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三給老頭打電話后,便去他所住的小區(qū)里接他了。
這老頭住的小區(qū)還挺高檔,看樣子家庭條件應(yīng)該不錯。當(dāng)然,胡漢三不關(guān)心這些,只關(guān)心他到底能不能治好唐重山。
“小子,那位姑娘怎么樣了?”剛上胡漢三的車,老頭便第一時間問道。
“進展得還行,醫(yī)生說后天就開始手術(shù)了?!彼氐?。
“是嗎?行,你小子挺上心沒讓我失望,那后天我也得醫(yī)院看看她?!崩项^滿意的笑道。
“你身為神醫(yī)的親傳弟子,怎么治不好她的?。俊焙鷿h三打趣道。
“臭小子故意為難我是吧?白血病用針灸藥物都治不了,只能手術(shù),你讓我一個中醫(yī)怎么治?”他沒好氣道。
“那你得承認(rèn)西醫(yī)存在的價值了吧?”胡漢三忍不住笑了,這老頭還挺好玩。
“你故意氣我吧?你叔叔還要不要治了?”他氣道。
“行,我不說了?!焙鷿h三趕忙閉嘴,老頭倒是個急脾氣。
來到唐家,老頭打量著這棟三層多高的別墅,才意識胡漢三開的是一輛豪車,不禁說道:“我說你答應(yīng)那么快,原來是家里有錢啊。”
“我也沒說過自己窮啊,你要是真能治好我叔叔,他家人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錢不是問題?!焙鷿h三回道。
“臭小子說什么呢?我?guī)湍闶菫榱隋X嗎?要不是看在那可憐姑娘的份上,我才不會來。”他黑著臉訓(xùn)斥道。
“好好好,既然到了咱們就趕緊進去看病吧。”胡漢三不敢再招惹這老頭。
摁響門鈴,沒一會陳夢就過來開門了,看見胡漢三,驚訝的欣喜道:“漢三,你怎么忽然來了?聽你姐說,你不是又去外地了嗎?”
“嗯,昨天剛回來,認(rèn)識了一位中醫(yī),想請他過來給唐叔看看?!焙鷿h三問道。
陳夢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老頭,出于對胡漢三的信任,他對老頭很熱情,急忙伸出手道:“你好,那就麻煩您了,只是不知怎么稱呼你呢?”
“他叫我大爺,那你就叫我叔吧?!崩项^回道。
“行,叔那您趕緊進屋?!标悏酎c頭道。
幾人走進去后,看到家里靜悄悄的,胡漢三疑惑道:“夢姨,薇兒沒在家嗎?”
“在公司忙呢,這段時間她都是每天忙到八點才回家?!标悏粽泻舻溃骸笆?,您想喝點什么?我去給你拿?!?br/>
“不用麻煩了,先去看看病人吧,家里人還等我早點回去呢?!崩项^擺手道。
胡漢三點點頭,讓陳夢帶他去看唐重山。
來到房間,唐重山仍躺在床上,臉色青白,自從變成植物人后,無法進食,只能依靠營養(yǎng)液維持著。
“把他的情況具體和我說說?!崩项^首先問道。
陳夢如實告訴他,末了紅著眼睛道:“這半年來也沒少請名醫(yī)給他看,也請過幾個中醫(yī),但做了治療后都沒什么效果,都表示無能為力?!?br/>
“大叔,你看看我先生還能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老頭沒有回答,不慌不忙的走到唐重山身邊,分別在他眼睛、嘴巴、以及四肢認(rèn)真看了看,最后才把脈。
“那些庸醫(yī)都是怎么治的?”老頭一副高人的傲嬌,看得胡漢三想笑。
陳夢愣了下,回道:“具體我也不知道,西方的什么靈魂治療法,還有中醫(yī)的針灸推拿之類的,可都沒什么用。”
“真是一群庸醫(yī),植物人用這套方案怎么會有效果?!崩项^鄙視道。
果然是同行相輕,胡漢三不禁打趣道:“聽大爺這口氣,似乎醫(yī)好過植物人?”
“那倒沒有?!崩项^收起號脈的手,回道:“跟你說過,我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行醫(yī)了?!?br/>
“雖然我沒有醫(yī)好過的先例,可為師有過,并且把那一套方案教過我,倒是可以一試,但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說。”
“是嗎?那趕緊試試吧。”
“好,你們給我準(zhǔn)備點開水來?!崩项^不再墨跡,打開隨行的箱子,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也說不出來是什么玩意。
陳夢去給他打來了一盤開水,然后道:“大叔,還需要我們做什么嗎?”
“不用了,離遠點不要打擾我就行,沒有我的指示,誰也不許說話驚擾我,去吧?!彼麛[擺手。
“好,有需要您隨時吩咐我。”
陳夢和胡漢三識趣的退到門口,她忍不住道:“漢三,這大叔什么來頭?口氣不小啊?!?br/>
“他呢自稱是幾十年前深城一代神醫(yī)的親傳弟子,具體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在飛機上認(rèn)識他的?!焙鷿h三心里也沒什么底。
“------”
陳夢有些無語,不敢報有太大的期望了,只能病急亂投醫(yī)了,能不能行聽天由命吧。
兩人站在門口,也不敢驚擾老頭。
只見他蹲在地上,把他那些瓶罐里的藥材放到一起,然后加入開水和酒精一起攪碎。完成后他站起來,先是把一個草片讓到唐重山的嘴里含著。
“對了,小子啊,過來把他衣服脫了,我要上藥。”他忽然開口道。
“哦,來了?!焙鷿h三老實走過去:“全脫嗎?”
“留內(nèi)褲就成?!彼氐馈?br/>
胡漢三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把唐重山身上的睡衣給脫了,只剩下一件褲衩。
“大爺,有把握嗎?”
“滾一邊去。”老頭直接瞪了他一眼。
胡漢三只好悻悻的離開。
只見老頭把弄好的藥末,開始在唐重山身上涂擦起來,沒一會他身上就被老頭弄得臟兮兮的了。
“這是什么治療法?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看上去很不科學(xué)啊?!标悏羿止镜?。
“我也這樣覺得,但現(xiàn)在只能看他了?!焙鷿h三無奈道。
老頭涂完藥后,又開始從箱子里拿出細(xì)針,開始在唐重山身上扎了起來。
沒一會,唐重山身上就被扎滿了細(xì)針,尤其是腦袋,看了讓人頭皮發(fā)麻。陳夢嚇得臉都白了,緊張的抓著胡漢三胳膊。
“漢三,阿姨有點害怕。我見過別人針灸,但也沒有這陣仗啊,你唐叔不會有危險吧?”
“夢姨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焙鷿h三咽了咽唾沫,其實心里也在發(fā)毛,這老頭到底行不行。
落完最后一針,老頭喊道:“你們過來吧?!?br/>
兩人急忙走過去,胡漢三才發(fā)現(xiàn)他腦袋伸出了汗珠,有些疲勞。心里一動,也辛苦這老頭了,一大把年紀(jì)了,看這工程費了不少力啊。
雖然感動,但胡漢三還是問出了陳夢的擔(dān)憂:“大爺,陣仗有點嚇人啊?不會有事吧?”
“無知,小屁孩懂什么?他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事?”老頭沒好氣道:“我在他全身的穴位都上了藥,又下了針?!?br/>
“這樣更利于激活他的神經(jīng),植物人的神經(jīng)都是麻痹的,所以只有激活他的神經(jīng),才可激發(fā)他的意識,這樣才有可能醒過來?!?br/>
“不出意外的話,他現(xiàn)在穴位已經(jīng)進入到發(fā)熱的狀態(tài),如果他能感受到,是有很大的機會醒過來?!?br/>
“你們都是他的親人,這個時候最好和他說說話,最好是說些他重視的事情,如果他有意識,會利于他醒過來?!?br/>
他一番解釋,陳夢和胡漢三恍悟過來,原來他不是瞎折騰。
“大叔,辛苦了,我這就和他說說話?!标悏舾屑さ?。
“嗯,家里有沒有吃的,我餓了。”老頭摸了摸肚子,也不客氣:“天都黑了,估計我回到家菜也涼了?!?br/>
兩人同時一愣,陳夢哪敢怠慢他,急忙應(yīng)道:“有啊,漢三你陪唐叔說會兒,我去給大叔做飯。”
“算了夢姨,還是我去做飯吧,你說的話唐叔更能聽進去。”胡漢三攔住她。
和老頭出來,他還真不客氣,去沙發(fā)打開電視,道:“小子快點啊,我真餓了?!?br/>
“好。”他無奈的笑了笑。
對于自己的廚藝,胡漢三還是很有自信的,半個多小時后,他就做好了三道菜擺在桌上,為了犒勞老頭,還從酒柜拿了一瓶好酒。
“行啊小子,手藝不錯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嬌生慣養(yǎng)的,很少有人能做飯了?!崩项^滿意的點點頭,胃口大開。
“那是啊,像三哥這種好男人有啥不會的,您看家里有沒嫁的妹子,趕緊給我介紹吧?!焙鷿h三把酒倒上。
“臭小子,想什么美事呢。”他罵道。
兩人剛吃幾口,忽然聽見陳夢在房間里激動的大喊道:“漢三,快來啊,你唐叔有反應(yīng)了??!”
“大叔,快點過來。”
兩人愣了下,趕緊放下筷子跑過去,只見陳夢激動的坐在床邊,指著唐重山的手道:“漢三,大叔,看見沒有,他的手在動,剛才我還看見他嘴巴也動了。”
胡漢三定眼看去,果然看見唐重山的手指頭時不時的動一下。
“有效果了,這是有效果了啊?!崩项^也跟著興奮了起來:“叫他,趕緊叫他!”
“老唐,你聽得到是嗎?你趕緊醒過來吧,家里離不開你啊。”
“你都不知道你昏迷后,可苦了薇兒這孩子,求求你醒過來吧,我想你啊----”
說著說著陳夢還哭了。胡漢三在旁邊,也跟著喊了幾聲。
“醒了,他睜開眼睛了?!崩项^忽然驚呼一聲,大聲道:“師傅,你真不愧是一代神醫(yī)啊,我沒有辱沒你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