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當面對峙

    程無漪冷冷的看著他，平靜之下對他卻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本宮不想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但是本宮很好奇，今日皇上便在寺中，你難道不怕皇上將你抓起？”

    歐陽秦桒輕輕的笑著，“娘娘不說，皇上又如何會得知今日秦桒來過？況且，皇上會顧及著我爹的面子，不敢對秦桒如何?！?br/>
    “是嗎？”程無漪冷笑，“如果你是這么看皇上，日后，一定會死的很慘！”

    她說著，眉眼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委實，鄭殊眼下不過是為了委屈求全，表面上看似是悸?lián)蹥W陽波的手段，實則不然。

    她雖不知道鄭殊詳細的計劃，但是鄭殊的脾氣秉性，她略知一二。一個可以扮成傻子忍辱負重多年的男人，是可以輕易小看的嗎？

    靜水之下，暗涌流波。鄭殊深諳此道。

    歐陽秦桒卻將她的話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剛剛在鄭殊那里受了委屈，現(xiàn)下盡數(shù)對他發(fā)泄罷了。

    “多謝娘娘提點，不過眼下，秦桒想給娘娘看一樣東西，相信娘娘一定會覺得十分眼熟?！?br/>
    他說著，在程無漪疑惑的眼神下，從袖口掏出前幾日在府上撿到的銀簪。

    望著那銀簪，程無漪眉眼一跳，眼中飛快地閃過詫異。然而，她一向玲瓏心，眨眼的驚訝之后，很快便鎮(zhèn)定了下來，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仍舊是那副冰冷的面龐。

    歐陽秦桒手中的銀簪是她的，上次夜襲丞相府，怕是與他打斗，情急之下這銀簪從頭上滑落。

    不過，這銀簪不是什么貴重的物品，她很好奇，他怎么就通過銀簪來查到她的頭上？

    即使她的表情幻化的再快，歐陽秦桒還是能敏捷的捕捉到那一絲不正常。確如他所料，銀簪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她。

    “娘娘，這根銀簪，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吧？只是不知道，這銀簪為何是秦桒在丞相府所撿？難道娘娘何時去過丞相府嗎？”

    他拋出一連串的問題，看似是在向她詢問，實則卻已然是心中有了確切的答案。

    程無漪看出來，他已經(jīng)知道那日夜襲丞相府的刺客便是自己。瞇了瞇眼眸，她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些問題，你的心中不已經(jīng)是有了答案了嗎？”

    她說著，掩在袖中的玉手卻已漸漸移到袖箭的機關處，若他敢耍什么花招，她不介意一箭殺了他！

    歐陽秦桒慢慢走近她，不顧她眼中狠厲的警惕之色，將手中的銀簪輕輕放在她的銅鏡臺上，轉眼微微朝她一笑，“娘娘放心吧，此事只有秦桒一人知道。不過，秦桒聽說皇上知道那夜娘娘失蹤了之后，可是差點就血洗了整座清音寺呢?！?br/>
    頓了頓，他又道，“秦桒覺得，皇上對娘娘的關心可真是無微不至啊！”

    程無漪皺眉，冷冷的打量著他，“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歐陽秦桒笑笑，繼而想起什么，又從袖中掏出一片柳葉刀，放在她的眼前，淡淡的開口道，“娘娘，今日來，秦桒只為確認兩件事，第一件事秦桒已然確認?！?br/>
    “這第二件，便是秦桒手中這銀白色的刀片。”他將刀片捏在手中，十分疑惑的看著她，“秦桒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武器，那日你使出的時候，倒叫我有些措手不及。敢問娘娘，這是何武器？可否借秦桒把玩兩日？”

    程無漪看著他手中薄如蟬翼的柳葉刀，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簡單的敷衍道，“不過是一把簡單的刀片而言，有何奇特的地方？”

    歐陽秦桒哪里會信她，只是看了看她淡漠的神情，知她有意隱瞞，便不再多言語。

    這武器雖奇特，使用時讓人眼花繚亂，不過威懾力還不夠強大。比起這奇特的刀片，更讓他感興趣的是程無漪這個人。

    “娘娘，秦桒很好奇，娘娘居然會些武功。”

    程無漪捏緊手中的袖箭，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你若此時不走想必一會兒皇上來此，你也逃不掉！若是本宮沒有猜錯，你此行必是瞞著丞相大人偷偷來見本宮，可對？”

    歐陽秦桒微愣，隨即笑著，“現(xiàn)在滿城都在傳娘娘八面玲瓏心，聰慧過人?？稍谇貣磥恚锬锱率遣粌H僅是聰慧這么簡單……”

    “皇上駕到！”

    門外突然響起太監(jiān)的聲音，歐陽秦桒一怔，面上閃過一絲驚慌，忙調(diào)動輕功，從窗臺閃身飛快地離開了。

    此時，程無漪才將手慢慢的放下，看了一眼銅鏡臺上的銀簪。她伸手拿過，放在指尖輕輕的摩擦著，目光微垂。

    她不擔心歐陽秦桒會向歐陽波告發(fā)自己，她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是，上次打草驚蛇，歐陽波必定會將鄭殊的心上人藏的更為隱蔽。如此一來，她下次若再想動手劫人，怕是不發(fā)容易了。

    正想著，就聽得門開，鄭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們都退下！”

    隨后，她便感受到頭頂覆蓋了一片陰影，鄭殊冷冽如冬日寒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朕發(fā)覺朕的皇后，越來越厲害了。”

    她眉眼不抬，聽不懂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所幸不抬頭也不去理會。

    鄭殊盯著她的后腦勺，硬是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方才她與歐陽秦桒在屋子里的對話，他全部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愿意聽她解釋。

    等了許久，仍是沒有聽到她的答復，甚至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暗暗握緊手指，他又道，“朕再問一遍，前夜你究竟去了哪里？”

    程無漪皺眉，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她抬眸看著他，突然間明白了過來。剛才她和歐陽秦桒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鄭殊走近幾步逼近她，薄唇輕啟，微微揚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一雙幽深的眼眸狠狠的攥住她，“怎么？皇后知道了朕話里的意思？”

    下意識的捏緊手中的銀簪她瞇起危險的眼眸，繼續(xù)不卑不亢的看著他。

    即使他全部都聽到了又如何？她并未做錯過什么，她無需懼怕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