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讓我見識一下”沈闕問道。
“你運氣好了,我正好帶著一瓶,防身用的?!睉夷局?,從懷中掏出一個陶瓷白瓶,打開,心翼翼地從中倒出一撮黑色的粉末在桌上,“這火藥可不多見,不過我覺得用來點火不錯,就自己配了些,就是不好掌控?!?br/>
沈闕捏起一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有點刺鼻的氣味,應(yīng)該是火藥中的硫磺的味道。
有了火藥,就可以做些炸藥了沈闕心里打著算盤,計劃著如何打下山寨救出秦辭玉和南齊公主。
“只有這么一點”沈闕拿過瓷瓶打量,在手里掂了掂,很輕。
“怎么,你有用”老頭興致勃勃地看著沈闕。
沈闕也不打算瞞他,畢竟火藥這一方面還得有求于他,于是點點頭道“我要做些炸藥?!?br/>
“炸藥”這詞聽來著實新鮮。
“你這火藥是會燃燒吧”
“是啊,怎么了你的炸藥是什么”
“將火藥的成分按一定比例配置,是火藥變成會爆炸的炸藥,嗯也可以叫黑火藥吧?!?br/>
“爆炸聽起來不錯什么比例”
“不知道,我們得配置試試?!?br/>
沈闕看向懸木,眼里的求助之意非常明顯。
懸木頓悟,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嘴上忙“不干不干,我才不干,之前配置這么一瓶火藥就差點把我自己燒成灰,再去配置什么炸藥,還不把自己炸死”
“那你幫我弄些火藥的原材料吧?!?br/>
其實沈闕所需要的,最關(guān)鍵還是原材料,像硫磺,木炭,硝石這些,一時之間她哪里知道去哪找
懸木一愣“你要自己配”
“嗯。”
懸木嘆了一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讓你這個連陶瓷瓶都拿不穩(wěn)的家伙去配置炸藥,不就等于那么送死嗎”著他還不忘瞅瞅沈闕肉滾滾的爪子,然后撫摸著自己的老臉作惋惜狀,“今個兒老夫就舍命陪狼吧”
沈闕默,暗愁這懸木是不作死會死星人嗎
“走吧,進城去買些原材料?!?br/>
沈闕點頭“你樓下等我一會兒?!?br/>
沈闕回到祁照房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想來覺得祁照肯定不會在意她的去向,就走了。
沈闕和懸木進了秦都,四處逛了個遍才把材料給買齊了。
沈闕身上沒有錢,還是懸木付了錢。
看起來一副乞丐樣兒,但身為大師的懸木身上豈會沒有錢
沈闕見他利地掏出碎銀子付賬,問“你既然有錢,之前在南郊的客棧為何不付還和掌柜吵了起來。”
懸木頭一仰“直接付了錢多無聊,我也就是逗逗他,誰讓他我的益壽丸是老鼠藥的”
“你那益壽丸真有效果”
“對有緣人來當然有效果?!?br/>
有緣人沈闕心里重復(fù),對這些神棍專用的名字非常不感冒,突然想到這老頭之前還覺得她不是這世界的人,玄乎得很,當下對益壽丸也將信將疑起來。
“聽你助開國先帝打過天下”此時正走著路,沈闕閑來無事,八卦起來。
“誰人年少不風(fēng)流”懸木不答反問。
“所以傳聞是真的”沈闕想想以前聽過的關(guān)于懸木大師的傳聞,又問“那北域濟百萬難民呢還有引導(dǎo)全國百姓躲過百年一遇的旱災(zāi),還有秦河的洪澇之災(zāi)這么多都是真的”
“真真假假都有,那些唱戲的給我寫了那么多戲,自然能以假亂真了?!睉夷窘z毫不在意這些。
沈闕唏噓,暗嘆這老頭在民間的號召力只怕比宮里那位皇帝還要強吧再他還有個被稱為半仙的徒弟云笈。
“莫非你真的已經(jīng)活了一兩百年了”
懸木不答,只點頭。
沈闕突然特信之前那個益壽丸的功效轉(zhuǎn)頭見老頭一直是一副對這些功名利祿豐功偉績都淡淡然提不起興趣的模樣,絲毫也不在意,看來,良好的心態(tài)未必不是長壽的秘訣。還有之前幼稚的爭吵和他身上破爛不堪的裝扮,一個人能夠長壽,真的不是完全靠外物的神力,最主要的還是自身的心態(tài)。
大師之所以是大師,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fēng)。
沈闕驀然對身旁的老頭升起尊敬之意。
“到了,回春堂?!睉夷径ㄏ履_步。
沈闕抬頭向前望去,木制的屋門輕掩著,里面黑漆漆的,光線很是幽暗。
“這是城南最后一家藥館了,如果這里也沒有買硫磺,就得去城東了,比較浪費時間。”懸木罷,已經(jīng)推門而入。
與之前的藥館不同,這家回春堂坐鎮(zhèn)的,不是白發(fā)耄耋的老者,也不是書生樣貌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個紅衣似火,風(fēng)情萬種的老板娘。
“哎呦呦,終于來客了,老娘都快無聊死了”老板娘見有懸木和沈闕進了門,欣喜地自言自語,然后熱情地望著懸木,“不知這位老人家要買什么藥呢我們店里可是什么藥材都有,只有你叫不出名兒的,沒有我們不買的”
老板娘如王婆賣瓜一般首先自賣自夸起來,從頭到腳都沒有看沈闕一眼。
沒辦法,沈闕現(xiàn)在灰不溜秋的,充其量就是一只長得稍微大一點的土狗罷了。
“我們要買硫磺。”懸木自然地道。
“我們”老板娘瞪了瞪眼,喃喃著望向沈闕,然后咧嘴笑起來,只當懸木是一個愛寵至極的老頭,很快就不在意這個細節(jié)。
“不知老板娘這店兒,有賣嗎”懸木又問。
老板娘扭扭腰身,笑道“老人家要買硫磺啊,哎呦這硫磺可是稀罕物,不是我吹牛啊,別這幾條街了,就是整個城西有賣硫磺的就只有我這兒一家,就是整個秦都的所有藥館,有賣硫磺的,也不超過三家?!?br/>
“我要買五十兩?!睉夷镜?。
五十兩這可不是數(shù)目,這年頭買藥的,那個不是幾錢幾錢買的一買就是五十兩還真是少見老板娘想著,立即笑開了花“好了,老人家您且等等,我這就給你去拿?!绷T老板年扭著纖細的腰進了里屋。
敬詞都用上了,看來五十兩確實不是數(shù)目。
沈闕對這個老板娘的印象很好??匆娨粋€乞丐模樣的老頭帶著一條“狗”來買藥,還一買就是大數(shù)目,一般人都會有所懷疑吧但是這個老板娘自始自終都沒有半點狗眼看人低的架勢,是個實在人。
買好了硫磺,出了回春堂,懸木點了點手上提著的紙包的數(shù)目“木炭、硝石、硫磺”
“齊了嗎”
“齊了?!?br/>
材料買齊了,接下來就該考慮考慮去哪配置了。
配置炸藥,到時候弄出的動靜肯定會不,得找個偏僻些的地方才行,可沈闕除了今日走的這幾處地,到過的地方就只有皇宮和左相府,根不可能拿來當配置炸藥的地方。
皇宮里倒是有人跡罕至的荒宮廢園,可進出更是一大難題
該去哪里沈闕被難住了。
“在想去哪配置炸藥”懸木見沈闕沉默不語著,猜到了她的心思。
“嗯。”
“我知道一個地方,走吧去看看?!?br/>
懸木二話不直接掉頭走,沈闕自然也跟上。
一人一狼在城西逛了近一個上午,此時已近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又悶又熱。
沈闕看看頭頂?shù)奶?,提議“正午了,走了一上午也餓了吧要么我們先吃飯?!?br/>
“好?!币宦犇艹燥?,懸木自然一口應(yīng)下。
就這樣他們走進了一家城西角落的酒樓,因為是飯點,大堂里面人頭攢動。
“去去去,要飯的別來搗亂,快出去”懸木前腳剛踏進門,二就已經(jīng)頂著滿頭大汗趕人來了。因為正值飯點,二忙得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人來用,此時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完就跑去忙了。
懸木和沈闕相視一眼,對這樣的對待早已不見怪了,無視二的催趕,進了酒樓。
可惜大堂已經(jīng)坐滿了人,他們在里面連連繞了兩圈都不見空位,正在樓梯口呢,剛才的二又過來了,臉上的不耐煩較之之前更甚“我你怎么還進來了快出去快出去,我告訴你少妨礙我們做生意,趕緊走這里沒飯讓你要”嚷嚷著,他還厭惡地瞥了瞥沈闕,“還把這么臟的狗帶進來,真是要死”
二著卻沒有上前推趕,因為嫌懸木身上臟
“大堂滿客了,還有沒有包間”懸木直接問。
二鄙夷地上下打量懸木“就你這樣還想要包間后院有個垃圾堆,你自己去翻吧去去去,別在這里擋路,還臟了我們地板”
二這話的委實難聽了。
懸木剛想大鬧,卻看見沈闕跟自己使眼色,妥協(xié)地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抬起手道“我,要一間包間”只見他抬起的手的手心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碎銀子。
二難以置信,張大了嘴,看了看懸木的臉色,似乎這是給他的費,當即兩眼一亮,臉上的厭惡之色瞬間轉(zhuǎn)化為討好的笑“是的有眼無珠,客官兒樓上請”著,他已經(jīng)飛快地接過了碎銀子。
沈闕輕“嗤”一聲。
二彎低著腰,做出樓上請的手勢,正巧看見沈闕眼里的鄙視,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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