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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謙與曹豹雙雙驚叫的時候,石彈與弩箭已經(jīng)落入到了陣中。
投石車與大黃弩的目標(biāo)就是陶謙軍最前方的沖車,大黃弩的命中率更好一些,幾乎大多數(shù)弩箭都準(zhǔn)確地命中了目標(biāo)。大黃弩的射程雖然不比神臂弓更遠(yuǎn),但其弩箭更加粗.大一些,由此破壞力更強,能夠擋住神臂弓的沖車擋板卻擋不住大黃弩,弩箭直接鉆入沖車之內(nèi),激起陣陣慘叫。
而投石車的命中率就沒那么好了,第一輪投石只有兩三個砸中了沖車,可那破壞力卻遠(yuǎn)比大黃弩要強,一個石彈下去,就能將沖車砸踏半邊。沒有砸中沖車的石彈大多都落入了后面的步卒之中,被砸到的倒霉蛋直接就成了肉泥,更恐怖的是,石彈的沖擊力極大,砸在地面上還會彈起或滾動,在密集的兵卒人群中沖撞出一條血肉之路。
“還好?!边h(yuǎn)遠(yuǎn)觀望的曹豹看到只有一架沖車停在了陣中,其他的依然在緩緩前進,于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大聲喝道:“繼續(xù)前進,敢退后者,殺!”
而在城頭,徐達(dá)指著一眾操作投石車的兵卒大罵:“都投的什么****,給我瞄準(zhǔn)了打,速速矯正!”
投石車旁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大黃弩旁也差不多,一輪過后,都在抓緊時間裝填弩箭。
在這個間隙,神臂弓衛(wèi)也在不斷射箭,神臂弓的射程能達(dá)到兩百步以上,雖然無法對沖車造成致命傷害,但對付沒有遮擋的兵卒還是很厲害的。
投石車終于發(fā)動了第二輪的攻擊,數(shù)十個磨盤大的石彈再次呼嘯著離開了城頭。
“轟!轟!”
經(jīng)過校準(zhǔn)之后,命中率終于像樣了,超過一半的石彈都命中了目標(biāo),有好幾架沖車當(dāng)即就癱瘓了,其余的也都被砸得變了形,即使不再被石彈砸中,哪怕是大黃弩也能把它們給徹底射報廢了。
“好!你們這幫手賤的家伙,就是欠罵!”徐達(dá)大笑道,“給我繼續(xù)砸,將所有石彈都給我砸出去!先砸沖車,再砸井闌!不得讓他們靠近護城河!”
相對于徐達(dá)的得意,曹豹就郁悶多了,眼見著一架架的沖車連接著報廢,他卻無計可施。如果所有沖車都報廢了,這仗也就不用打了,沒有了沖車做屏障,局面又會與上次一樣。
“快,命令弓弩手還擊啊!”一旁,陶謙還在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曹豹黑喪著臉,甚是無語。他也想還擊,可是他們這邊的弓弩射程完全沒法與城頭的相比。事實上,沖車和井闌中的床弩早就開始射擊了,可根本就沒有對城頭造成任何傷害。接近兩百步的距離,床弩也夠得著,但那弩箭命中率實在是低的可憐,少數(shù)飛上城頭的也沒多少力道了,那邊的兵將隨便用刀槍就能將弩箭給撥開了。
“可惡的護城河!如果沒有護城河,拼人數(shù)我也能攻上城頭?!辈鼙土R著。
沒想這話給陶謙聽到了,他眼前一亮,大叫道:“對,我們?nèi)硕啵顚⑹總內(nèi)技铀贈_起來,不用跟在沖車后面,對方的霹靂車和大黃弩數(shù)量少,射擊慢,我們完全能夠憑人數(shù)搶攻?!?br/>
“可是——”
“可是甚么,趕快下令!”
曹豹剛想說話就被陶謙打斷了,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多說一句就會被陶謙當(dāng)場給奪去臨陣指揮權(quán)。其實想想按照陶謙的說法也有一定的機會,如果不考慮傷亡的話。
在陶謙的催促下,曹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索性下令全軍加速,開始搶攻。
指令下達(dá)后,陶謙軍步卒都扛著盾牌開始越過沖車,向護城河沖去。后面的弓弩手也跟著沖了起來,期望快速跑到城墻百步之內(nèi),射箭壓制住城頭。
“傷疤都還沒好呢,就忘記疼了?”
徐達(dá)在城頭看到陶謙軍的變化,立刻猜到了對方的意圖。雖然他很佩服對方指揮官的勇氣,但卻絲毫不覺得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投石車、大黃弩目標(biāo)不變,不間斷投射!”
“神臂弓衛(wèi)聽令,目標(biāo),敵方步卒,齊射!”
“元戎弩兵準(zhǔn)備,前方一百步,覆蓋式拋射!”
隨著一道道指令傳下,城頭開始了有序地調(diào)整。近兩丈寬的城墻之上,幾乎站滿了一排排的士卒。最前方是神臂弓衛(wèi),它們不斷從垛口向外射箭;再后面是元戎弩兵,元戎弩整齊地排列著;在后面就是投石車以及裝置著大黃弩的高臺了。
隨著陶謙軍的不斷接近,城頭所有士卒都動了起來,一時間弓弦聲響成一片,好似轟鳴不止的雷霆一般。
此時城外的陶謙軍陣也熱鬧非凡,可這種熱鬧卻是伴隨著慘烈和血腥。城頭射來的弩箭密集如蝗,在人群中肆意地飛馳,收割著一個個士卒的性命。
距城墻一百到一百五十步的區(qū)域,幾乎成了一片死亡禁區(qū)。
這里尸橫遍地、血流成河;這里血霧彌漫、鬼哭神嚎!
這里不是人間,而是地獄,這就是人命賤如草芥的戰(zhàn)場!
“主公,撤退吧!不行了,再不撤退就全完了!”曹豹望著陶謙,用顫抖的哭腔道,他怕了,真的怕了,這哪里是打仗,這完全是屠殺!
“為什么?為什么有這么多兵,這么多強弩?你不是說劉邈最多只有兩三千兵力的嗎?”陶謙眼睛通紅,朝著曹豹狂吼。
曹豹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扭頭喝令鳴金。他實在是不敢再遲疑了,到目前為止,全軍的損失估計已經(jīng)不下兩成,再等下去,損失多大不知道,軍隊直接崩潰都有可能。至于陶謙的怒火,他已經(jīng)顧不得了。
其實,陣上的陶謙軍早都已經(jīng)膽寒了,很多兵卒都在想著是否要違抗軍令臨陣脫逃了,這時的鳴金之聲簡直有如仙樂一般,方才響起,所有兵卒都爭先恐后地向后方奔逃,甚至連手中的武器和攻城器具都不要了。
“報!有馬步軍自側(cè)翼殺來!”
“報!城中有兵馬殺出!”
連接的兩聲軍報,讓陶謙與曹豹已經(jīng)沉到底的心又狠狠地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