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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事?”寧夏初這個時候還沒從自己激動的心情里緩過勁來呢,靠著安于淵的肩膀整顆心都是酥的,連聲音也是軟軟的,聽起來就像是撒嬌一樣……這姿態(tài)要是一個嬌嬌小小的妹子來做絕對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但是如果換成是一個少年,還是一個長相并不柔美,輪廓偏硬朗的少年——哪怕是夏輕歸那樣的多情俊俏也稍微好些呢……安于淵覺得這個視覺效果有點坑爹,啊不,是坑師父。

    ——這種不忍直視的心塞感總是真是讓人難免有淡淡的憂傷呢。

    然而自己開口訂下的戀人,就算是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會被出其不意的糊上一臉——就比如現(xiàn)在,他也要堅持著摟下去!

    心臟承受能力不行?那就多鍛煉幾次,安于淵相信自己這樣天天面對寧夏初不懈的做著“特殊練習”,到最后自己總會擁有一個大心臟的,一切都榮辱不驚,萬事皆視作等閑。

    到時候,無論眼前發(fā)生了什么,他都可以面不改色了。便是再次面對著寧夏初這樣的“撒嬌”,想必他也可以真心實意的贊上一句“極為可愛”了。

    這樣自我鼓勵著,安于淵努力無視了眼前這”美好的景象”,溫聲開口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夠集中精神認真聽……”說到這里他為了放松自己緊繃的心情,自我調侃似的笑了一下,“因為說不定你聽完就會改主意了,惱恨于我都是可能的。”

    聽到這句話,寧夏初一怔,果然乖乖的坐起身來,不再厚著臉皮跟小狗似得沒完沒了的蹭來蹭去。

    有關于師父的事情,他總是這么重視的。

    不過……寧夏初到底還是忍不住先表一下自己的忠心,極其誠摯的道:“不管師父究竟是要說些什么,我都絕不會改變心意的!”開什么玩笑,這么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他死也不會讓到嘴的鴨子……呃,師父就這么飛了的。

    這可是要啃上……啊不,品上一輩子的。

    聞言,安于淵微微一笑不由得搖了搖頭。不得不說,寧夏初這隱藏著“無論如何我都站在你這邊”意思的表態(tài),實在讓人心中很是熨貼。他家的蠢徒弟,雖然每每總是不著調,然而若當真下力氣想要討人喜歡起來,實在很難讓人抵抗的住……因為他的真誠,這樣的真情是再厚的心防都隔不住的。

    他小心的收起心中這份柔軟的感慨,出手布置了十幾道防護隔離咒語,幾乎用盡畢生所學——雖然或許這些完全沒用,然而到底聊勝于無吧,這才正色道:“你可還記得,之前為師與你暗示過,我與你之間,在未來避免不了的會有所相沖?”

    見安于淵這樣大動干戈,寧夏初也神色嚴肅起來,鄭重的點點頭,他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他也明白,這當是師父最大的心結了……然而,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寧夏初覺得沒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不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站在師父的對立面上的。

    他本想開口再表白一遍自己的心意,卻被師父難得主動地緊緊握住了右手,兩手交握間,兩人的體溫緊緊融在一起,于是他們仿佛連心意都是相通的,他只聽見師父開口對他嘆道:“我知你心中所想,然而這卻不是說避便能避的,你若是后退一步,我卻反而更要往前進一步。這并非什么命中注定,而是我迫不得已所以有意逼迫于你,便比如這次我奪你功法的事件,再比如以后還會發(fā)生的其他事,……你能否聽得明白?”

    寧夏初心中一震,聲音都有些斷續(xù):“師父您是說,您的背后,有人在控制……?”他穿越前看的是多了去了,比這更離奇的情況都不知道看過了多少種,是以難得頭腦聰明了一回,分分鐘懂得了安于淵的意思不說,更是腦補出了很多驚險的情節(jié),不過是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就已經(jīng)有十余種不同的版本滑過了。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那么跌宕起伏,富有想象力,令人嘆為觀止。

    ——而這些安于淵自然是猜想不到的。

    “你明白就好……雖然或許‘它’并不算是個人罷?!卑灿跍Y欣慰的點點頭,天真的為自己終于能夠有一次和寧夏初的腦回路無縫銜接上感到了舒心,“它需要我與你對立,這樣它才能助我完成一個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的心愿?!?br/>
    “這怎么可以!”雖然剛才便已經(jīng)心中清楚,然而此刻聽得安于淵親口說出“對立”這個詞來,寧夏初還是按捺不住一陣心頭火起,恨不得立刻把那個敢脅迫自家獅虎虎的魂淡揪過來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敢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遭驢踢的知道嗎!

    ——然而難免的,寧夏初還是心生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跟師父心中那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相比,分量幾何,若是真的非要選擇,師父他又會選擇什么呢?

    那件事既得師父親口承認至關重要,甚至可以作為把柄被人握在手里,這答案好像不言而喻……可是既然如此,他便更不會張口去問了,這種讓師父為難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去做。寧夏初默默地將心中的疑問層層疊疊的包裹起來沉入心底最深處,密封起來好叫它不見天日。

    既然還沒到面對的時候,現(xiàn)在與其花時間糾纏在這種事情上面,倒不如多和師父親昵親昵呢。

    再抬頭的時候,寧夏初的面上便只有熱血上頭的憤懣了,哪里還有什么憂慮呢?

    ……

    “然而閉關的時候,我卻想通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想要嘗試著依靠自己的力量來試一試能不能得償所愿?!卑灿跍Y自然是不知道寧夏初心中是在想寫什么的,依舊認真的在接著說,“然而我卻不能確定‘它’對于我的控制究竟能夠達到什么程度,我一再違背‘它’所訂好的路線又會產生什么結果,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一個人撐不起這個場面,總要有你與我一唱一和才好?!?br/>
    “這是當然!”寧夏初毫不猶豫就應下了,這就像是在問自己約不約一樣……喵喵的,既然是師父想要努力,那還等什么,約約約的節(jié)奏走起來啊,一百次也要約!

    做徒兒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拖后腿……還有以新上任的準道侶的身份當然也不行!

    “你就不想要問我,究竟是何種愿望讓我之前如此被動嗎?”安于淵這個時候卻反問道。

    “想。”寧夏初誠懇的點點頭,然后又微笑起來,“但是不重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師父想要做什么,而不是因為什么想要這么做?!睂幭某跎酄N蓮花,充分發(fā)揮了自己身為主角的天賦口才,半點都沒有泄露出自己之前的擔憂來。

    于是安于淵反倒是一怔,抿了抿唇才神情復雜的低聲開口道:“你這樣,讓我真的更不知所措了。你的心意,遠比我重的多,我只怕辜負……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并不知道究竟告訴你多少實情才能夠不觸及底線,是以其實我還有許多隱瞞之處……但是唯獨有一點,我委實不能再欺騙于你了?!?br/>
    “盡管,我不知你會有多么生氣。”

    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著實心中難安了。

    安于淵在寧夏初茫然的眼神里,微微前傾身體,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與你,從一個地方而來。”

    寧夏初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

    知道安于淵順利出關并且成功突破的消息后,林玉墨和余向木他們自然是為安于淵欣喜異常,水清淺也很是開心,拍拍自家白虎的背脊讓它在一旁先好生呆著后,也迫不及待的擠進了這圍觀安于淵的陣列。

    不過除了和別人一般的恭道賀以外,她還有件事要問。

    就見這水靈靈的姑娘委屈的仰著頭向安于淵問道:“大家說,所有弟子正式拜入行云教都是要點魂燈的……為什么獨獨我沒有呢?”

    安于淵啞然,他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認真的問著水清淺:“可是你真的考慮好了,要入我行云教?”

    “對?。 彼鍦\用力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還是你并不愿意做我的師父?”說到最后,她又有些伐開心起來。

    “你跟我來?!币娝裆@么堅定,安于淵想想也只能拉著她到一邊去單獨談話了……畢竟她的身份那么特殊。

    眼見著安于淵和水清淺走的遠了,余向木也已經(jīng)告退離開了,林玉墨轉頭,好奇地看著今天顯得格外沉默地寧夏初打量個不停。

    “你今天怎么感覺這么不對勁啊?難道是和安前輩他鬧別扭了?”因為和寧夏初關系親近,林玉墨也并不遮掩自己的疑惑,想到就問。

    也不怪她會這么想,實在是現(xiàn)在寧夏初表現(xiàn)得格外異?!徽f之前他居然沒有湊過來插科打諢吧,就是現(xiàn)在,安前輩都拉著水清淺走遠了,寧夏初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太奇怪了好嗎!

    雖然他們都知道水清淺對于安前輩沒有什么特別的小心思,安前輩更不會對水清淺怎么樣啦,但是寧夏初這家伙,一旦吃起飛醋起來,那可是無差別攻擊的,除了安前輩,誰也不能幸免于難的好么。這個時候他不蹦起來就算好的了,結果現(xiàn)在居然連幾個白眼都欠奉……

    想來想去,林玉墨覺得也大概只有他和安前輩生氣了這個原因可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