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眼前的路越來越陡。
眾人又停了下來。
“左藍姑娘腳受傷了,就在山下等著吧,眾位大臣跟本君上山去!”說完,涅殺率先向陡峭山壁上的狹窄石階登去,左藍聽到剛想張口說什么,卻又閉上了嘴,她也很想上山的。
女巫傲魂經(jīng)過轎攆的時候,冷冷的拋下一句:“自作聰明!”便跟了上去。
腿腳在打晃,雙手拉著路兩邊固定的鐵鏈也已經(jīng)酸軟難受,但是她就是不肯服輸,別人能登上去,她也能,她緊緊的跟在涅殺身后。一步也不肯掉隊。
涅殺時刻注意著身后的可可,腳步自然也放慢了不少。她還真是倔強,竟然真的跟著上來了,這靈山的陡峭在整個仙魔世界也是出了名的。想她凡胎肉身一個,爬這靈山肯定累的不行,他不自覺的伸出手去。
一只寬厚有力的手掌伸到自己眼前,可可伸手擦了擦汗,抬眼看他,見他一臉微笑,便把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兩個人一起登山,相互扶持,涅殺在可可高一等的臺階上行走,可可跟他手牽手走在他的身后,他高高在上,她有許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可可定定的看著面前行走的人,心中的話在心中說:
你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嗎?如果是,請你握緊拉著我的手,不要讓我迷茫。
你是真的愛我嗎?而不是透過我想到的卻是那個千百年前讓你刻骨銘心的人。
你是真的在乎我嗎?在乎到為了我能夠改變一下你自己,只是稍微的改變。我不喜歡殺戮。
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你,怎樣的心,怎樣的人?
如果愛我,請只愛我一人。如果不愛,請你放手……
在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的鍛軋路段,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少的陡峭山崖,終于在一處寬闊的大平臺前停了下來,可可忍不住腿打晃,她好像都能清楚的看到掩蓋在裙擺下的肌肉正在痙攣。
幸好今天起的早,來不及讓宮內(nèi)官為自己化妝,要不然這臉上的妝容肯定會被這含水洗刷的不成樣子,再看陸續(xù)而來的眾人,竟然氣不喘,臉不紅,就連那巫女傲魂一臉的濃妝竟然也絲毫不受影響,哪有一滴汗落下。
“娘娘,此處是封魔臺?!?br/>
可可這才注意眼前的風(fēng)景,平平整整一處平臺甚是寬廣,完全不像是剛才登過的道路那樣狹窄難行。
不等眾人到期。涅殺在稍微修正后說道:“祭我天地,敬我魔神。至此登山全然是為了顯示我魔族上下尊敬天地,到此時靈山祭祀正是開始?!闭f完,自己衣袖一甩,騰空而起,向著山頂上飛去。
接下來紅衣巫女傲魂也起。
可可沒有法力,自然落在了原地,她眼睜睜的看著涅殺而去,心中突然覺得自己跟他根本就不配,他法力那么高強,自己卻什么都不會。
她卻不知,這登天儀式,涅殺只能與自己公認的魔后同行,雖然可可是內(nèi)定的魔后,但是卻不是公開的,所以,涅殺選擇自己一人前往。因為在他的心中,只有阿修蘭能與他同行,在不知道誰是真正的阿修蘭之前,他不會輕易做決定。以前只有可可一人有這個可能,現(xiàn)在多了一個左藍,一個與阿修蘭長得一樣的女子,她也很可能是她,畢竟這么多年里,第一次出現(xiàn)如此一樣的人,包括性格。他這樣謹慎的原因是不想落人笑柄,畢竟魔君的尊嚴很重要。
“可可,來!”丁寧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向她伸手。
“怎么右護法想要英雄護美?”一個冷傲的聲音響起,不是別人,正是昨夜在魔宮山上遇見的白玲龍。
可可皺眉,不想見他,便把手抵到了丁寧的手中:“你受累了?!边@句話自然是說給白玲龍聽得,讓他知道丁寧與她兩人相互尊敬。
丁寧手指緊握,身體迎風(fēng)而起,可可在他的帶領(lǐng)下,第一刺領(lǐng)略的迎風(fēng)而上的感覺,心中有種超脫的感覺,這一次,她更加加強了想要修煉法術(shù)的決定,就憑這感覺,修煉成功后也一定很愜意。
山頂之上,微風(fēng)陣陣,就連一顆松樹,一朵鮮花,一滴清泉,好像都帶著靈氣,那如仙宮中的景色讓可可看傻了眼。
接下來上來的人不是很多,大概是按照等級劃分的,有些官員的等級低,便留在了半山的平臺處祈福,向山下望去,整個靈山被十幾處如同剛才他們站立的平臺包圍著,都已經(jīng)圍滿了人,密密麻麻,都在等待魔君涅殺宣布祈福開始。
涅殺看了看身后可可被丁寧帶了上來,眼神不自然的瞟了一眼他們緊緊相握的手。
丁寧松開了手,低頭站在了涅殺的身后。
眾人站好,巫女傲魂來到祭天臺前,雙手翻花,雙眼微閉,一抹翻滾的血池出現(xiàn),那血腥之氣彌漫。
涅殺上前,手指沾血,畫在自己的額前:“魔界祭池,為魔天地,佑魔長存,天魔永昌。祈?!蹦鶜⒌穆曇粝鄠靼倮铮谏脚c山之間回蕩。
山中萬民歡呼。
接下來來到山頂?shù)娜巳忌锨罢戳搜刂械难?,按在了自己的額前。
可可皺眉,不會她也要這么做吧,想到仙界的人被這血池害死了不少,想到這血池中有些血液都是他人的,可可心中一陣惡心。
大家見只有可可一人沒有按血祈福,不禁都向她看來,丁寧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還有一絲不忍。
涅殺雙眼泛紅,卻已經(jīng)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拖到了血池邊。
“涅殺,你干什么?”可可真的不想這樣做。
“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要干凈就能干凈的?!本退闶前⑿尢m,手上也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
“涅殺,涅殺!”眼見那污濁的血池就在眼前,涅殺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就要伸過去,那種炙熱的感覺,那種腥臭的味道……
“不要……”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涅殺已經(jīng)抓著她的手伸進了血池,好像一條蛇迅速纏上了她的手指,而后一種濃熱的感覺襲擊了她的全身,涅殺抓著她的手指用力的按在了可可的額前,可可感覺那血液好像有了靈性一般滲進了自己的皮膚,從此以后與她合二為一。
這是不是證明她以后也是魔界的一員了?可可不敢想象,卻被涅殺一手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