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么?殺!”
“先天么?殺!”
“宗師?不可抗,退!”
……
十天之后,華夏西北沙漠深處,一座渺無人知的沙城中展開了一場慘烈殺伐。
還是原來的味道,還是原來的人。
所唯一不同的是,原先八個小隊三十二人,此刻只剩下十一個人了。
其余二十一人,死的死,走的走。
此時斷一指等人終于知曉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即便他們加入了武林軍,他們也是會死的啊!
十天之前的小城之戰(zhàn),其實他們并沒有傷亡,雖然到最后姜峰沒有出手,但東方神起卻是主動退走了,因為國家來了,因為他們拖得起,而東方神起拖不起。
姜峰最后的援手是國家!
但那次之后,武林軍卻有很多人主動離開了,他們承受不起這個打擊,他們雖自認為自己驚才絕艷,但活著才叫驚才絕艷,死了,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們也自認自己遲早有一天會突破先天乃至突破宗師,但要他們此時就跟宗師戰(zhàn)斗,他們絕對有些過分了。
所以他們離開了,因為他們覺得,若再在武林軍待下去,再跟那個瘋子一起修行,他們真的會死!
而事實也的確如他們所料,在他們走后,第二場戰(zhàn)役,姜峰帶他們直搗的東方神起第二個堂口,有人死了。
姜峰沒有出手!
這次之后,更多的人離去。
到今天,這是第三次戰(zhàn)役,只剩下十一個人。
最后的十一個人,姜峰沒有再分小隊,而是成了一大隊。
只是隊伍的人數(shù)雖有增加,但隊員與隊員之間的默契程度,卻更上一層樓了,哪怕是最為瘋狂喜歡獨自行動的喬狂莽,也被先前兩次慘烈的戰(zhàn)斗打碎了瘋狂,開始學著低調(diào)起來。
斷一指在肅殺的街道上獨行,他低沉著頭右手托著一把寬大的長刀,原本他并不用兵器,因為他的手指就是他最強大的兵器。
可現(xiàn)在,他學會了偽裝。
這條街道盡頭,迎著斷一指的腦袋,有叱咤破風聲傳來,那是一顆燃燒著火焰的巨大炮彈,由于與空氣的高速摩擦所以產(chǎn)生了火焰,若被它正面砸中,哪怕是宗師也必死無疑。
但斷一指卻并沒有動,好似是被嚇傻了般連逃都忘記了。
可當炮彈離他還有十丈之地之時,他左右兩旁的土石建筑物中的矮小窗口之內(nèi),忽有兩道黑影破空而來,一杖一劍。
持杖之人與持劍之人都是兇猛不可擋的人物,竟然以肉身去抗炮彈之威,一劍一杖,竟硬深深的阻住了炮彈前行的道路,且還將之給挑飛了出去。
最后兩人落地,赫然是已然有些胡渣的喬狂莽與依舊羞澀的劍一劍。
斷一指抬頭,看向炮彈所來之地,喬狂莽咧嘴一笑,慘白的牙齒略有些滲人之味:“白滄海估摸著已經(jīng)帶人去了,東方神起最后的殘黨,要丟掉‘最后’兩個字了?!?br/>
斷一指點頭,看一眼沙城另三處沙浪驚天的戰(zhàn)場,他忽然有些恍惚,半個月前他還是眼高于頂?shù)奶熘溩?,可半個月后他竟然學會了合作甚至還學會了以自身為誘餌去引蛇出洞?
他腦海中慢慢浮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斷一指頗有沉默,那個男人,難道真的如此強大嗎?
“最多一個月前,我也可以戰(zhàn)宗師!”
喬狂莽漸起沙塵暴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熾熱,可轉(zhuǎn)瞬那分熾熱便又深深的壓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此時,不是時候!
“第三次戰(zhàn)役,不知姜師可會滿意?”
斷一指沉默道,雖然按照軍中規(guī)矩他們該稱姜峰為教官才對,可他們畢竟是武林人,受武林傳統(tǒng)的影響深重,會習慣性的在私下稱姜峰為姜師。
若是半個月前他們可能還會對這個稱呼有所抵觸,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能波瀾不驚的叫出這兩個字了。
“應該還是會失望吧,畢竟我們沒有能力留下東方神起荒堂的堂主,甚至白滄海那個廢物說不定都無法全殲荒堂殘黨呢?!?br/>
喬狂莽譏諷說道,畢竟是天生的性子,他雖然學會了隱忍,可若是連著張狂的性子都忍了,他也就不是他了。
“同吃同睡那么久,對劍兄還有些陌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資格和劍兄深交?”
斷一指忽然看向劍一劍,平靜說道。
劍一劍摸了摸后腦勺,好似頗有些尷尬,戰(zhàn)斗的時候他的確是無比狂人,哪怕連喬狂莽看了都要咽口水,可不戰(zhàn)斗的時候他卻是比鄰家哥哥還害羞,實在不知道這樣的性子是怎樣駕馭那把“重劍無鋒”的大劍的。
“斷兄說笑了,我們生死與共那么久,早就是親的不能再親的兄弟了?!?br/>
劍一劍尷尬笑道,他平時話不多,只重修行,但進入武林軍后看似沒有多少改變,可實則改變最多的,是他。
十年前閉關(guān),閉關(guān)十年不出世,劍一劍知道他的劍很大,但他卻不知道這個天下有多大。
現(xiàn)在,姜峰讓他知道了。
他并不是一個善于言辭的人,幾經(jīng)開口都不知道從哪里開題,最后沉吟一分,說道:“你們應該對我這個名字有些好奇吧?姓劍當然是宗門姓氏,一劍又是何意?實則這只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罷了?!?br/>
劍一劍低下頭來,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我只是想著,天底下任何敵人任何對手,以后只要出一劍就好了,一劍之后,我一定會贏?!?br/>
斷一指和喬狂莽愣了三愣,隨后滿臉無語,雖然他們知道對劍一劍這個名字有所猜測,可你這么簡單直接的說出來,還是用這么害羞的方式說著如此霸道的話語,這樣真的好嗎?
“我想要看一看這個世間最高處的風光?!?br/>
沉默良久之后,斷一指忽然說道。
喬狂莽呆愣,突兀哈哈大笑,極盡張狂道:“我想要的就是將這個世界最高處的人給打下山!”
劍一劍神色忽然正經(jīng)起來,低下頭來摸著手上的大劍,劍身比他并攏的手掌還寬大,劍柄上則用小篆寫有先秦時期的“巨闕”二字。
他說道:“我只是想要,看清楚我的劍是什么?!?br/>
三個天驕絕代的年輕人,此刻在這渺無人煙的廣漠沙城內(nèi),第一次放開心胸,交心而談。
劍一劍、斷一指、喬狂莽忽然偏身,只見在他們視線盡頭,一個白衣染成灰衣的男子領著七八個人臉色陰沉的跑來。
“戰(zhàn)狼來了,他們要搶……我們的戰(zh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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