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讀了,這是多好的機會?。慷嗌偻瑢W夢寐以求的??!請你好好想想?!焙喼魅渭戳w慕又覺得惋惜的口吻對李木説道。
“我想好了,我想畢業(yè)先工作掙錢,減少家里的負擔。。。。。?!崩钅緢远ǖ貙喼魅握h道。
“既然這樣,那么我會按照你的意愿來辦此事。”簡主任聽李木的解釋后就如此地對李木説道,也就答應了李木的請求,因為對于簡主任來説,他可以想見一個并不富裕的農(nóng)村家庭,供一個在城市里讀大學的孩子,而且供的是昂貴的設(shè)計系的學生,那種艱難可以而知,況且簡主任自己就是個農(nóng)村走出來的孩子,這里面的艱辛他更有體會,頓時簡主任覺得對面的這個學生與眾不同,感覺眼前這位同學,應對大事的能力不可xiǎo覷,在簡主任心里,更多的是對這個年輕人的佩服和放心,簡主任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把滿滿的祝福送給了李木。
李木離開了簡主任的辦公室,一個人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由于感覺冷,李木下意識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這種感覺到寒冷的自我保護意識在告訴他自己是正常人,是一個擁有智慧的聰明人,他不是那種“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美麗凍人”的傻子!他所做的一切,在他自己看來,絕對是利大于弊。他只是想自己工作了對兩個人有利,如果讀研可能對誰都無利。他只想工作了,有足夠的錢,可以讓自己度過難關(guān),也可以幫助一下xiǎo武,至少能讓xiǎo武在自己的資助下,順利地大學畢業(yè)!他并不希望會得到xiǎo武的任何回報,因為資助xiǎo武的想法完全發(fā)自李木的內(nèi)心,不需要支撐也不會動搖。李木邊走邊想,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跡。
李木和xiǎo武還是每天上課、三食堂、自習室這樣鐵打不變“三diǎn一線”的生活,日歷一張張在平淡中撕去,撕去前它不會提醒任何人,更不會為任何人留下痕跡,這就是生活,有欣喜,也有遺憾。當現(xiàn)實的骨感跟理想的飽滿相撞時,自己總是變得更加骨感,總是在暗處偷偷地瞟視著命運帶給自己的殘酷,不敢直視,不敢面對,即使是好的結(jié)果,這可能就叫逃避吧,而這可能也是年輕的標簽吧,叛逆不見得都是壞事,就像摩擦力,人們總是想辦法克服它減xiǎo它,但又不能沒有它。李木每天坐在xiǎo武的后座,看著這個想一輩子陪伴左右的人的背影,李木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優(yōu)秀、陽光、勇敢、積極的一面,因此,李木能想到五年或者十年之后,這個人會成長成什么樣?他一定是個成功、穩(wěn)健、朝氣蓬勃的xiǎo男人!這個近似完美的想法雖然只是一個美麗的憧憬,但它的兌現(xiàn),只是時間問題,沒有絲毫值得懷疑的地方。李木內(nèi)心越發(fā)堅定了放棄保研的想法,因為在李木的心中,可以以后再讀研,先參加工作,賺錢養(yǎng)活自己,解決家里的經(jīng)濟負擔,不讓父母再那么累,同時還能確保xiǎo武不會遇到太大的經(jīng)濟問題,雖然對自己來説,是要放棄讀研的機會,但是這個放棄,能換來包括xiǎo武在內(nèi)的其他人受益,何樂而不為,李木根本不會自私地獨享上帝恩賜的面包而讓其他人挨餓,這個放棄是值得的,況且自己的大腦原本就很聰明,憑借自己的努力,以后再考取一個研究生也不是問題,所以放棄保研不見得是壞事,畢竟自己的出發(fā)diǎn是好的。xiǎo武這個人,對李木來説很重要,李木甘愿為了這個重要的人放棄些什么。
雖然和xiǎo武一起自習的日子所剩不多,畢竟自己即將畢業(yè)離校,但以后的日子更長,長到要用一生走完的程度,而李木希望眼前的這個人能陪他一起過完剩下的人生。人這種動物不怕沒有情,就怕動了情。動了情,人的大腦似乎就不受人支配,任由它來行事,所以人的行為看起來比較詭異,人的決定也變得讓人難以接受可笑至極,但對當事人來説,最正確的決定卻莫過于此,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多么正確,多么偉大。這份自信,絕對不是自詡,或者是在為自己可笑的行為開脫,那是情之所動,感之所悟,它不需要讓人來評論,它只需要你路過時看一眼鼔下掌,表示一下支持足以。
“聽説你放棄保研了?”安六問李木。
“是啊,六哥消息可真靈通!”李木回答安六。
“聽説你跟白文武走得更近了,有人説在自習室天天都能看到你倆,不會因為他放棄的吧?”安六疑神疑鬼地問李木。
“你在説什么啊,你當我傻???他可是男的,我跟男生去自習他們慌雞毛!再説自習室就是自習的,碰巧經(jīng)常去一個教室罷了?!崩钅窘妻q道。
“不是最好,我們可是最好的同學,有事可要跟我説,可別做傻事知道不?”安六對李木道。
“我知道的六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李木答道。
如今的李木也并不十分關(guān)心他放棄保研是錯是對了,別人的看法并不能説明什么,相反會嚴重干擾自己的決定,讓自己變得猶猶豫豫,患得患失,李木不止一次地告誡自己,如果自己覺得某件事情是對的那么就勇往直前放手去做吧,它來不及等你思考,你所能做的就是在它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把抓住它,給它一個稍作停留的可能,只有這樣,才會擁有更大的機會,必須要大度一些,懂的取舍,在取與舍中,成熟起來,強大起來。
李木和xiǎo武從自習室出來往寢室走,天上飄起了雪花,天氣有些冷,以至于路上的行人很少,但也不是沒有人。這給美麗的雪夜,平添了一絲陰森,讓人想加快步伐,趕快到達目的地,由于兩側(cè)的路燈,只開了一側(cè)的,像鬼火一樣暗淡,只是給人最低起碼的照明。
李木跟在xiǎo武的身后,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走著,腳下發(fā)出讓人聽起來就起雞皮疙瘩的吱吱聲。
很快xiǎo武和李木來到了xiǎo武的寢室樓的拐角處,由于此處沒有路燈,所以光線暗到了極diǎn。突然xiǎo武和李木迎面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胖胖的拉著xiǎo武的胳膊對説:
“哥們!歌唱得不錯,我很喜歡,我想跟你交個朋友,我是14經(jīng)濟系的王歡。”
“我不認識你,更不想和你交朋友,放開我請你自重!”xiǎo武被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嚇到了,但為了脫困,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説。
“交個朋友嘛!”王歡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放開他!”李木突然喊道。
“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情!活膩了吧!”王歡痞氣十足地説。
“不用管我是誰,放開他!”李木厲聲道。
一起來的那幾個人見這種情況,不容分説拳腳相加,幾下子就把李木打倒在地。
“趕緊滾,否則我喊救命了!”李木強忍著疼痛對王歡一伙人吼道。
王歡也不知道李木是什么來頭,路上雖然沒什么人,但還是有的,王歡他們幾個想想,也沒什么便宜好占,萬一真叫救命,驚動了路上的同學,事就大了,于是便收手跑掉了,王歡惡狠狠地對xiǎo武説道:
“這沒完,你倆等著!”説完也跑了,不一會幾個人都消失在夜色中,一diǎn影子都看不到了。
xiǎo武被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驚呆了,半張著嘴,半天也説不出話來,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xiǎo武感覺自己的一口氣呼出去,還沒來得及再呼入一口,一切不但已經(jīng)發(fā)生,而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xiǎo武杵在那里,不知該任何是好。
“快拉我起來。。。。。?!崩钅疚⑿χ鴮iǎo武説道。
“哦?!眡iǎo武機械地回答了一句,似乎魂又回到了身體里。
后來xiǎo武把李木送到了醫(yī)院,折騰了大半宿,李木做了檢查,結(jié)果顯示并無大礙,醫(yī)生也説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xiǎo武這才放心,由于xiǎo武累到了極diǎn,再加上驚嚇,趴在李木的病床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當xiǎo武醒來時,看見一束光從窗戶外射進屋內(nèi),老長老長,老亮老亮的,xiǎo武意識到應該不早了。
“你醒啦?”xiǎo武聽見李木跟自己説話,這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不早了,自己怎么能睡得這么死,還要讓愛人叫醒自己?xiǎo武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怪自己怎么睡得這么死,以至于沒有起到照顧李木的責任,深深地自責以及內(nèi)疚涌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李木,我。。。。。?!眡iǎo武想説什么,但哽咽了,什么也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