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湘斌忙對廖玉珍低喝道:“不許亂說!”
“爹!”
廖玉珍叫了一聲,然后委屈巴巴地看著廖湘斌。
廖玉珍扁著嘴巴,眼睛里蒙上迷霧,臉上還帶著些許驚訝,似乎她從來沒被廖湘斌這樣呵斥過一般。
鄭婉玉對廖湘斌小聲說道:“小孩子知道什么?不過是隨口說兩句罷了!”
廖湘斌似乎也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反應過了些,便對廖玉珍柔聲說道:“對不住,珍兒!剛才是爹不對,爹不是故意兇你的。”
廖玉珍小聲說道:“沒事的,爹!”
廖玉珍垂著眼眸,雖然嘴里這樣說,可她的表情告訴別人,她說的不是實話。
蕭煜霖說道:“本公子就是從北方過來的,剛過了群山。見天色已晚,又車馬勞頓,這才到兄臺家里歇一下腳,造個晚飯了。不知道,嫂夫人的娘家是在何處?”
鄭婉玉淡淡一笑,說道:“哦!如今,我娘家那邊的親人已經(jīng)不在了,也不必再提起。”
蕭煜霖的臉上露出些許歉意來,說道:“啊,原來是這樣?倒是本公子冒昧了,還請嫂夫人見諒!”
鄭婉玉說道:“已過去多年,也沒有什么的?!?br/>
蕭煜霖又看向廖玉珍,說道:“這孩子聰明懂事,若是送她去讀書的話,將來也會有一番作為。如此在鄉(xiāng)野之中默默無聞,倒是有些委屈她了。”
聽了這話,廖湘斌和鄭婉玉都垂下了眼眸,臉上是復雜的神色,但都沒有說話。
廖玉珍說道:“我爹和娘說了,女孩子家不用讀那么多書的。我家里窮,只能供兩個弟弟讀書。將來,若是兩個弟弟有了出息,我這個做姐姐的,臉上也有光。況且,平時我還能跟兩個弟弟學認字和讀書,也算是省了一筆錢了?!?br/>
廖湘斌有些憐惜地摸了摸廖玉珍的腦袋,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蕭煜霖又好像是開玩笑似的說道:“本公子才看到這孩子時,見這孩子跟兄臺和嫂夫人都不像,還以為是別人家的孩子了。想了想,這大晚上的,誰家的孩子還會在別人家里了?再細細一看,這孩子,跟嫂夫人還是有些相像的。”
鐘玗琪對蕭煜霖說道:“公子,你多言了!”
廖湘斌似乎在隱忍著什么,隨后勉強一笑,說道:“這孩子,隨她娘!還是隨她娘要好些,模樣好點,將來也好找個好婆家?!?br/>
蕭煜霖說道:“兄臺之前還說,本公子像是故人。而本公子現(xiàn)在也覺得,這孩子,也像是本公子的故人呢!”
廖湘斌大驚失色,說道:“什……什么?公子你該不是在說笑吧?”
蕭煜霖站了起來,臉色很冷,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話一出,眾人都嚇了一跳。
那些侍衛(wèi)也都拔出劍來,站在蕭煜霖和鐘玗琪的身邊。
鄭婉玉和廖玉珍被這情景給嚇壞了,驚叫一聲,便都抱住了廖湘斌。
另外一間屋子里的兩個小孩,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都開門出來查看情況。
這兩個小子,倒是跟廖湘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說他們是廖湘斌的親生兒子,這個不會有假。
見到有人拔劍相向,兩個小子也趕緊跑到廖湘斌的身后躲了起來。
“爹,娘,這是怎么回事???可是家中來了賊人?”一個小子說道。
鐘玗琪站了起來,揮手示意眾人收了劍,說道:“這里還有孩子在,不要嚇著孩子了!”
隨后,鐘玗琪又對蕭煜霖說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問題?”
蕭煜霖只看著廖湘斌,臉色冷凝,沒有回答鐘玗琪的話。
鐘玗琪又看向廖湘斌,但廖湘斌低著頭,不像是意圖對他們不利的人。
不多時,廖湘斌緩緩站起身來。
眾侍衛(wèi)以手按劍,時刻注意著廖湘斌的動作。
廖湘斌輕輕推開家人,走到一旁來。隨后,廖湘斌對著蕭煜霖緩緩跪了下去,以頭磕地。
鐘玗琪又看了看蕭煜霖,但蕭煜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鐘玗琪又看向其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抱在一起的母子四個,隨后對廖湘斌說道:“這位兄臺,有什么話,只管明說便是!還請起來說話。我看兄臺不像是對我們不利的人,何故如此?”
廖湘斌伏地不起,說道:“求王爺開恩,放珍兒一條生路吧!”
鐘玗琪疑惑不已,看了看蕭煜霖,又對廖湘斌說道:“兄臺這話是何意?王爺并沒有加害孩子的意思,只是勸她去讀書罷了。而且,你又怎知他是王爺?”
蕭煜霖對廖湘斌喝道:“說!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前太子是什么關系?”
當聽到“前太子”三個字時,鐘玗琪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心里也是疑惑不已。
廖湘斌哽咽著說道:“我是前太子身邊的侍衛(wèi)。王爺,如今前太子就只剩下這一點血脈了,王爺仁厚,還請王爺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只是鄉(xiāng)野之中的一個野丫頭,也不會對誰有任何威脅?!?br/>
鐘玗琪看向廖玉珍,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來。
難怪她和蕭煜霖都覺得,廖玉珍只跟鄭婉玉有些相似,卻跟廖湘斌一點都不像。原本他們還以為,廖玉珍不是廖湘斌的親生女兒。如今看來,的確不是。
鐘玗琪對廖湘斌說道:“孩子在這里,兄臺這樣有些不好,請起來說話吧!”
隨后,鐘玗琪對秋實說道:“秋實,你帶三個孩子到屋子里去,我們這里有些話要說?!?br/>
“是!”
秋實應了一聲,便去哄孩子。
不過,幾個孩子受了驚嚇,如今都抓著鄭婉玉不放。
鄭婉玉只得說道:“我?guī)Ш⒆踊乇芤幌掳?!?br/>
說完,鄭婉玉帶著三個孩子出了屋子。
鐘玗琪示意秋實跟著他們,又叫兩個侍衛(wèi)到外面去守門。
屋子里一下子走了好些人,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鐘玗琪對廖湘斌說道:“兄臺,起來說個明白吧!”
廖湘斌直起身子,但并沒有起身,對鐘玗琪說道:“多謝小姐!”
鐘玗琪見廖湘斌執(zhí)意不起,便也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