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對了,姑姑,這可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啊,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那明天太后娘娘親自來了,你覺著你能落個好?太后娘娘鐵定會問罪與你!”
這一句話,管事姑姑還說有所忌憚的。
在太監(jiān)一直用太后施壓,無奈之下管事姑姑也就同意了:“那好吧,就讓御醫(yī)和一位宮女太監(jiān)進去,幫忙一下就是了?!?br/>
“李大人,還不趕緊進去看看?!边@御醫(yī)點點頭,連忙提著藥箱走了進去。
龍欣月連忙上去,緊緊隨著御醫(yī),她就做那個幫忙的太監(jiān)吧。
心里默默念,應該不會被抓吧。
低著頭,能低多低就低多低了。
不過還是被那個太監(jiān)看到,似有不滿地叫住了龍欣月:“我說你這位小公公,你給雜家站??!”
這尖細的聲音就像一個磨砂,一下子磨在了她的心尖上。
小心臟都顫了顫,整顆心懸了起來,在半空里七上八下的。
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她這模樣鳳翔宮的太監(jiān),或多或少見到過,包括這位素娥宮的管事姑姑,也見過,若不是低著頭,太監(jiān)的帽子擋了帽檐,可能一眼就認出來了。
天哪,會不會這么巧,剛才沒有認出來,現(xiàn)在走幾步,他就認出她了?
龍欣月記得,沒有帝王允許,私進后宮的后果,可就是要宮刑的!
她渾身汗毛豎起,她不能宮刑,但是萬一真宮刑了,發(fā)現(xiàn)她是個女人。
最后,可能就是砍頭了。
手心里冷汗冒了出來,不行,她一定要拿到如魚的認罪狀,雨竹都還在永安府的牢里。
一定要冷靜,冷靜。
實在不行,就來硬的,沖出去吧!
這太監(jiān)緩緩走近,龍欣月感覺到,這太監(jiān)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而且,當他靠近那一刻,她心里揪得更緊了。
“雜家說你是不是新來的,規(guī)矩都不知道???本總管叫你,怎么還背對著雜家,轉過來!”太監(jiān)呵斥了幾句,也就這么一句話,本來情緒緊張,繃緊了的龍欣月,一下子就像突然一下子落了地。
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還好,這太監(jiān)沒有認出來。
還好,差點嚇得她的膽都嚇破。
有種再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了的感覺。
她立馬轉過身,低者身子,躬身說道:“是奴才不懂規(guī)矩,請公公責罰?!?br/>
“這點規(guī)矩怎么都不懂,真不知道這小峪子是怎么管人的!本公公有叫你去了嗎?要本公公點名叫你去,你才能去,知道嗎?”這太監(jiān)就像一直斗雞一樣,看著龍欣月就一頓訓斥。
不過呢,也就是想要耍耍威風。
見龍欣月乖順,認錯態(tài)度良好,最后也就讓她隨太醫(yī)進去了。
虛驚一場。
龍欣月進去之后,就見如魚躺在床上,還是之前那幅樣子,不過不同的是,如魚似乎說得出話來了。
見有人走近,她立馬激動地微微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眼上還纏著紗布,所以看不到。
手上也都繼續(xù)包著紗布,不過從她的姿勢可以看出,她很期待,很緊張。
“皇上……皇上,是您來了嗎?您來看魚兒了是嗎?”
魚兒……
龍欣月為什么有一種惡寒感,她眼底劃過一絲冷光,以前她對如魚,也許更多是一種同情。
不過這一路走來,她頂替她的位置,成了如今的瑜妃。
甚至還殺了荀溪,將這尸體放置在了她店里。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完全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她一句魚兒,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她非但不覺著她可憐了,反而覺著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這句話,都讓她覺著雞皮都掉了一地。
御醫(yī)李太醫(yī)則敬業(yè)地走上前,恭敬地朝著如魚跪了下來,行了個禮后,再站起來對她說道:“臣見過瑜妃娘娘。”
如魚愣了愣,臉上的興奮都褪去了。
只剩下失落和自嘲:“不是皇上,不是他……”
龍欣月從如魚這兩個反應,可以看出來,她竟然聽得到,也說得出話來了?
這才一天的時間,這么快?
還是說,其實之前她也是裝的,被戳破了,就裝不下去,露了原形了?
李太醫(yī)見這瑜妃的病情和他所知道的略有出入,便抬頭,詢問道:“娘娘的聲音和耳朵都沒有問題了嗎?”
一旁的姑姑解釋道:“今早上,皇上讓國師大人來給娘娘看了看,發(fā)現(xiàn)娘娘其實這聲音和耳朵都好了很多了,不過就是這聲音略顯沙啞,不太好聽?!?br/>
“原來如此啊?!?br/>
“娘娘這是怎么傷的,姑姑可否再和下官說說。”
“好,太醫(yī)?!?br/>
管事姑姑和李太醫(yī)在討論如魚的病情,而龍欣月則是暗中慢慢移動著,躲到了屏風后邊。
就在李太醫(yī)給如魚看過后,就讓姑姑隨著他去外殿寫藥方,囑咐病情去了。
整個內殿只剩下了龍欣月和如魚,還有一只站在那里的宮女。
龍欣月躲在這屏風后邊,就等著太醫(yī)和這些人走了以后她再出來問如魚。
誰知道,突然之間,一道寒光劃破空氣,帶著一絲冷冽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龍欣月連忙轉過頭,入眼的是那一身翠綠色宮裝的宮女,手里拿著一柄鋒利地匕首,朝著如魚這就要刺了過去。
眼看就要刺入如魚的心臟了。
龍欣月大驚,這如魚可不能死了??!
到時候可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想都來不及想,她連忙沖了出去,拿起那圓凳朝著這宮女砸了過去。
宮女沒有想到,這個公公竟然沖出來壞事。
錯愣了一會,不過立馬鎮(zhèn)定了下來,那眼神和臉上的表情明顯沒有把龍欣月放在眼里。
躲過這圓凳過后,就舉起匕首朝著龍欣月刺了過來。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瑜妃?”龍欣月拔腿就跑,在這內殿又跑又躲的,躲避著這殺手的刺殺。
走到之處,不管是什么,拿起就往這宮女身上砸過去。
不過這宮女見龍欣月這樣搞,肯定會引來外頭禁軍和宮女太監(jiān)的注意。
她連忙停住了腳步,冷冷看著龍欣月,片刻之后,一個轉身,猛的一躍,跳到了如魚的床上,一把鉗制住如魚的肩頭,舉刀朝著她刺下去。
如魚更是嚇得不輕,一開始就聽到了龍欣月的聲音,便大叫著求助:“月白,月白你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