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蘇朵有些詫異的眼神,兄弟二人這才對著蘇朵笑說:“雖說我們考古是為了能夠更加了解歷史,但到底是要打擾他人安歇之地,總是對先人還是要保持著一絲敬重的?!?br/>
蘇朵笑笑,不置可否,跟著二人一同燒起冥錢,將燃盡的冥錢灰倒入黑狗血之中,這才將燃著的香頭沒入黑狗血之中,將已熄滅的佛香拿起,只見兄弟二人的佛香哥哥呈兩短一長之相,弟弟的則是兩根等長,唯有一根少的只相當(dāng)于那長香的一半。兄弟二人看見佛香之時俱是一驚,弟弟退后兩步一個踉蹌,忙將手中的香扔在地上,不斷踩踏。哥哥見了忙抱住弟弟喝道:“阿文,別怕別怕,許是方才右邊風(fēng)大了些,那一根香才燒的快了些?!?br/>
待二人平靜下來便轉(zhuǎn)頭去瞧蘇朵手中的佛香,卻見著蘇朵手中的香呈三香齊平之狀,二人頓時松了口氣,再與蘇朵的談話中便多了絲小心翼翼與討好之嫌:“宓姑娘不愧為修道之人,若是一會里面有些兇險,希望姑娘能救我兄弟一命。”
蘇朵自然說著一定盡力而為,護他兄弟二人安危,得此回答,二人定了定心神,往山上攀爬了幾丈高后,才在一處停下,走到一處青草戚戚之處,二人掏出一把小型折疊鏟開始挖掘著什么。大概挖掘了十幾分鐘才停了下來,哥哥常日帶上粗布手套輕掃地上的土屑,三人便看到一處洞口,從上往下看去黑黝黝的不見底。
二人先行將點燃的佛香從洞口放下測試?yán)锩媸欠襁€有氧氣,過了幾分鐘后將繩子系著的一端佛香紙條拉上來,待看到佛香并未熄滅,常大道:“等會兒我先行下去,拉繩后你們再下來。”
常大下去幾分鐘后,常二便感到手中繩索被扯動了,便將垂下的繩子在腰間與腿根處繞了幾圈,拿著手電筒緩慢下移,等到三人都從天井下到了墓中,常大早提著點燃了的煤油燈在前帶路,蘇朵看著在燈光掩映下前方略顯幽深的道路,不由有些謹(jǐn)慎起來。
想起方才佛香之事,蘇朵眼神沉了沉,都說人最忌三長兩短,燒香最忌兩短一長,方才常大的香正是如此,預(yù)示著不祥之兆,好在常大還算鎮(zhèn)定。如果說常大的香寓意著不吉之意,那常二的香則太過兇險,只因那香相比之常大的兇險多了,凡是稍通玄學(xué)之人都知道,常二的香名為‘催命香’,昭示著月內(nèi)有命終之人,也不怪常二當(dāng)時被嚇得那般了,可即便這般二人也沒有說出退出之言,想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若不是她方才將一支香稍稍舉至齊平,想必常兄弟要一直如驚弓之鳥便不好了。是的,蘇朵的三支香乍看是三支齊平的平安香,但若是細看便能,看出第三支香稍比前兩支香短了一個小拇指的厚度,蘇朵為了讓二人安心,便手拿香底,將第三支舉高了些,倒也看不出什么??蓪崉t蘇朵方才搜索了原主的記憶,她稍出的香,名為‘孝服香’,意味七日之內(nèi)主家中有孝服穿,原主母親早亡,便只有父親一個親人,這孝服莫不是指的原主父親七日之內(nèi)會有生命危險?
這么一算,似乎原主遇到那伙黑衣人之時便是第七天,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原主父親失蹤殞命便是與那幾人脫不了關(guān)系。想起那痛入靈魂的感覺,蘇朵覺得不管如何,她是一定要完成任務(wù)的。
走著走著,蘇朵突然心頭一跳,身旁常二雙臂互相摩搓著,喃喃道:“哪兒來的風(fēng)啊,怪冷的?!?br/>
蘇朵聽后心下大駭,對著前方常大膝彎踹去,忙拉起一旁常二就地一趴,常大跌了個狗吃屎,還沒抬頭便聽嗖嗖幾聲,似什么東西釘入墻壁的聲音,等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向身后看去,昏暗的燈光下,立在土墻上的幾根拳頭大小的冰柱冒著凜凜寒光。常姓兄弟一陣后怕,常大有些嚴(yán)肅問起弟弟:“我在前方一直很小心,確信沒出道任何機關(guān),你方才可是碰了什么東西?”
常二有些委屈的要辯駁,卻不想蘇朵給二人解了惑:“這不是機關(guān),這是術(shù)法的一種,此法需要將七個冤死之人以舌尖血、耳骨、與心頭肉三樣融合而成喂養(yǎng)幽冥花,待此花完全吸收后便會綻放并釋放出香氣吸引瑩玉蟲,在將那七個冤死之人的心臟用以喂養(yǎng)此蟲。七日后此蟲在白日里便會晶瑩如雪,并且四處尋食活人心臟用以寄生,但若是到了夜間便會堅韌如柱,看上去如石洞中的冰錐并沒有什么兩樣。”
常大看著蘇朵在拿著一只毛筆沾著瓶子里的紅色液體寫寫畫畫,輕聲問道:“莫非那墻上的冰錐便是”
蘇朵拿過常大手中的煤油燈,用毛筆另一頭撥了撥燈芯,簡答火光亮了不少,便示意二人推后,她則站在二人身前,雙手平舉油燈與胸前,常姓兄弟這才看清墻壁上的冰錐在火光的照亮下似在顫動。二人盯著那冰錐仔細瞧了瞧,眼見那冰錐四周凸出幾個小包,竟動了起來,四周凸起的越來越多,看起來有些像此起彼伏的浪花,不一會兒,冰錐散開,化成星星點點的螢色小蟲飛舞空中,烏壓壓的的向著三人所在之處飛來。
常姓兄弟二人稍稍退后了兩步,又瞥見站在二人身前之人,未有絲毫移動,不由得定下心神,站住了腳步,直見那瑩玉蟲飛至蘇朵方才畫的陣的正上空,便似有一股吸力將瑩玉蟲帶著圍繞陣的四周旋轉(zhuǎn),就連后方一些還沒飛進陣中的瑩玉蟲也被盡數(shù)吸了進去,陣法內(nèi)似自帶龍卷風(fēng)似得越轉(zhuǎn)越快,等到陣法停了下來,只見剛才還騰飛的蟲子一個個成了斷壁殘垣,四分五裂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盜墓,兄弟二人卻也不由咽了咽唾沫,對視一眼,將心中早已想好的過河拆橋的想法消了干凈。那常大也再不敢托大在前帶路,而是改為與蘇朵并肩而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