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箓紋??”葫中仙一對眼睛瞪得老大,“箓紋有什么好奇怪的,這本來就是一本寫符道的書,里面畫著箓紋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咳……”易辰抓了抓頭皮,咬唇半天才道:“我的意思是,那不是畫在書頁上當(dāng)范例的箓紋,而是已經(jīng)被激活過,正在生效的箓紋,您明白嗎?”
“生效?”老家伙愣了一下,“那到底是什么箓紋,你能看得出來嗎?”
“怪就怪在這里啊,我只要一盯在上面仔細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你說可氣不可氣!”
“那是挺怪的。”葫中仙捋了捋胡子,開始轉(zhuǎn)圈踱步。
易辰也沒心思去掃描別的書了,就盯著這本書猛看,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它磕上了!
半晌后,葫中仙忽然挑了挑眉,抬頭道:“小子,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好像遇到過,很可能是這樣:書頁中有夾層,里面有一張紙,一片紗,或者別的什么什么。嗯……材質(zhì)不重要,內(nèi)容才是重點,一般來說上面肯定記載著什么厲害的東西,否則無需花這么大的功夫去偽裝?!?br/>
“嗯,我看看?!币壮揭贿呎f,一邊用手指捻著書的封面,仔細感覺。
“你讓開,我來。”葫中仙看了半天,終于看不下去了,于是親自上陣。
半天過去了,他也沒整出什么玩意來,薄薄一張封面翻來覆去地試驗,可惜就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夾層。
“奶奶的,這沒道理啊……”老家伙喃喃念叨,甚是不服。
易辰終于有機會重新接手,這一次,他沒再仔細盯著看,而是一遍遍地飛快翻動書頁,尋求最初那種驚鴻一瞥的印象。
“哎?”他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怎么了怎么了?”葫中仙立馬湊了上來。
“這……這里面根本就沒有夾層,而是……”
“到底是什么你快說??!別釣老子胃口行不?”
易辰?jīng)]有回答,而是繼續(xù)飛快翻動書頁,表情越來越專注,越來越興奮。
終于,他一把將書拍在了架子上,笑道:“前輩,我懂了,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哈哈哈!~”
“我靠……到底哪樣???你他娘倒是說?。 焙邢稍缫鸭辈豢赡?,都恨不得動手了。
“別急,讓我梳理一下?!币壮缴钗豢跉?,然后豎起一根手指,開始在空中書寫起來。
他輕運符力,手指所過之處,字都凝結(jié)成了光跡,掛在空中微微閃光。
“這……”葫中仙才看沒幾眼,就呆住了。
易辰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繼續(xù)書寫,直到寫完,數(shù)一數(shù),差不多八百來個字。
葫中仙盯著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問道:“小子,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說起來還真有點小復(fù)雜?!币壮胶俸僖恍Γ忉尩溃骸斑@本書的書頁中并沒有夾層,做工什么的,跟別的書籍也沒啥兩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字。”
“字?”
“對啊,留下這篇東西的人鬼得很,他不在段里行間搞文章,也不弄什么技巧夾層,而是在字的書寫上下了功夫。”
“是什么功夫?”
“他用一種特殊的筆法,使某一頁的某個字升靈,但并不賦予什么特殊效果,相反還故意降低靈性,讓人仔細看也很難發(fā)覺。然后,他繼續(xù)在下一頁上故技重施,直到書的末尾,這中間有的書頁被升靈的字較多,有的較少,還有的甚至沒有?!?br/>
“那又是為什么呢?”
“很簡單,他要書寫這東西啊。”易辰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空中的光跡?!跋氚堰@玩意兒寫連貫,就得碰運氣,有的書頁上可用的字多,自然被升靈的也多,有的書頁上沒有能用的字,或者次序不對,就只好放棄啦?!?br/>
“喔,原來是這樣?!焙邢扇粲兴嫉攸c了點頭,又道:“這方法這么賤,你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當(dāng)然靠這個。”易辰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近經(jīng)常練,所以狀態(tài)保持得不錯,這些字雖然被人刻意降低了靈性,但書頁快速翻動時,箓紋還是會彼此影響,形成擾動,我能看見這種擾動軌跡,所以……嘿嘿,您懂的?!?br/>
“靠!”葫中仙白了他一眼,又看向那本書,忍不住罵道:“奶奶的,這小子真會玩,如此復(fù)雜麻煩的辦法,老子還真是頭一次見。”
“別呀前輩?!币壮饺炭〔唤?,“干嘛叫人家小子?說不定人家年紀比你還大呢!~”
“放屁!他憑什么就比我……唔……也許……說不定真的比我大?!崩霞一镎f著說著,口風(fēng)就變了。
“呀,前輩,您怎么了?區(qū)區(qū)一句話,您打了好幾個螺絲呢。~”
“你還笑!”葫中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可知這是什么東西?”
“不知,正要請教。”
“來來來,我老人家免費給你科普一下,這是一篇功法,名叫《九轉(zhuǎn)元鼎訣》,你聽沒聽說過?”
“M……”易辰剛要習(xí)慣性說沒有,就被老家伙打斷了。
“不用回答,你肯定沒聽過,就連老子當(dāng)年,都是只聞傳說,卻沒見有幾個人修煉,如今這個年代,更是不可能了,你沒聽過也是正常的。”
“好吧,您說得這么玄乎,到底這功法牛逼在哪兒?”
“你聽好?!崩霞一锴辶饲迳ぷ?,一本正經(jīng)道:“九轉(zhuǎn)元鼎之術(shù),是以丹田為鼎,以精氣為藥,以靈識為火,鍛丹淬體,煉神凝虛,終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肉身固若金湯,以證大道!”
“哦?!币壮近c了點頭,又道:“前輩,能不能別來這種聽不懂的,直接告訴我這個功法的核心優(yōu)勢在什么地方?”
“我去!”葫中仙嘴里嘎嘣一聲,差點被他氣死,“你個臭小子,裝什么文盲?這是人家‘九轉(zhuǎn)元鼎訣’的總綱,你當(dāng)真一點都聽不懂?”
“核心優(yōu)勢,我只想知道核心優(yōu)勢。”
“嘿,我瞧你這意思,好像還不大愿意練呢?”葫中仙怪笑一聲,續(xù)道:“要是擱在一千年前,你小子早就遭雷劈了,‘九轉(zhuǎn)元鼎訣’撂你面前,你都不想練,那你到底要練啥?傳說中的神階功法么?”
“沒沒沒,我不是那意思,您別鬧了行不,咱時間有限。”易辰一邊說,一邊瞟了眼窗外。
“行?!焙邢闪⒖淌掌鹜嫘Φ纳裆J認真真道:“《九轉(zhuǎn)元鼎訣》是道門的功法,出現(xiàn)時間很早,比大洛皇朝還要早。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全面性和兼容性超強,你只要練了它,就能全方位鍛煉自己,丹田、內(nèi)氣、靈識、身體,通通不在話下!”
“這么厲害?”易辰不禁動容。
“是啊,除了這個,它的兼容性也很強,幾乎不會跟其他任何功法發(fā)生沖突,你原先修煉什么,可以繼續(xù)練,它只會起到輔助作用,強化別的功法。”
“我去!”易辰聞言,除了驚嘆,還是驚嘆。
“怎么樣,牛逼吧?”老家伙察顏觀色,不禁笑了,“告訴你,這還不是‘九轉(zhuǎn)元鼎訣’最牛逼的地方,它真正厲害之處在于……”
話說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老家伙立刻哧溜一聲鉆進了葫蘆里,易辰也趕緊把空中的字跡散去,然后將書放回了遠處。
“喂,小子,時間到了?!蓖饷娴某值洞鬂h隔著門喊了一聲。
“來了。”易辰不用他催,急匆匆地開門跑了出去。
“咦?”大漢愣了一下,望著那道瞬間跑出十幾米遠的小身影,自言自語道:“咋回事兒?這次怎么不磨嘰了?”
“誰知道,興許是尿急了吧?”另一名守衛(wèi)也顯出身形,順手帶上了門。
……
奔跑在林蔭小道上,易辰滿身是勁兒。
此番他雖然沒掃描幾本書,但是意外得到了一篇《九轉(zhuǎn)元鼎訣》,聽葫中仙那老兒吹了半天,都快吹出花來了,可見此物確實不凡。
剛才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了,現(xiàn)在旁邊沒人,易辰立刻將老家伙叫出來,重新問了一遍。
“咳,此事不急?!崩霞一镆荒樀ǎ暗仍蹅兓厝ブ?,有了空閑,再慢慢討論,反正功法你不是都已經(jīng)背下來了么,還怕它飛了不成?”
“好吧?!币壮铰犓@么說,也只能放棄。
“小子,打起精神來?!焙邢梢贿呎f,一邊搓了搓手,“別忘了咱們今晚是干什么來了,等會兒還有重要任務(wù)呢,你小子關(guān)鍵時刻可別給我掉鏈子?!?br/>
“明白!”易辰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吧,盡量找機會接近那間小屋,能進去最好,我暫時就不出來了,你自己看,啥時候機會合適,再叫我。”
“OK,等我好消息?!币壮胶俸僖恍?,走上前去,迎向了正朝自己走來的馮掌書。
“怎么樣啊易公子,今天收獲如何?”馮掌書微微淺笑,滿臉和煦。
“還行,就是讀書讀久了,身子有些僵?!币壮郊傺b不經(jīng)意地跟他扯皮,腦子里卻開始高速運轉(zhuǎn)……
奶奶的,馬上就要回去了,到底該怎么利用這個家伙做點文章呢?
難不成,真要直接表態(tài)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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