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百多破軍戰(zhàn)卒咆哮,勢若猛虎,迅捷而靈敏,鉆進利城之中,隊形整齊,有著一股氣勢。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掛著一絲笑意。
這場游擊戰(zhàn),以破軍的勝利而告終。斬敵一百人,擊傷兩百人,而自身卻只有幾人受了輕傷而已。
這是一場大勝!
破軍戰(zhàn)卒入城之后,吊橋慢慢懸起,青銅大門也是緩緩關上了。數百戰(zhàn)卒守在城墻上,臉帶欽佩,望著護城河前,那道略微瘦削但卻氣勢雄厚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穿白色盔甲,干凈而明亮,胸膛處一顆虎頭浮現,嘴巴大張,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尖銳而鋒利,似在嘶吼咆哮;頭上一頂白盔,紅色的羽毛,隨風飄揚,氣勢高昂;身后紅色披風呼呼作響,一副將帥之相。
盔甲看起來很閃,但其實并不堅固,根本擋不住幾次敵人的沖擊。
男子很俊朗,劍眉星目,臉頰上,那一處疤痕,并沒有影響他的樣貌,反而更顯的英氣十足。
在其身后,二十幾米的護城河,有些渾濁,水流并不清澈,好似剛流入一般,還有淡淡的金黃色彌漫。
經過整整一日游擊戰(zhàn)的拖延,這個剛剛挖成的護城河,堪堪被挖出的井水淹沒了。
護城河并不是很深,才只有兩米而已,但是卻處在破軍戰(zhàn)卒的有效射程之內,敵軍想要渡河,就要面臨著破軍槍林箭雨的襲擊,這二十米的距離,會成為無數人的喪命之地。
石毅一臉平靜,看著前方,那里的迷霧正在慢慢的消散,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軍隊的痕跡。他身軀筆直而挺拔,如同青松,背靠著護城河,給人一種背水一戰(zhàn)的感覺。
此時,還是清晨,空氣中水汽很甚,清新而舒暢,和正午之時,灼日耀空,很是不同。
柔和的陽光射來,穿透密林,驅散黑暗,也驅散了遮天蔽日的迷霧。
你就是石毅?金牛一馬當先,率先從密林之中沖了出來,手持金刀,遙指著石毅,眼睛大瞪,有著血紅色蔓延,很是憤怒。
這仗還沒正式打,自己就折了好幾十個手下,還有不少人輕傷,傷殘者幾乎占了一半,到處都是哀嚎聲,士氣早已落于下風。
此戰(zhàn)未開,他就先輸一籌。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那十二個大字,好似生根了一般,一直在他的腦海里回蕩,久久不絕。
由雜草寫成的‘殺的真爽’,刻與樹木之上的‘再來一個’,用鮮血澆筑而成的‘太痛快了’!
還有那慘不忍睹的手下。
這一切切,如同利刃,都在扣動著金牛的心弦,讓他瘋狂。
有一句話,叫做:士可殺不可辱!
金牛從來沒有這么憤怒過,從來這么生氣過,也從來沒有這么想殺一個人來復仇!
失敗,他不怕,也不畏懼;可卻難以接受,失敗后,被那勝利者,肆意的嘲諷,他最不愿意看到勝利者那難看的嘴臉。
牛脾氣的他,經歷了這些,徹底的爆發(fā)了!
因此,他才會這么迫不及待,第一個沖到利城前,想要第一個沖上利城,并斬殺石毅,一雪前恥。
而等他來了好一會后,他手下的戰(zhàn)卒,才跟了上來。
怎么?不像嗎?石毅笑了笑,臉色很和煦。
同為都尉,金牛不可能不認識自己,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和理智,因此說出來的話,就有些不正常。
不過,這卻是石毅最想看到的。
一挑四他不行,那就一對一,逐個擊破。
哼!話語剛出,金牛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冷哼一聲,遮掩住心中的那縷尷尬。不過,石毅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諷,讓他的臉皮實在掛不住了。
去死!
一聲咆哮,兩人同時暴沖而上,如同彗星般,攜帶著絢爛的光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用動用功決秘籍,沒有動用兵器,純粹的肉身對抗。
嗚嗚聲中,一只虎象咆哮,從金牛手臂中,鉆了出來,猙獰而恐怖。金黃色的虎頭,殺機騰騰,汗毛倒立,利刺般尖銳,有著一股破意;土黃色的象軀,很是壯碩,上面土屬性玄力繚繞,防御力十足。
這是金牛的肉身圖騰,介于虎象之間,有著虎的狂霸,也有著象的堅固。
金之氣息,與土之氣息,完美融合,宛若一體。
虎象肆虐,踏地轟鳴,卷起陣陣狂沙,使得天地被一股塵土彌漫,風浪滾滾,刮得石毅臉生疼生疼。
因為這屬于都尉之間的戰(zhàn)斗,所以按照規(guī)則,兩人的實力盡數恢復,兵器的威力也是顯現出來。
出。石毅大喝,真龍之力頓時爆發(fā),龍嘯驚天,呼嘯而上,與虎象撞在一起。
瞬間,天地一靜,那里磅礴的玄力充斥,塵土飛揚,煙霧彌漫,混亂的能量漣漪,好似脫韁之馬,四散而開,空間都為之跌宕起伏不安。
石毅、金牛二人,沉悶一聲,各自倒退一步,隨即好似商量好的一般,再次沖向對方。
石毅動彈,身若真龍,橫空而去,一拳轟向金牛,剛猛而霸道,一往無前,有著一股強悍無匹的氣勢。
這次,真龍圖騰并未迸出,而是凝結在臂膀之上,增添神威。
金牛踏地,如同蠻牛,氣勢宏厚,沉穩(wěn)而強健,他沒有躲避,舉拳迎擊,這是實打實的硬拼,沒有絲毫的花哨。
在他的手臂上,沒有了虎象圖騰,而是進行了幻化,虎頭圖騰一陣閃爍,化成金色戰(zhàn)劍;而象身圖騰咆哮,凝結成一道土黃色的盾牌。
金色戰(zhàn)劍放光,上面有著符文閃爍,尖銳而鋒利,有著‘破’意彌漫,而盾牌則是緊隨其后。
剛才的一擊,讓金牛謹慎起來,不再狂妄自大。
這一剎那,兩人間如同一輪璀璨的太陽炸開了,光雨點點,沖向十面八方。
這一擊,兩人爆發(fā)出了全力,釋放出強悍無比的力量,僅一瞬間,四周塵土飛揚,沙石滾動不止。
因為此地臨近護城河,狂暴的力量席卷,直接炸起數道水流,好似噴泉一般,很是壯觀。
觀戰(zhàn)眾人驚呆,看著兩人的戰(zhàn)斗,震撼不止。
這就是統(tǒng)級的力量嗎?
眾人喃喃,眸子中有著一絲畏懼,心神顫抖,忍不住悸動。
光芒席卷,如若風暴,大地晃動,有著一道溝壑蔓延而出,如同犁過一般。
當塵土慢慢沉寂,風暴消散之后,兩人重新顯露在人前。他們互相對視,眸子中有著一絲嚴肅,腳下則是一連串的痕跡,不多不少,兩人都是三十米。
這一擊,兩人平分秋色。
石毅震動,自己掌握真龍圖騰,擁有最為強大的肉身力量,這是他的底牌之一,一般人無可匹敵?不曾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都尉,只擁有虎象圖騰,卻可以和他對戰(zhàn)!
不說其他,就以肉身對戰(zhàn),必將是一場苦戰(zhàn),對方不弱他幾分。
殊不知金牛內心更加震撼,他是一腿之境,比石毅整整高兩個等級,卻奈何不了石毅。
一瞬間,兩人再次沖擊,移形換位,在大地上激烈碰撞了數次,而后再次分開,留下了不少殘影,速度迅捷而靈敏。
再次停下來,他們都面無表情,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皆無比嚴肅。
兩道精氣狼煙如虹,濤天而起,宛如潮汐,澎湃不止。
剛才的交鋒,已經讓兩人的精氣神達至最高,心神凝聚到最強的地步,依稀可以看見兩人的頭蓋骨處,各自有著一個小人,渾身放著光芒,在盤膝打坐之中。不過,眼睛卻是緊閉著,好似陷入了修煉之中。
突然,一陣轟鳴,兩人的魂身紛紛睜開眼睛,互相對視間,那里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驚人之極。
這是屬于靈魂的對碰!
眸子相對,宛如利劍相撞,不斷轟鳴,鏗鏘作響,震得人頭皮發(fā)麻。
密密麻麻的火花四溢,如同閃電,噼噼啪啪的響個不停。
兩人皆是停下身軀,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彼此之間雖然閉著眼睛,但卻給人一種正在對視的奇異感覺。
靈魂之力,神秘而奧妙,不到足夠的修為,是無法理解的。而且靈魂交戰(zhàn),恐怖異常,稍不注意,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觀戰(zhàn)眾人屏氣靜神,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影響到兩人的對戰(zhàn)。
沒一會,兩人的肉身陡然睜開雙眼,兩縷金光射出,如同利劍般,鋒利而狂暴。一縷為金黃色,另一縷則為土黃色。
與此同時,兩人魂身輕咤一聲,爆發(fā)出神秘的光芒,與肉軀再次融合起來。
又是一次,兩人進行大碰撞,放出耀眼的光芒。一個通體金黃色,有著淡淡的帝王之氣蔓延;一個身軀土黃色,宛如磐石,堅硬而壯碩。
這是純粹的力量對戰(zhàn)。
不過,因為靈魂對戰(zhàn)的消耗,兩人的精神皆是有些畏縮,氣勢有些低落,沒有之前那樣高昂。
但依舊相當強勢,不甘后退一步。
針尖對麥芒,彗星撞大地,兩者針鋒相對,結果勢均力敵,無比的激烈,一時間難以評估孰強孰弱。
兩人拳頭相撞,各自后退,那里玄力如潮水,洶涌不絕,在虛空中爆發(fā)出無量光威。
每一次交擊,都如同雷鳴般,力氣大的驚天。轟在虛空之中,都會發(fā)出響徹無比的音爆聲。
他們的力道太強烈了,讓人難以想象。
轟的一聲,兩人交戰(zhàn)一次后雙雙倒退,雙腿擦著地面,足足留下五十米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還是動用兵器吧!金牛盯著石毅,眸子中有著火熱澎湃,很久沒有這么爽了。
金牛探手間,金刀再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