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論調(diào),可是在他心中萌芽已久,隱隱有些破土而出的趨勢。今日一見了陸家的家丁隊伍,心中便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了。前些日子還想著雇人去整整那個叫徐大錢的,轉(zhuǎn)念一想,若是自己能有一支像后世‘特工隊’一樣的護衛(wèi)隊,恐怕連那些所謂的殺手想靠近自己也難上加難。槍桿子里面出政權,有錢有權都是浮云,錢和權換來的實在力量才是真的。
下官蘇譽,參見巡撫大人。還好之前查過典籍,知道這江蘇巡撫算是從三品,比自己的官階要高上許多。加上對陸天和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有些當年第一次見東方澤的感覺。所以態(tài)度甚是恭敬。
陸天和捋了捋胡須,大笑兩聲,上前托起蘇譽道:哎~蘇大人不必如此見外,你我如今同朝為官,分屬同僚,何須如此客氣。陸某聽聞蘇大人才名已久,若不是公務繁忙,在就過來親自拜會了。今日聽聞,蘇大人喬遷之喜,特地帶了些家丁隨從來,幫助蘇大人搬家和打掃庭院來著。
蘇譽一聽人家原來是帶了人來幫自己搬家的,剛才自己還差點誤會了,不禁覺得有些慚愧。搖搖頭道:巡撫大人客氣了,我只有這么一點東西,隨便一般就完了。說完往身后一攤手。剛想說就這些,方才想起,身后是五馬車的雜物,不禁尷尬起來。改口道呵呵,雖然有點多,但都是些輕便的東西
眼角偶然一瞥,發(fā)現(xiàn)隨車而來正在忙活的幾個小廝,面帶不悅。在看陸天和的神色,也是有些不對。忽的想起,程家和陸家雖然關系也算不錯,終究不是一門而出,見了彼此,自然會有些不高興。
正想著,卻見一個程家家丁跑過來道:蘇大人,車已經(jīng)裝好,我們可以出發(fā)了。這次搬家,你放心交給我們就好了,不用再找些沒用的人來。說罷朝著陸家眾人拋去一個鄙夷的眼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聲音雖小,陸家眾家丁卻是聽的清清楚楚。蘇譽心中覺得好笑,這句話似乎說的挺對,不過他卻沒有資格來說。沒想到自己搬個家,兩大家族都來給自己獻殷勤來了。這官當?shù)倪€頗有些價值??粗鴥杉壹叶∨肯嘁?,倒讓他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最好打起來,打的兩家人都頭破血流才好。若是兩家因為這個導火索,搞出商戰(zhàn),最終兩敗俱傷。那皇上交代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一半了。
偷瞄了一眼,剛才和自己談笑風生的陸大巡撫。發(fā)現(xiàn)他臉上那個無公害的笑容仍然熱度不減,心中不禁感嘆,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被人在頭上拉屎也是面不改色。
剛要回那小廝兩句。忽然聽到身邊的陸天和冷笑兩聲,剛才還像陽春三月的臉上,仿佛忽然變了寒冬臘月。嘴角微動,吐出一個字來:打!
陸天和身后的眾家丁,一聽主子發(fā)話了。像擰緊了發(fā)條的機器,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木棍磚頭等物,氣勢洶洶的便朝著程家的家丁撲了過來。
蘇譽嚇了一跳,忙要上前阻止。卻被陸天和那老頭,一把托住。說來也是奇怪,之前的那個時代,街上的老頭,有些連走路都是步履蹣跚,有些情況稍好一些的,也只是做什么都像練太極一樣,慢慢吞吞的。來了這個世界,老頭的角色頓時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換,隨便一個便可以讓他無從還手。
哎~蘇大人,不要管這些事情,我們往前邊走走,莫要被這些奴才們壞了興致。說話間,臉上的神色又恢復如常,仿佛剛才從來沒有變過。
姜還是老的辣。蘇譽沒他那么淡定,一邊怕被這些奴才壞了自己的行李。一邊還擔心,自己的三個個小妞受了傷。忙掙扎道:巡撫大人,莫要傷了我的三個婆娘!轉(zhuǎn)頭一看,兩伙人早就火拼了起來,陸家人多,卻不敵程家家丁英勇。據(jù)說,程家很多家丁都是先前的城防兵來著,程世雄作團練使期間,便招了一些身強體壯的進了程家做家丁。別看城防兵,吃國家俸祿,名頭又好,卻遠遠不及程家家丁的待遇。
眼前一片兵荒馬亂。仿佛古惑仔群毆一般??吹奶K譽心驚肉跳的,兩個眼睛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三個小妞,卻不見人影,有點心急火燎的感覺。巡撫大人,快讓他們助手?。∪绱讼氯?,老子的婆娘和東西都沒了剛說完便看見,一個程家家丁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被砸的鮮血直流。畢竟人數(shù)差距太大,雙拳難敵四手,陸家的家丁仿佛是早有準備,都帶著家伙。戰(zhàn)況呈現(xiàn)出一邊倒的局勢。
心中正著急,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你這淫賊,信口雌黃,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婆娘了!
正聲音,這口氣,再加上這個飄逸的成語。不是秦鳶還能是誰!心頭一驚,轉(zhuǎn)身望去,卻見幾個陸家家丁正護著三個丫頭。張琳兒趴在趙寧懷里,不敢抬頭,趙寧也是緊閉著眼睛,抱著張琳兒,顯然是接受不來哦眼前的血腥場面。唯獨那個秦鳶,手持短劍,氣氛的盯著他。雖然怕她撲上來教訓自己一頓,但是三個丫頭總算是沒有被攪在混亂里面,心頭的一塊大石方才落地。
蘇大人,放心便是,我陸某混跡官場多年,什么樣的風風雨雨沒見過。不過是教訓幾個奴才,蘇大人不必大驚小怪,人我肯定會幫你保護好了,東西壞了一件,我便陪你十件一樣的。陸天和神態(tài)自若,面色和藹的道。言語間的口氣,仿佛眼前進行的是一場和自己毫無關聯(lián)的斗毆一般。
別的不說,單就是這一點便讓蘇譽忌憚不已。換了自己,恐怕這會連站都站不直了。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果然和自己這般小蝦米不同。轉(zhuǎn)念一想,秦家門前現(xiàn)在是血流如注。若真是死了幾條人命,官府怕是要找秦家算賬。巡撫大人,我看教訓過了也就算了,快快下令停手才好,若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陸天和一擺手,打斷他道:蘇大人不必擔心,一應后果有陸某一力承擔。今天我便要看看他程家到底有多硬!
蘇譽聽他口氣斬釘截鐵,也不好多做勸阻。只能陪在一邊,像看古惑仔一般。只是空氣中漸漸的有些血腥之氣傳來。程家二十幾個家丁,眼看著就要被陸家家丁干光了。陸家此時站著的人要比程家的家丁多了一倍,想必結果顯而易見了。
忽然,異變陡升。不遠處,程世雄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大隊城防兵,風風火火的趕來。二話不說,幾十個城防兵,便抄起家伙沖進人群一陣喊殺。畢竟是正牌軍,無論從訓練程度還是心理承受能力都比這幫古惑仔強出許多,以至于一加入戰(zhàn)斗,沒有幾分鐘,陸家的家丁便倒的干干凈凈。此刻的秦府門前,倒在地上的家丁們都是呻吟著滾來滾去,有幾個倒霉的被板磚拍到的腦袋,早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去見上帝了。秦家眾家丁也是懂事,早就把大門關的嚴嚴實實,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