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了一波波子彈,柳青青和秦北辰再次分別隱蔽在兩棵樹后面,槍膛發(fā)出“嗒嗒”聲。
沒子彈了。
天空染了墨色,兩個黑影在彈林中對望,看不見彼此的表情,但是都猜中彼此的決定,那就是拼了,不然躲到天亮也是死。
可是他們凡胎肉體,又不是金剛打造的,怎么和火藥拼?
明天的太陽恐怕是見不到了。
也許是覺的快死了吧,柳青青突然想起心里放不下的爺爺,自己死了爺爺該怎么辦?他還有重病在身,可怎么承受的住?
還有……孟景奕。
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會想起他,可是就這么的想起來了,想起他對自己的氣急敗壞,想起他的懷抱,他的粥。
如果自己死了他會不會覺的是解脫了,這樣就再也沒有人欺負(fù)他了。
但是想到再也見不到他了心里居然這么難受。
“爺爺,景奕哥哥,可能再也不見了?!?br/>
柳青青小聲的呢喃,目光唰的射向還在不停開槍的殺手方向,就算魚死網(wǎng)破,她也要盡可能活著回去。
在樹林,樹木成了唯一可以倚仗的屏障,幾番躲閃,距離敵人越來越近,這種情況下逃不了,只能放手一搏。
嗖!
一顆子彈在夜幕下擦出光亮,直直沖著同樣躲閃,卻正好在明面上來不及隱蔽的秦北辰射來。
正在他以為終究躲不過去了的時候,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撞翻,栽倒在地上。
“呃——”
一聲低微的痛呼,柳青青感覺肩膀火辣辣的疼,子彈從那里擦過。
還好只是擦過。
聽到柳青青的痛苦呻吟,秦北辰心都吊到嗓子眼,抓起她的胳膊,手上一片濕漉漉,是血。
她受傷了。
“青青……”
“秦北辰你是瘋了嗎?現(xiàn)在生死時刻你給我認(rèn)真點?!绷嗲鄽獾呐?。
壓根兒忘了自己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應(yīng)變能力常人可不能比。
而這小子可是貨真價實嬌生慣養(yǎng)的富二代呀,在這么危險的時候能活到現(xiàn)在就不錯了。
秦北辰也暗暗責(zé)怪自己大意,差點兒送了自己的小命不說,還害的柳青青受傷。
現(xiàn)在他突然后悔曾經(jīng)的懈怠,為什么沒有好好參加組織的訓(xùn)練。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襲來一陣颶風(fēng),同時傳來轟鳴,樹木枝椏被強(qiáng)大的氣浪吹的向兩邊開路。
天空出現(xiàn)一架軍用直升機(jī),停駐在樹林上方,強(qiáng)烈的亮白光線將陸地照的猶如白晝,所有人一覽無余。
所有事都發(fā)生在一瞬,當(dāng)刺眼的光線射來,所有人本能的擋住適應(yīng)黑夜的雙眸。直升機(jī)上一條繩梯傾泄而下,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快速爬下,落地時舉起手里的沖鋒槍橫掃一片。
剛毅的面容,幽深的瞳孔,冷酷的表情,流暢的動作,都是這人特有的氣質(zhì),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磨礪出來的。
“景奕哥哥!”
柳青青驚喜的喊出來,沒想到不久之前她還想著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這么快他就來救她了。
“秦北辰,快帶青青上飛機(jī)?!泵暇稗却舐暫鹊?。
秦北辰看了眼繩梯,沖孟景奕用力一點頭,扶起靠在樹根的柳青青。
哀嚎聲陸續(xù)響起,殺手在沒有任何心里準(zhǔn)備的情況下逐個被擊中,幾乎死傷殆盡,只有三四個還在頑強(qiáng)抵抗。
“景奕哥哥,我掩護(hù)你,你們快走?!?br/>
柳青青掙脫秦北辰的手,跑到孟景奕身邊就要搶過他手里的槍支,殺手這么兇狠,又人多,留下的人肯定兇多吉少。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們死也死在一起。”
呃?脫口而出的余音才讓柳青青恍然大悟自己說了什么,頓時有些窘迫。
孟景奕呆愣一瞬,眼底滑過一絲溫柔:“別鬧,快走,我們都不會死的?!?br/>
這是半輩子以來孟景奕對柳青青說話最輕柔的一次,莫名讓她腳下一片虛浮。
晝亮的燈光下孟景奕的側(cè)臉格外深沉,像個天神一般,仿佛只要在他身邊就不會有危險降臨。
秦北辰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泛出酸水,看柳青青看孟景奕的眼神那般眷戀,這讓他感覺非常憤怒。
用力扯過柳青青,卻不小心抻動了她的傷口,惹來一聲悶哼,手上力道頓時輕了許多。
“快走,在下面我們只會拖累他?!?br/>
“可是……”
柳青青說不出反駁的話,任憑秦北辰拉著,目光就落在孟景奕身上,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居然這么在乎他的安危?
樹林的另一邊槍聲也一直沒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因為又來了三輛車,下來二十幾個人加入了火拼,情況非?;靵y。
終于那邊的槍聲嘎然而止,一大群人涌進(jìn)樹林深處。
柳青青已經(jīng)上了幾節(jié)繩梯,突然慌亂起來,無論他們是不是殺手那一波人,這種情況下這些黑暗勢力都會殺他們滅口的。
急的大喊:“景奕哥哥,你快來,那邊來了好多人?!?br/>
孟景奕劍眉一擰,也不再戀戰(zhàn),開槍的同時躍上繩梯,抓住一個空擋。
僅余的一個殺手倏的把槍口對準(zhǔn)柳青青。
本來他是要打秦北辰的,是角度上柳青青遮擋了視線,如果一箭雙雕就最好了,這女人可是殺了他不少的同伴。
柳青青低頭看孟景奕的時候,秦北辰驀然發(fā)現(xiàn)那黑黝黝的槍口,來不及多想抱著柳青青用力一蕩,繩梯晃動起來。
孟景奕沒有任何準(zhǔn)備,險些被晃了下去,本能的抓住繩梯,機(jī)槍卻掉落了。
他立刻抬頭惡狠狠瞪向秦北辰,不想看到的卻是秦北辰從繩梯上摔落的一幕。臉色驟變,伸手想去抓他,卻只撕扯下了一片衣角。
“秦北辰(秦北辰)!”
原來子彈飛過,正好擦中秦北辰抓著繩梯的右手,肌肉猛地抽搐致使他松了手。
殺手還想再開槍,一大群人就趕了過來,領(lǐng)頭的是一個女人,全身油亮的黑色皮衣,長發(fā)扎起,干練的利落,看不見容貌,因為在她的臉上蒙著黑布,渾身散發(fā)出凜冽的氣息。
她抬手間那個殺手就斃命在她的槍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