。我知道，她恨我——她應該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一切已經(jīng)如此，沒必要再解釋什么了——可我多想走過去，再抱緊她，周閔浩已經(jīng)過來了……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好，否則的話，我真想去死……亡神出現(xiàn)了，她有危險。我額頭上的‘瀎’字隱隱作痛。

    我立刻抽出光劍沖了出去，趙雅以為我瘋了。

    天空中一團黑紫色的云團，那是亡神的結(jié)界。我揮劍砍破，沖了進去……

    一進去，我的心臟差點停跳。鬼子居然做了她的一魂，糾極兵器兵器就要沖破了，她轉(zhuǎn)眼間就要神形俱散了——

    我立刻以‘轉(zhuǎn)魂’定住兵器的力量，希望可以博取一些時間。

    此時弦舞也來了，居然還帶著那個歌星。

    我太大意了，竟然沒看穿亡神的真身。我一直以為亡神的力量來自于那個鬼子，卻沒有懷疑到秦磊頭上。早該想到，鬼子是亡神孕育的，自然帶著與他完全相同的氣息。

    她正在我身邊痛苦的掙扎著，我必須快速滅了亡神，然后再用轉(zhuǎn)魂救她！

    亡神說的沒錯，我不在乎驅(qū)魔人的生命，不在乎人類的生命，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沒關(guān)系，這都是事實，弦舞恨我也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只要她活著——

    我必須滅了亡神，在10分鐘之內(nèi)！我的劍就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她的聲音，我聽到了她的猶豫和痛苦。對不起——即使這樣，我還是必須殺了他！

    亡神比我想象中速度更快，他趁機彈開了我的攻擊。竟然反手打飛了‘轉(zhuǎn)魂’。

    兵器的力量無法再壓抑，2秒鐘之內(nèi)，她就要神形俱散了！

    我從沒覺得會有如此的恐怖！仿佛天都壓塌下來了——‘轉(zhuǎn)魂’被打落到遠處，沖過去拿，等到拿到手，她已經(jīng)神形俱散了，兵器也會落到亡神手里。亡神，無所謂了……兵器無所謂了……我自己也無所謂了。只是不能看她死在我面前，只要我活著，就不允許這樣。

    就算無法逆轉(zhuǎn)一切，就算終究還是必須死亡。但！只要我活著，我就不允許她死去——！

    我只有40多年的壽命，再用一次六道化印，我便會當場死亡。而她，即使被抽去一魂，也無法存活。除了我和亡神，沒人會知道‘轉(zhuǎn)魂’的用法。

    現(xiàn)在只剩下1秒鐘了，做什么都晚了。

    看著她的淚眼，也許她還愛我。也許很多事她依舊困惑，不過我不后悔。對不起，唐寶，我又騙了你一次，我沒辦法救活你……

    我應該已經(jīng)死了吧。

    我猛地睜開眼睛，立刻坐立起來?？匆娳w曉艾就坐在我的身邊……

    “這是哪里？”

    “著是我們的婚房啊，你連這個都忘記了嗎？”小艾溫和的笑。

    我托著腦袋立刻想起了一切，唐寶——唐寶——我猛的翻身躍下。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怎么會活過來的嗎？”背后傳來小艾的聲音。

    我渾身一怔，轉(zhuǎn)過頭去看她。

    她依舊端坐著，淡淡的笑：“有一個女孩，把你交給了我。她告訴我，只要在月圓的夜里，把那個白色的盤子放再的心臟上，7個小時之后，盤子就會沒入你的身體。你就能活。我照著做了，你睡了很久很久……”

    一個女孩，難道是弦舞？不可能，她怎么知道‘轉(zhuǎn)魂’的用法？

    “那個女孩還叫我轉(zhuǎn)達，說你想做的事已經(jīng)做成了，原本不該死的不會死了?！?br/>
    我的心一下狂跳起來。原本不該死的不會死，唐寶沒死——唐寶還活著……

    “那個女孩是誰？”

    小艾回過頭來，顯得很平靜：“她說她自己是個糊涂的人，弄不明白這世界上的事情，她要離開這里，等到想清楚了，再回來。她說這一切，救你的方法，是另一個人告訴她的?！?br/>
    另一個人……知道‘轉(zhuǎn)魂’的只有我和亡神，難道會是亡神？可沒有‘轉(zhuǎn)魂’唐寶是怎么活下來了？難道……

    我要見唐寶，我要見她，我睡了多久？我一刻都安耐不住了，拔腿就要跑。

    “蕭穆——！”小艾叫了起來，聲音顫抖著：“我們離婚。”

    “好！”我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剛跨出一步，后背傳來鉆心的疼痛。小艾拿著一把水果刀，刺傷了我的后背。

    她被涌出的血嚇了一跳，突然放開手，又猛地抱住我：“蕭穆，不要走，不要走。我讓你復活的，不要離婚，我不要失去你！”

    “我的生命很重要。沒有命，我就不能和她再一起了?！蔽逸p輕的推開了她，捂著后腰飛速的跑出去。

    “蕭穆——！”

    在門口，卻被趙雅截住了。

    我沒時間和她周旋，我必須抓緊每一分鐘。我甩開她就想走——

    “忘恩負義！”趙雅咬著牙，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呵呵，我心情卻突然變好了，對她一笑：“這樣的話，我們互不相欠了！”

    希望血流的慢一點，不至于失血過多暈過去，我快點見到她。唐寶……你能夠活下來，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亡神抽了他的一魂給你，雖然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只要你活著，什么都無所謂了。現(xiàn)在你有亡神的魂魄，而你靈魂中又孕育著鬼子……你喜愛的唐果，他將是你第一個孩子！

    唐寶，等我，我回到你的身邊了……

    趙雅對唐寶的雷吼聲沒有絲毫反應，平靜地從木屋前走過，平靜地說：“這個人是第二代逍遙五真人之一的蕭穆，他的話你多半可以當作是酒話……還有，小心屋頂?！?br/>
    等到趙雅所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從天上掉下來的屋頂已經(jīng)砸向唐寶，還小艾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危險來臨，帶著唐寶飛開了。幾乎同時，整塊的屋頂就在唐寶身邊砸成碎片。

    唐寶已經(jīng)被狂暴模樣嚇出一身冷汗了，要他去找蕭穆喝酒，那是絕對不現(xiàn)實的事情！

    唐寶跟隨趙雅見識了不少希奇古怪的高手，最后，趙雅停在一座精致的木屋前，低聲說：“里面住的人是蕭穆，他和你一樣都是亡神，他對你非常有研究，所以你跟著他可以學到更合適的東西。”

    “好，很好?！碧茖毜男奶俣纫呀?jīng)達到了歷史最高點。

    “好了，年輕人，好自為之吧，希望你不會死在這里?！壁w雅一邊說一邊走遠，聲音到后面越來越輕，而最后幾個字唐寶幾乎沒有聽到。

    “??？趙雅，你說什么來著？”唐寶大聲問。

    趙雅卻不回答，快步走遠。

    唐寶面前的木屋的門忽然打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里面走出來，望向唐寶時，小小的眼里透露出一股奇怪的寒意。

    光是那對眼神，就讓唐寶覺得毛骨悚然。

    男人的頭發(fā)不長，身上穿著白色的袍子，袍子上繡有許多復雜的黑色結(jié)陣圖案，嘴上留著一絲細碎的小胡子，使這個男人看上去顯得更加精明詭詐……

    “你是什么人？”男人輕聲問。

    唐寶還來不及回答，男人馬上用非常冷的語氣說出來：“你不是人？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唐寶無奈，為什么城市里每一個活人見到他都要問這樣的問題呢？老是讓他重復回答一個問題，這些人不覺得煩嗎？

    唐寶帶著苦笑把已經(jīng)背熟了的經(jīng)歷說了一遍，又告訴趙雅是趙雅帶他來這里。

    趙雅總算信了唐寶的話，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冷漠地說：“好吧，既然是跟蕭穆來學做什么，那就進來吧?！?br/>
    唐寶剛要走向木屋，趙雅卻又忽然扭過頭來，眼中流過一絲殺氣，“不過蕭穆先告訴你，跟著蕭穆學習，你很有可能會死掉！”

    唐寶渾身僵硬……

    什么的，為什么高手都喜歡說這些古怪而又讓人恐懼的話呢？！

    唐寶覺得，他在城市的訓練將變得更加糟糕，跟一群一出手就有可能毀滅一座城市的危險人在一起，生活是否將變得陰云密布呢？

    現(xiàn)在，唐寶還無法猜到。

    “是時候起床了！”

    隨著一個冷得像冰城一個樣的吼聲出現(xiàn)，唐寶還在睡夢中就察覺到身邊變得一陣冰冷，寒意穿透他的身體直達心臟深處，凍得他的血液都快凝固。

    唐寶趕忙彈跳起來，然后才睜開眼，發(fā)覺趙雅站在木屋門口，而木屋里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凍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趙雅擺了一下手，冷冰冰地說：“特訓即將開始，如果你繼續(xù)這樣睡著，你肯定會死在這里！”

    趙雅的話讓唐寶不寒而栗，更要命的是，唐寶覺得他根本沒睡多久，現(xiàn)在身體依然非常疲憊，肚子里空空的，身體狀態(tài)非常不好，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因為疲憊和饑餓而休克。

    唐寶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望向窗外，發(fā)現(xiàn)外面依然是黃昏一般的景色，恒星的光芒依然斜在天邊。

    “蕭穆睡了多久??？”唐寶打著哈欠走到趙雅身邊。

    “蕭穆也不知道，但是蕭穆覺得現(xiàn)在你應該起床了！”趙雅冷冰冰地說著，雙腳在地上踮了一下，忽地從門口飛了出去，一眨眼之后就完全看不到他的蹤影了。

    趙雅的速度和身法讓唐寶目瞪口呆，亡神能達到這樣的速度，那是相當嚇人了的。

    隨即，一個吼聲從門外傳來：“還愣在那里做什么？跟蕭穆來！”

    唐寶趕忙答應，雖然不知道趙雅所去的方向，但依然幾步跑出木屋，隨后伸展開幽靈蝶的巨大光翼，向著天空升騰而去。

    趙雅已經(jīng)站在很遠的冰城懸崖之上，唐寶離趙雅很近了的時候，趙雅忽然又躍起來，幾個連跳，與唐寶的距離又拉大到了好幾公里。

    望著在遙遠的冰城上停下來的趙雅，唐寶只能以嘆息來表達此時他心中的感受。

    擁有了與幽靈蝶合體的能力后，唐寶對自己的飛行速度已經(jīng)非常滿意了，可是遇上趙雅和趙雅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飛行速度還根本算不上快。趙雅依靠火鳥來飛行，而趙雅根本不依靠小艾，只是依靠自己的靈力就能達到空間穿梭一般的速度。

    雖然唐寶明白趙雅與他的靈力差距非常大，但同為亡神，唐寶在趙雅面前依然覺得有些自卑。

    要是他能達到趙雅的那種程度，那就完美了！

    唐寶好不容易才追上趙雅，趙雅卻依然冷冰冰地說：“速度太慢了，浪費了蕭穆太多時間！”

    “趙雅，你能不能先告訴蕭穆，蕭穆們跑這么遠到這里來到底和做美食有什么關(guān)系？”唐寶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雅卻瞪了唐寶一眼，眼中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很明顯，他認為唐寶不相信他的教導能力，所以有些微怒了。

    “在訓練之前，總得找到合適的能量吧？”趙雅說著，忽然從懸崖上跳了下去，身影快速地墜落。

    唐寶趕忙跟上，卻發(fā)現(xiàn)趙雅掉到城崖中段的時候，忽然有幾道光束從他的身體里流竄出來，深深地扎向，將他固定在了大樹上。

    唐寶借助趙雅的臂懸浮在趙雅身后，細心觀察著趙雅到底在做什么。

    趙雅的手抬起來，忽然斬向光滑的大樹，她的手掌周圍生成出一團冰藍色的光暈，把她的手掌完全籠罩，形成一把凌厲的手刀。

    手刀斬上大樹時，所蘊涵的強大力量噴發(fā)出來，使得整座高大的大樹都在顫抖，不斷發(fā)出“喀嚓”的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