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身子也好痛,就好像被車壓過了一樣,使不上勁。辰若瑜幽幽的醒來,動了動胳膊,酸痛得要命。
自己是怎么了?
辰若瑜使勁的回憶著,事情的一幕幕從開始零碎到后來完整的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中計,黑衣人,強奸,毀容···
辰若瑜心里一驚,猛地坐起,然而身體一股鉆心的疼痛,自腰部傳來。冷汗淋漓,辰若瑜不禁痛呼出聲。
“啊,姑娘,你醒了?快快快,快躺下,你受了重傷···”一個陌生小丫鬟走了進來,看著坐著的辰若瑜,趕忙走過去想要扶她躺下,沒想到被辰若瑜一手推開。
辰若瑜拉緊被子,驚恐的看著小丫鬟,“你是誰?我怎么在這里?”看了看被子下干凈的內(nèi)衣,心里激憤不已。難道自己已經(jīng)被···
小丫鬟看著她過大的動作,想到大夫的吩咐,著急的說:“你別激動,別害怕,咱們不是壞人。你前兩天受了傷,被我家主人的好友所救,那人把你送來治傷。你傷到了筋骨,還發(fā)了燒,都昏迷了兩天兩夜了。”
“真的?”辰若瑜經(jīng)過了昨天,很難再相信陌生人,但是自己有傷在身,行動不便。任由丫鬟精扶著自己躺下,看著丫鬟的眼睛,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靈?!鼻宄旱难劬?,天真的面龐,讓辰若瑜覺得自己小心過度了。
辰若瑜笑道:“水靈,這里是哪里?”
“嘲風山莊?。 ?br/>
“嘲風···嘶···你說的是嘲風山莊?”辰若瑜一聽名字,激動的想要起來,可是那身上的疼痛讓她又躺回了床上。
水靈給她掖好被角,不理解她為什么這么激動,“是啊,這里就是嘲風山莊?!?br/>
辰若瑜的心里波濤洶涌,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因為這次的綁架,來到了嘲風山莊!天吶,她可以找到凝嫣了,老天,是你在幫我嗎?
水靈看著又笑又哭的辰若瑜,很是疑惑,這是怎么了?
“水靈姑娘,你們這兒有人叫唐凝嫣嗎?”辰若瑜期待的看著水靈,然而答案卻讓她極為失望。
“沒有?!彼`搖搖頭,還生怕辰若瑜不相信,說:“水靈自‘嘲風山莊’建起,便在這里了,這里的每個人,我都知道。而姑娘你口中的這個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
辰若瑜不相信的拉著水靈,“不知道?你不是東羽國的人嗎?兵部尚書唐秋賀你總該知道吧?”
水靈依舊懵懂的搖搖頭,看著辰若瑜不相信的眼神,解釋道:“姑娘恐怕不知道這‘嘲風山莊’的來歷。”
“來歷?”
水靈將桌上的藥端了過來,遞給辰若瑜,說:“你先喝藥,我慢慢告訴你?!?br/>
從水靈的口中,辰若瑜了解了這個嘲風山莊,嘲風山莊的主人,不是東羽國的人,而是北陵國慕容家的少主慕容彥釗。慕容彥釗體弱多病,北陵國天氣寒冷,便被送至東羽國養(yǎng)病。而這里的人,都是北陵國慕容家的家奴,跟隨而來,對于東羽國的事情并不了解。他們也無須了解。
慕容彥釗,慕容淩的親哥哥。辰若瑜不禁撫額長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想起慕容淩的所作所為,心里不禁懷疑那個紙條是慕容淩給自己的,而前幾天的綁架也是她安排的,好狠毒的女人!
不管如何,自己也要在嘲風山莊找一找。
辰若瑜喝了兩天的藥,慢慢的開始活動。纏著水靈帶自己到處走走,因為大夫也說活動有益于恢復,水靈便每天帶著她散步。每到一處,辰若瑜就搜尋關(guān)于凝嫣的線索。這個山莊也是大的出奇,逛了三天,她還沒有逛完。就在她沮喪的時候,水靈的一個舉動,讓她看到了希望。
“姑娘,這里咱們不能進?!彼`緊緊的抱著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走,看著緊閉大門的院子,若瑜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凝嫣會在那兒嗎?
回到房間,辰若瑜好奇的問:“那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不能進?”
水靈拿過一個濕過水的帕子,遞給辰若瑜,說:“那里是主子的住處,除了他的貼身侍衛(wèi)和丫鬟,我們這些人,沒有允許,是不能進入的。”
“救我的那個人也不能進入嗎?”辰若瑜將希望放在救她的人身上,如果她以答謝的名義進去,應該可以吧。
“那個人可以,可是他已經(jīng)走了,你要是想進去,就要得到主人的允許。”水靈為難的說。
辰若瑜點頭示意自己了解,而心里卻有另一番想法,自己一定要想辦法進去一次,起碼要確定里面沒有唐凝嫣。
夜晚來臨,辰若瑜無聊的趴在窗框上,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天空中閃閃發(fā)光的星星,嘴里不禁唱了起來:“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你的小眼睛···”
唱起這首兒歌,她就不禁想到了高中時,每個星期的周五,下午放學后,她們?nèi)艘膊换丶遥┲7?,舔著甜筒,坐在操場的草地上,仰著頭,看著天空慢慢的變暗,星星慢慢的出現(xiàn)在當空。她們就會唱起這首兒歌,還沒唱完,三人對視一下,便咯咯的笑在一起。那時的她們,很幼稚,很單純,卻也很美好。
淚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聲音也哽咽起來。
水靈走進房間,看到辰若瑜趴在窗口,一邊哭,一邊唱歌,心里也受到了感染,難受起來?!肮媚铮阍趺戳??”
“我想家了?!背饺翳こ榇钪蘖似饋?。
水靈見狀,也哭了起來,她哭了,辰若瑜倒是不哭了,看著她,很是納悶,“我哭是因為我想家了,你哭是因為什么?”
水靈的表情很是落寞,耷拉著腦袋,“我自小就是孤兒,無親無故,自我懂事起,就已經(jīng)在慕容家了。你還有家哭,而我呢,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妹妹,死的死,走的走,我想起來就···”
看著被自己帶哭的水靈,辰若瑜突然有種負罪感,忙上前給她拭淚,“不哭,不哭,你沒有親人,但是你有朋友啊?!?br/>
“朋友?”
“是啊,就是會和你一起笑,一起哭,當你幸福的時候,她會為你開心,給你祝福,當你傷心難過的時候,她會安慰陪伴你,這樣的就是朋友啊?!?br/>
水靈好像聽懂了,也不再哭了,“那小紅和小蘭就是我的朋友啦!”
“是??!”辰若瑜雖然不知道誰是小紅小蘭,可是她看著水靈提起她們的高興的樣子,她知道,她們在水靈的心中,占著極大的份量。
兩個女孩勾肩搭背的坐在窗口,看著星星。
“姑娘,你剛才唱的什么歌?。客寐牭??!?br/>
“好啊,我教你,一閃一閃亮晶晶?!?br/>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br/>
“滿天都是小星星?!?br/>
······
兩人一坐就是一夜,第二天,辰若瑜哈欠連連,在房間里睡了一上午。中午醒來,屋里一個人都沒有,辰若瑜起身自己到院子里打了水,梳洗一番。
肚子餓的咕咕叫,她也沒見到水靈出現(xiàn),便走出了院子,去找尋水靈。
一個家丁路過,辰若瑜一把拉住家丁,“你好,你見到水靈了嗎?”
“水靈?”家丁上下打量了一番辰若瑜,突然想起了來,山莊里有個陌生的女子,而上面就是派遣了水靈去照看的?!霸瓉硎枪媚?,真是抱歉,等下我會讓別的丫鬟去照顧你的?!闭f完便要離開。
辰若瑜小臉一皺,拉住家丁,“我是問你水靈呢?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家丁明顯的不想告訴她,只是行了下禮,理也不理她,便離開了。
辰若瑜氣結(jié),轉(zhuǎn)身回到了院子里。
家丁也挺能辦事的,照顧她的丫鬟,在她前腳到院里,后腳就端著食盒來了。
辰若瑜吃完了飯,看著收拾食盒的丫鬟,好奇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蘭?!?br/>
“小蘭?那你和水靈很要好了?”辰若瑜想到了水靈說的朋友小蘭,隨口一問。
小蘭聽到她的話,眼眶瞬時紅了起來,淚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這古代的女人還真是誰做的啊,才問了兩句話,就哭成這樣了?再說有什么好哭的?然而想到今天從未見過的水靈,辰若瑜的心一緊,一股不安升起。
“小蘭,你告訴我,水靈是不是調(diào)到別的院了,所以今天她才沒有來?!?br/>
小蘭哭的更兇,辰若瑜意識到小蘭哭的就是水靈,“你別哭啊,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姑娘,我知道你為水靈好,但是聽小蘭一句話,別再問了。”小蘭抽抽搭搭的說完這句話,便提著食盒離開了。
空蕩蕩的小院里,辰若瑜坐在那兒,一股冷意自腳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