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孟的手還沒有碰到這丫頭的身子,怎料這丫頭突然大吼一聲,不斷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你沒事吧?”希孟不知道她是受傷了還是怎么了,見她叫的凄慘,希孟皺了皺眉頭,起身想要去喊人過來。
“怎么回事?”還沒站起身,希孟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大大的黑影將她遮住。
抬頭,逆著光看到容塵和那位神秘公子的臉,容塵的睫毛濃密,卻仿佛有一層膜隔著,讓人看不透他。
希孟剛要開口,不料在地上打滾的那個小丫頭,突然撲到神秘腳邊,用力抱著他的腳:“求求你救我,救救我,我被她扎了一針,身上好痛,好痛”
額,希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怎么個情況?啥時候變成她襲擊了這個丫頭!這不是明擺著睜眼說瞎話??
希孟不悅地挑了挑眉頭,遂站起身來,迎著容塵詢問的視線,嘴角微微一挑,扯出一抹極淡極淡的淺笑。
這件事情難辦了,這個丫頭好像是神秘男子帶來的,換言之這個丫頭就是他的人。
可眼下,這丫頭將受傷的事情賴在自己身上,這不等于將她一下子推到了刀口浪尖上面!
原來讓她到這里要天山雪蓮是假,真正的目的在此。做好了套,等著她往里鉆啊。
想到這里,希孟噗嗤一下,冷笑出聲。
真不知這場戲會如何呢。千萬不要沉悶,最好多姿多彩些。這樣看起來才會有滋有味,給大宅里平淡的生活添上幾許色彩。
神秘男子收起手里的扇子??戳丝幢е_脖的丫頭,本要發(fā)怒,卻突然聽到希孟一聲極低的冷笑,不由得抬頭看了希孟兩眼。
站在神秘男子身邊的容塵,近距離的接觸那地上的丫頭,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看起來發(fā)白,唇角隱約的現(xiàn)出點點殷紅,看起來是剛中毒的模樣。
不解的看了這丫頭一眼,抬頭的時候剛好看到神秘男子打量希孟。宛如大海般深沉的眼里,泛著些許喜悅的神色。
不妙!
容塵在心里大叫一聲,急忙上前踢開抱著神秘男子腳脖的丫頭:“讓您受驚了,只是這丫頭是您帶來的人,不知要如何處置?!?br/>
“客隨主便,像這等隨意跑出來的跳梁小丑,多一個倒不如少一個的好?!?br/>
神秘男子收回視線,手中的折扇一甩,打開來輕輕的扇著。
這個時候的天氣根本不熱。而他扇著的幅度不大,根本就是借著手里名貴的折扇,擺譜造勢。用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幫襯著。擺出各式各樣酷帥的造型。
容塵見神秘男子這樣說了,立即轉過身,他的眼睛在瞬間一黯。漆黑的眼瞳閃著看不懂的光。
“來人,把這丫頭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見她,更不許給她任何的糧食和水?!?br/>
“是。三少爺?!?br/>
伴隨容塵一聲令下,立即有人飛快的跑過來,將這個小丫頭抬起來,一路拖著往柴房走去。
希孟冷眼看著這一切,轉身要走,眼角的余光看到容塵和神秘男子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然后容塵的臉色一變,眸子里的寒意比冬日的風還要凜冽。
隨后,容塵追了上來,出了攬仙居后,一把抓住希孟的皓腕,將紅線重新系了上去:“以后別再取下來了,除非你想害得我被閣老打個百十板子。”
希孟眼里快速地閃過一抹狡黠,唇邊仍舊掛著壞壞的笑。
“你不去審訊那個丫頭,問問她是如何被我弄傷的?”希孟見攬仙居旁擺了很多的盆栽,很多都叫不上來名字,開滿了白色、粉色的小花,。
這些話沒有牡丹的富貴,沒有梅花的傲然,但是它們淡雅、純凈,微風拂來,空氣里溢滿了這種淡淡的清香。
“正有此意。”容塵見希孟調皮的拈下一朵粉色的花,輕輕嗅了一下,隨即插到耳邊的發(fā)髻里,平添幾許嫵媚。
雖然將這個丫頭關在柴房里,不過審訊的地點卻不是柴房。
這座宅子有一處很隱秘的門,這個門進去后,就是陰暗潮濕卻龐大的絲毫不遜色于地面上宅邸的地下
府邸。
只是這門很隱蔽,被閣老小心的布置在塵媛居后面那片梅林里。
梅林到了冬天,景色美的仿佛是人間仙境。只是現(xiàn)在是將近三月,溫暖的初春,樹枝上的梅花早已落敗,只剩下一些枯黃的葉子。
進了梅林深處,是巧奪天工的石山。石山怪石嶙峋,看似毫無規(guī)則,細品之下,卻又感覺是一副寫意潑墨畫。
這門就藏在這怪石里面,只有懂得暗語和開啟機關方法的人才可以進去。而且這門還做了類似現(xiàn)代的防盜技術,一旦有人誤闖,立即開動機關,也就說哪怕是一只蚊子,都別想偷偷溜進去,更別提從里面出來了。
這一次,容塵就是選擇在這里審訊這個丫頭,當然,他去這里,希孟也就不例外的一同隨行。
也因為這樣,希孟知道這里,就是風行的第二分舵,風煞。
風煞里面的確陰冷潮濕,希孟一進來,就被這股陰冷的氣息弄的后背直冒涼風,脖子縮起來,牙齒不由自主的打著顫。
沿著蜿蜒的樓梯一路往下,下到最底層的時候,陰冷潮濕的感覺沒了,反倒很干爽,空氣里混合著泥土的氣息,聞起來格外清新。
希孟對這里充滿了好奇,飛快的抬起腳,在里面跑來跑去,東看看西瞧瞧的。
容塵只好跟著她身后也跑來跑去的,沒辦法,紅繩牽著,如果他不跑,希孟貿然跑出去的后果,就是她摔倒,然后他心疼。
“少主,人帶到了,在二號房里?!币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快的如果沒有剛剛那句話好像根本未曾出現(xiàn)過。
希孟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突然一個閃身跑到容塵身后。
這樣的速度根本就突破了人類的極限,天知道這個風行里有沒有請妖魔鬼怪什么的當探子。所以,為了小命著想,還是乖乖跟著容塵身后的好。
這樣想著,希孟隨著容塵,走到了剛剛提及的二號房。
所謂的二號房,不過是里面擺滿了火具的房間,專門用火來逼供的房間,就是現(xiàn)代人常說的審訊室。
希孟進來后,被容塵安排到一個布簾后面藏起來。
見希孟藏好,容塵才在一把太師椅上坐下來,大手一揮,上來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手里提著一個木桶,對著昏死在地上的丫頭,潑出滿滿一桶冰冷的水。
希孟看著這慣用的伎倆,覺得沒什么新意,也就懶得再看。閉目養(yǎng)神的功夫,耳朵卻是豎起老高,沒放過屋里任何一個響動。
“你是老實的交代出來,還是讓我們幫幫你?”
聲音不是容塵的,應該是剛剛拎水桶的那個粗礦男人的。
希孟抖了抖眉,身子動了動,將腿搭在另外一把椅子上,舒服的半躺下來。
“救救我,快救救我!”
那個小丫頭弱的如同蚊子的聲音響起,希孟不悅的揚起嘴角,小手緩慢的敲打起椅背來。
“天狼,兌付這種見慣了東廠手腕的丫頭,用老辦法是不管用的?!?br/>
容塵聽到希孟敲打椅背的聲音,心知她有些生氣,也有些不耐煩了。
揮手斥退天狼,容塵起身走到小丫頭腳邊,低下眸子盯著她瞧,只是這樣看著卻什么都不說。
屋子里的氣氛開始詭異起來,昏暗的燭光下,容塵見小丫頭被他盯著小臉一會兒蒼白,一會兒發(fā)青,一會兒要好像沒有變化過。
掐算著時機差不多了,容塵蹲下身子,一把拽起小丫頭的長發(fā),將她弱小的身子拎起來,頭壓下去,在她耳邊低喃:“聽說過野狼族嗎?邊境那里有個很小很隱蔽的村落,里面住著的都是野狼族。最近東廠不是很喜歡折磨犯人,先將犯人送到野狼族,如果不開口就直接扔在那里,任其自生自滅?!?br/>
“不要,求你不要把我送到那里,求你!”原本還故作鎮(zhèn)定的小丫頭,聽到野狼族的時候,分明嚇得是小臉煞白,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其實你不過是拿人錢財罷了,沒想到會撞到我們風行的槍口上。只要你說出來,我們不會把你怎樣的,不然你也清楚,風行不草菅任何一條人命,但是也絕對不放過任何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的垃圾?!?br/>
說得好!
希孟慢慢睜開眼睛,為容塵這幾句話暗自歡呼。
這就是容塵和那個天狼之間的區(qū)別了。天狼也是審訊,容塵也是,只是天狼用的是老辦法,千篇一律,老模式老套路,對任何人都是這一套。
殊不知,這審訊和捕蛇一樣,都要打在七寸的位置,也就是捕捉到敵人最脆弱的地方,那是他的軟肋,狠狠地刺下去,才會瓦解敵人,將敵人耍的團團轉。
容塵就是這樣,一下子擊中小丫頭心底最深的位置,給她造成了極度的恐慌,當恐懼和害怕將她包圍的時候,想問什么,就會知道什么了。
“將她拉下去吧,暫且別讓她死了,留著還有用處,一日三餐也別弄得太寒酸了,免得日后有人找咱們小鞋。”容塵拍拍手,站起身來。(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