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就黑下來,考古人員意猶未盡的從古遺址撤了出來。
蘇凡聽著他們的分析,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們聊,我去幫他們搭帳篷?!?br/>
嚴(yán)浮實在是聽不懂他們的話,所以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蘇凡只能硬著頭皮跟波文等人聊著天,能不說話的時候絕對不張嘴,唯恐自己哪句話說不對就會露了餡。
“這地方看上去可真凄涼,要不是誤打誤撞碰到你們,我想我們肯定找不到這里?!?br/>
波文笑了笑:“蘇,你太謙虛了。”
“你們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預(yù)計是半個月,不過還要看這里的天氣,如果天氣惡劣的話,我想應(yīng)該會提前撤離的?!?br/>
蘇凡一聽還要半個月,心頓時涼了一半。
“蘇,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你們打算回哪里?”
蘇凡正愁不知道該怎么打聽這是什么地方,對方就主動把問題拋過來了。
“我們要回阿利福尼洲。”
一聽這個地名,蘇凡的心徹底涼透了。
怪不得他們遇到的都是金發(fā)碧眼的人,敢情他們壓根就沒在龍國的地界呀!
“蘇,你還好嗎?”
蘇凡沖他笑了笑,強裝鎮(zhèn)定的比了個OK的手勢。
晚餐的時候,他們各自領(lǐng)個瓶礦泉水和一袋壓縮餅干。
嚴(yán)浮指著不遠處的帳篷,顯擺的說道:“看見沒?咱倆今晚兒就睡那了?!?br/>
蘇凡不為所動的看了一眼。
“你這什么表情?。俊?br/>
嚴(yán)浮咬著手里的餅干,心情舒暢的看著夜空:“你看那星星多亮。”
蘇凡四下看了看,然后拉著他的胳膊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干嘛?。俊?br/>
蘇凡壓低聲音的說道:“這不是龍國。”
嚴(yán)浮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看上去像是沒聽懂的樣子。
“我剛跟波文聊天,他說他們預(yù)計在這個考察半個月,然后回阿利福尼洲?!?br/>
“什么洲?”
蘇凡又重復(fù)一遍:“阿利福尼洲,應(yīng)該是在地球的另一邊?!?br/>
兩人面面相覷,嚴(yán)浮還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你會不會是聽錯了?”
蘇凡搖頭道:“不可能聽錯。”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緊跟他們,不然還沒等找到回去的辦法就得先死在半路上了?!?br/>
嚴(yán)浮擔(dān)心的問道:“那咱倆要是跟他們回去,豈不是露餡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br/>
兩人目前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先回了帳篷。
難得有個遮風(fēng)擋雨的住所,兩人卻一起失了眠。
“你能不能別動來動去的?”
蘇凡心煩意亂的說道。
嚴(yán)浮再次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他直勾勾的看著帳篷頂問道:“蘇凡,你說咱們不會回不去了吧?”
“別胡思亂想,咱們肯定能回去?!?br/>
蘇凡側(cè)著身子,看著嚴(yán)浮說道:“要不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有趣的事,正好分散一下注意力?!?br/>
“從記事起我就跟著康伯全國各地的跑,直到近幾年才安穩(wěn)下來。每次都水里來,火里去的,也沒什么好玩的事?!?br/>
蘇凡問道:“那你父母呢?”
“不知道,沒見過?!?br/>
嚴(yán)浮的語氣很平靜。
“康伯跟我提過一嘴,我出生的時候眼瞳是紅色的,所以他們害怕就把我扔在了醫(yī)院。”
“那時候康伯正好去醫(yī)院看望故友,所以就把我撿了回去?!?br/>
嚴(yán)浮偏過頭,看著蘇凡笑道:“說真的,我曾經(jīng)想親手殺了他們的。”
“但是康伯告訴我,我的父母只是個普通人。他們不懂什么是異族,什么是人類,就連他們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br/>
蘇凡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知不知道異族的事。
“那你還會想他們嗎?”
嚴(yán)浮搖了搖頭:“不會?!?br/>
蘇凡沒有接話。
如果真的放下了,又怎么會耿耿于懷呢?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寂靜的夜里,偶爾一陣風(fēng)刮過,沙子打到帳篷上沙沙作響。
臨近天亮之際,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
考古隊開始忙碌了起來。
蘇凡被嘈雜的聲音吵醒,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
他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身旁的人:“嚴(yán)浮,別睡了,好像不太對勁?!?br/>
話音剛落,帳篷外就傳來了波文焦急的聲音。
“蘇,嚴(yán),快起來,我們要撤離了?!?br/>
嚴(yán)浮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拉開帳篷的拉鎖。
蘇凡沖著波文喊道:“出什么事?”
波文語速著急的說道:“氣象局預(yù)警,未來的三個小時內(nèi)會有黑風(fēng)暴。我們要離開這里了,你們趕緊收拾好東西?!?br/>
“我們?nèi)ツ膫€車等你?”
蘇凡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了他。
“右邊數(shù)第二輛車。”
波文指了指不遠處的吉普車,然后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說什么了?”
嚴(yán)浮看到蘇凡變了臉色,立馬問道:“我們暴露了?”
“趕緊走,要來黑風(fēng)暴了?!?br/>
嚴(yán)浮不太明白的看著他:“黑風(fēng)暴是誰?”
“黑風(fēng)暴就是沙塵暴的爺爺!”
蘇凡動作迅速的拆卸著帳篷:“我在新聞里看到過,真要是遇上黑風(fēng)暴,那就只能等死了。”
“臥槽!”
嚴(yán)浮兩三下就把帳篷團成了一個球,然后朝著吉普車跑去。
“右邊第二輛?!?br/>
蘇凡跟在他身后喊道。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上了吉普車。
等了大概一分鐘,波文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后座的二人,隨后啟動了車子。
一輛輛吉普越野車在沙漠上飛速的行駛,車窗外是一片無邊無垠的荒漠。
狂風(fēng)驟起,沙粒飛揚,湛藍的天空在這一瞬間暗了下來。
蘇凡第一次感到沙漠的可怕。
在大自然的面前,果然要有敬畏之心。
車子行駛了很久,等到快要出沙漠的時候,波文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他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看著后排的兩個人,語氣輕松的說道:“我們安全了?!?br/>
蘇凡也跟著松了口氣:“太好了?!?br/>
波文感慨的說道:“幸好我前些日子去考了駕照,不然這次就麻煩了?!?br/>
一聽這話,蘇凡愣了一下。
“那你們來的時候……”
波文解釋道:“凱特的手傷了,不能開車,所以我是臨危受命?!?br/>
“我的車技還不錯吧?”
蘇凡微笑的點頭道:“非常好?!?br/>
但手卻很誠實的抓緊了扶手。
嚴(yán)浮看到這一幕,用眼神詢問他怎么了。
蘇凡假裝撓了撓鼻尖,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新手上道?!?br/>
嚴(yán)浮吞了吞口水,回想剛剛的車速,他現(xiàn)在下車還來得及不?
蘇凡朝著波文問道:“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
“先去酒店休整一下?!?br/>
波文聽到導(dǎo)航的提示音,往左邊拐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