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與我何干?!?br/>
少年哈哈大笑,似在諷刺。
“與你何干,與你何干,好一句‘與你何干’,你以為一句‘與你何干’就可以推卸所有責(zé)任嗎?”
唐子曦皺眉,不知所以,他說:“請恕在下冒昧,還請言明,若真是在下的過失,在下一定會負(fù)責(zé),定不推脫?!?br/>
“哼,負(fù)責(zé),你怎么負(fù)責(zé),你負(fù)責(zé)我爹我娘會回來嗎?你負(fù)責(zé)我皇甫家的百余口人會回來嗎?你負(fù)責(zé)衛(wèi)哥哥他們會回來嗎?”
唐子曦沉默了,不知還能說些什么。
少年見他不說話,臉色稍微緩和。
客棧,房間里。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皆是默默無言。
“皇甫奇是你什么人?”良久,唐子曦打破這平靜的一幕,只是他的聲音依舊冷淡。
少年心中不悅,對唐子曦的冷淡很是反感,冷哼了聲。
“皇甫奇是我父親?!?br/>
“皇甫奇沒有女兒。”
少年心中詫異,卻不知他是如何看穿自己是女兒身的。
這些年,她一直以男兒身示人,從來沒人識破過,卻不想被唐子曦所識破。
她皺眉,臉色冰冷。
“你了解我家嗎?你怎知我爹沒有女兒,你莫不是想推卸責(zé)任?!?br/>
唐子曦不再做聲,他的確不了解皇甫家,他所知的不過是江湖傳聞,不足為真。
唐子曦道:“你要我如何補(bǔ)償,無論任何東西,我能給的都可以?!?br/>
“那我要你的命,你給嗎?”
“你想要便拿走,我唐子曦毫無怨言?!?br/>
唐子曦將劍拔出,交給少年。()
少年皺眉,手不受控制般,手中的劍猛地刺入,穿透他的胸膛。
血,紅艷如火,染紅他自己的劍,銀色的劍芒閃耀,紅色的血光耀眼,刺痛眼睛。
唐子曦臉色蒼白,他緊咬著嘴唇,硬是不肯吭聲,任由疼痛感席卷全身。
少年一怔,連忙松手,眼中露出慌張。
“你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躲過這一劍的?!?br/>
唐子曦臉色慘白,卻是忽然笑了,笑容璀璨。
“我唐子曦一生從未拖欠過任何人,也不想拖欠任何人。”
少年沉默了,唐子曦卻忽然昏倒在地。
客棧。
唐子曦醒來之時已是三天之后了,他的傷口正在痊愈,所幸的是這劍并未傷及到他的心臟,只是失血過多,導(dǎo)致昏迷。
這三天,少年寸步不離,時時刻刻照顧唐子曦。
她對唐子曦的印象雖說沒有改變,但心里卻不是那么氣了。
唐子曦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這個少年。
少年滿臉疲倦,她看到唐子曦醒來,臉上露出歡喜之色,只是隨即變得冰冷。
“為什么要救我?”
“聽說你劍術(shù)天下無雙,我想要你教我習(xí)武?!?br/>
“我的武功不適合女人練?!?br/>
“你說過只要你可以做到的事情都可以補(bǔ)償我?!?br/>
“你想要報仇我可以幫你?!?br/>
“滅族之仇豈可假手他人?!?br/>
唐子曦皺眉,隨即道:“如此也好?!?br/>
三天后。
唐子曦向少年辭別,便忽然消失,不知蹤跡,一直到第十天。
這一天,天是灰的,黑云翻騰,電閃雷鳴,大雨狂暴。
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從雨中走進(jìn)客棧,他身上滿是傷痕,血跡斑斑,青衫上沾了許多血跡。
少年一直在客棧等他,她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但她依舊還在等。
他果然還是回來了,她心中略有欣慰。
唐子曦全身濕透,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交給少年,這些赫然都是武功秘籍。
“這些武功都是上層武學(xué),適合你練?!?br/>
少年看著他,蹙眉道:“你受傷了?”
“無礙。”唐子曦語氣依舊冰冷。
話說完,便回到房間。
“噗!”
一口血被噴出,唐子曦體內(nèi)血?dú)夥v。
他這次受了極重的傷,加上之前的傷還沒好,他更是傷上加上傷。
他體內(nèi)的真氣十分凌亂,在體內(nèi)亂竄。
他盤膝而坐,運(yùn)轉(zhuǎn)內(nèi)力,將這股真氣壓制。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這股真氣隨時會沖破壓制,他現(xiàn)在還沒能力將其驅(qū)除。
這幾日,唐子曦閉門不出,而少年沉浸各種武學(xué)之中,很少出現(xiàn)。
唐子曦的傷已經(jīng)痊愈,不過好的只是皮肉傷,而他的內(nèi)傷依舊,甚至越來越嚴(yán)重了。
這日,天清云淡,天氣甚好。
一個白衣男子走進(jìn)客棧,他面容俊朗剛毅,眸若星辰,炯炯有神,目光若有若無的掃視著客棧。
在他手中有一把劍,劍沒有劍鞘,可以清楚的看見劍面上刻有‘絕劍’二字。
這把劍通體為赤紅色,如血,如焰,灼眼。
劍很是普通,看不出絲毫奇特之處。
白衣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可是當(dāng)他的目光掃視一圈之后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由皺眉。
“唐子曦,我知道你在這里,某家今日要挑戰(zhàn)你。”
在客棧里有不少人都是江湖中人,他們聽聞,面露驚訝之色。
“唐子曦,莫不是劍癡子曦,他竟然也在這里?!?br/>
“聽說此人近日連續(xù)挑戰(zhàn)五大門派,將其武功秘籍奪走,然后便不知所蹤,竟是躲在此處?!?br/>
眾人議論紛紛,皆是好奇,他們皆是想見一見傳聞中的劍癡究竟是何模樣。
一個青衫男子從房間出來,他皺了皺眉,看了看房間下要挑戰(zhàn)他之人。
他忽然看到白衣男子手中的劍,目光一頓,卻是失神良久。
白衣男子也同樣看到他,目光一凝,似乎是在打量唐子曦,他問道:“你就是唐子曦?!?br/>
“不錯,我就是唐子曦?!?br/>
“在下彰青云?!?br/>
“你的劍可是叫絕劍。”
“不錯,這把劍的確叫絕劍?!?br/>
“絕劍絕劍,絕命之劍,絕情之劍,絕心之劍?!碧谱雨睾鋈环怕暣笮?,笑聲中卻是無盡的悲哀。
這種悲哀的笑在眾人耳中不免覺得詫異。
彰青云聽見這些話,恍然失神。
很快,唐子曦目光又恢復(fù)一片淡漠,他聲音冷淡道:“你想要挑戰(zhàn)我?!?br/>
“是的?!?br/>
“好,明天黃昏,城外樹林?!?br/>
翌日,黃昏。
城外樹林里,隱藏了許多人,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這些人前來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來觀看唐子曦的決斗。
唐子曦江湖人稱劍癡,不過他行蹤不定,很少出現(xiàn)在世人眼中,這些人又想一睹唐子曦的劍術(shù),自是不會放過這次機(jī)會的。
殘陽如火,風(fēng)靜樹止。
樹木凋零,還有樹葉雖未凋零,但也一片枯黃。
在這滿林枯黃中,不知有多少江湖人躲在一旁觀看。
不過,唐子曦與彰青云并不在意,他們眼中只有對方,至于他人,他們皆是看不上,可謂是心高氣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