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彪x天河見幾人兒女情長,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
“那便啟程吧?!蹦职筒坏迷琰c離開,冷清雪淡漠的神情下隱藏著一股戾氣,讓他心底發(fā)寒。
許怡菲抬起美眸,眼中有千萬般言語,欲言又止,最終低下了頭。
冷清雪的不滿之情只是稍加掩飾,許怡菲身為當代許家家主,雖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但早已通達人情世故,怎么會看不出來此刻的自己是一個不和諧的存在。
再糾纏的話,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能是給莫大哥徒增煩惱罷了。
天荒城街道,巡邏的隊伍反而變得稀少了,稀稀拉拉地偶爾路過幾個行人。
浮淵港口戰(zhàn)事吃緊,拜月國不分晝夜地整整進攻了四天,雙方傷亡慘重,浮淵港四周的烏拉河面都被染成了血紅色,處處可見傷口猙獰的浮尸。
特別是天荒城守軍,南面還要分兵抵抗鎮(zhèn)南王瘋狂地攻城,獨木難支漸顯頹勢,兵員在大幅度地損耗,連大部分的巡邏隊伍都被派上了前陣,可見天荒城已經(jīng)陷入了戰(zhàn)爭的泥潭無法自拔。
“這些人都這么慌慌張張的,街上人也太少了吧?!?br/>
唐苗苗好奇地看著周圍,繁花似錦的天荒城,一副蕭條的景象,若不是偶爾經(jīng)過被抬回來的傷兵,真的成了鬼城一般。
“這幾日戰(zhàn)事吃緊,都怕自家的人被抓了壯丁,貓在家里呢,若不是所有人不許出城,以免軍心動蕩,此刻已經(jīng)是擠滿了浩浩蕩蕩的南遷人群了?!?br/>
離天河頗有感慨道,戰(zhàn)事一起,苦了的還是這些沒有靈力的尋常百姓,許多時候,修為高深的修士也會死在亂軍之中,更何況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那我們出城會不會麻煩?”冷清雪淡淡的說道。
“不會,我們煉丹師公會的人誰敢攔,身為煉丹師,這點特權(quán)還是有的。”離天河雙眸中涌現(xiàn)出一抹傲然,煉丹師十分稀少,在靈界大陸有著特殊的地位。
“這樣啊,那就好?!崩淝逖c了下頭,不再說話。
孤城蕭索,人跡稀少,東北處還時不時傳來強烈的靈力波動和轟隆的巨響。
“浮淵港被攻破了,召百里將軍戰(zhàn)死了!”
“浮淵港被攻破了,召百里將軍戰(zhàn)死了!”
“浮淵港被攻破了,召百里將軍戰(zhàn)死了!”
同樣的吶喊聲,在城內(nèi)四處響起,分不清來源,城內(nèi)各個角落的建筑紛紛探出人頭來,尋找著聲源。
聲音如瘟疫一般向四周蔓延開來,寧靜的天荒城如一塊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了一圈圈漣漪,接著小小的漣漪變成了滔天巨浪,整個天荒城此刻沸騰了。
不安和恐懼在城內(nèi)傳播開來,被留下的幾個巡邏的城衛(wèi)軍竭力嘶喊著維持秩序,卻如細針丟入了一望無垠的大海中沒有一絲效果,人們紛紛跑出屋內(nèi),征詢相問探聽虛實。
不一會,街道上擠滿了人群,嘈雜的議論聲沸沸騰騰。
“苗苗,清雪,跟緊我。”
莫林環(huán)顧著周圍紛亂的景象,看來天荒多半是兇多吉少了,就算那是敵方間諜散發(fā)的謠言,城內(nèi)已亂,若不是此刻城內(nèi)守軍稀少,也不可能給危言傳出來的機會。
召百里這個名字,莫林是有些印象的,當初和皇埔落被黑原挾持來到了天荒城,就是這位召將軍將黑原攔下救下的皇埔落,若是他真的戰(zhàn)死,皇埔落有沒有和他在一起,現(xiàn)在又如何了?
雖然心中生出了種種擔憂,但是此刻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還是趕緊出城微妙。
擠在攢動的人群中,四人雖然都是修士,但是也不愿意對周圍的人群動用靈力,隨著人潮涌向了城門口。
當四人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此刻城門守軍已不知何時被沖散了,好好的人群瘋了一般向城門擁擠而去,不少沒有靈力的百姓不慎摔倒,被人群活生生踩死。
來到城外,莫林環(huán)顧四周的人群,向各個方向逃跑的都有,天荒城已經(jīng)無法庇護他們了。
“黃老不會有事吧?”莫林突然想起了黃楮墨,此刻他還在城內(nèi),雖然他修為高深,但也抵不住千軍萬馬啊。
“莫兄,你多慮了,就算拜月軍攻入了天荒城,他們也不敢踏入煉丹師公會半步!”離天河失笑道,煉丹師公會不僅僅是大明境內(nèi)的勢力,在拜月國也有著同樣的分會,甚至在遙遠的地方存在著更恐怖的實力。
“如此便好?!蹦謱擂蔚仄擦似沧?。
“許姑娘給你的定情信物收好了嗎?”
冷清雪突兀的聲音響起,莫林為之一愣,嘴角抽了抽,將錦盒拿出遞過去道:“不是定情信物,只是謝禮,這顆丹藥對靈力穩(wěn)固有很好的作用,應該很適合你?!?br/>
“這可是人家姑娘的定情信物,我可不敢收?!崩淝逖┑卣f道。
“真的不是,清雪,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我們不要這么見外?!蹦质侄ǜ裨诎肟眨眠^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心里慌得一匹,這件事果然沒這么容易過去。
離天河強忍著笑意,沒發(fā)出聲來,見莫林和孫子一樣討好冷清雪,心中莫名地涌現(xiàn)出一絲絲羨慕,有個姑娘其實也挺好的,至少不那么無聊了。
“師兄,你偏心,苗苗也要丹藥?!碧泼缑绺杏X自己被冷落了,嘟著嘴巴委屈地說道。
“苗苗別鬧,大師姐剛突破靈王境界,靈力還沒有完全穩(wěn)固下來,這枚丹藥再適合她不過了,以后再給你尋枚好的?!蹦中睦锟┼庖幌?,這丫頭沒事來湊什么熱鬧,還嫌事不夠多的。
“那師兄可說好了,不許騙人?!碧泼缑邕@才罷休,沒有繼續(xù)糾纏下去。
“清雪,你就收下吧,一路上肯定會遇到不少麻煩,到時候還要多多依仗你呢?!蹦洲抢δ?,這是真心話,他們四人中只有冷清雪修為突破到了靈王境界,若是她的境界完全穩(wěn)固下來,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也多了一分戰(zhàn)力。
冷清雪美眸定定地注視著莫林,沉默了一會,最終接過了盒子,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很多,“這次就先繞過你?!?br/>
“大師姐英明。”
莫林的心情并沒有完全放松下來,雖然這關(guān)過去了,待到了明都,還有更大的難處等著他,冷清雪和單雨芙可都不是善茬。
想到此處,不禁回想起萬年前的自己,雖然那個時候活了一把年紀了還是童子身,但是最少落個逍遙快活無憂無慮,不像現(xiàn)在這般擔心受怕。
冷清雪打開錦盒,一枚淡粉色的靈丹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濃郁的藥香沒有錦盒的束縛如奔騰的野馬向四周四溢而去。
“靈丹就是靈丹,這品質(zhì)成色,應該是二段了吧,許家居然有這種好東西,莫兄你給許家丫頭灌了什么迷魂藥了?!彪x天河湊上前來,嘖嘖感嘆道,雖然他跟隨著師尊靈丹見過不少,但是那些大部分都是一段的,二段的還是很少見的。
“休要胡說,我只是在許家家族內(nèi)亂的時候幫了她一把,順道幫她和黃老牽上關(guān)系,這些都是看在她曾幫過我的份上?!蹦趾莺莸氐闪穗x天河一眼,這家伙平時看起來風度翩翩,還是個起哄的主,和陸子青一般,都是假斯文。
離天河意識到自己踩到莫林的軟肋了,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也沒再多言。
“師兄,許姑娘是怎么幫的你?”唐苗苗好奇地問道,冷清雪也把丹藥收了回乾坤袋,把目光湊了過來。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莫林開始將當時靈魂受到重創(chuàng),如何遇到的許怡菲,種種經(jīng)過娓娓道來。
莫林心里清楚,經(jīng)過離天河這么一挑撥,若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這事情恐怕如一根刺埋在冷清雪心里頭,隨時會爆發(fā)出來扎莫林一下。
“這樣啊,這么說來還要多謝那位姑娘了,”
聽到莫林的訴說,冷清雪心里的疙瘩才算真正的祛除了,依照莫林所言,當時的他的處境萬分兇險,若不是遇到了許怡菲等人,恐怕真的要兇多吉少了。
靈魂重創(chuàng),無法使用靈力,在遼闊的沙地不光是地理環(huán)境惡劣,還是許多潛藏著的妖獸,未知的危險隨時都要可能要了莫林的小命。
“既然如此,你怎么還收人家這么貴重的謝禮。”冷清雪斜過美眸,冷冷地說道。
“這……這不是你讓我收的嗎?”莫林倒吸了一口涼氣,弱弱道。
“我讓你收你就收?”
“……”莫林怔在原地,女人的心思啊,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不久還對許怡菲充滿敵意,這才過了多久,冷清雪便開始向著他說話了。
“撲哧。”離天河喝到嘴邊的水,重新嗆了出來,臉頰憋得通紅。
“罷了,丹藥我先收下了,對我有用,算我們欠許家一個人情?!崩淝逖┑溃謇涓甙恋乃匀徊幌肭穭e人的,還是和莫林關(guān)系不清不楚的女子,雖然莫林的解釋天衣無縫,心中卻一致希望最好是撇清關(guān)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