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如梅抱著手中的袋子低頭在路上匆忙走著,她明顯感到體內(nèi)又有某種液體不受控制的流出。懷里的物品仿佛不是普通的女生日常用品,而是某種烈性炸彈,只覺得燙手般難耐。
當女人真麻煩,不得不買這種丟臉的東西……“啪”,趕路太急的韓如梅只顧著小心思,沒留意竟撞到了迎面而來的路人。她一頭扎到那人懷里,高大的身影擋住光線,似乎天色都變暗不少。
韓如梅一驚,條件反射下雙手本能的放開,剎那間擺成了一個不明顯的防御姿勢。懷里的袋子順從物理規(guī)則,直直掉落,里面的東西受反震力彈跳而出,散落一地。
“同學,不好意思,沒撞到你吧?”一陣略有些輕佻,但口音極正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韓如梅抬頭仰視,一張陽剛帥氣的臉呈現(xiàn)在眼前,皮膚微黑,顯然是因為常年被陽光照曬。臉部線條明朗剛硬,猶如刀削斧刻。尤其是他的鼻子,是國人少有的英挺骨感,雙眼狹長微陷,兩道粗眉飛揚跋扈猶如利劍,整體五官立體感十足。他面帶笑容,表情卻有些痞。
韓如梅原本只是隨意一看,但看到他雙眼時就不自覺的多注視了幾秒鐘。
這個人很危險!她本能的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輕學生雙眸深處有著與眾不同的冰冷,這種冰冷不會隨著表情改變,永遠深埋在雙眼的最深處。她對這種冰冷是如此熟悉,因為她自己就擁有!但不同的是,韓如梅的冰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這個男人的冰冷是一種不羈,不能被駕馭的自我放逐。
很難說為何僅僅只是看了幾秒鐘,卻得到如此多的印象??赡苓@就是某種第六感應(yīng),好比草原上的獨狼,總能用嗅覺聞到同類身上獨特的氣味。
“我沒事,是我撞到了你,對不起?!?br/>
韓如梅點頭致歉,臉上漫不經(jīng)心,直覺的她就想離這人遠一點。除了奇特的感觸外,她還覺得這人很面熟。這種不確定的熟悉感,讓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要遠離。
她矮身蹲下,收拾著地上讓她感到難堪的東西。男人也蹲了下來,幫她撿著,一邊還笑嘻嘻的問:“這也是種緣分,要不路這么寬怎么偏偏我們兩個撞到一起。同學你叫什么,我叫楊漢?!?br/>
楊漢,好耳熟的名字。這不是李萱來鬧那天,門外打手的名字嗎?不對,應(yīng)該還在哪聽過……
猝然間,韓如梅刷的一下抬頭,震驚的看著楊漢的臉。居然是他!楊漢!
那是一段很多年前的往事,那時候她剛進鐵信的青訓營,優(yōu)秀的表現(xiàn)讓她在眾多年少學員中迅速崛起。打敗了無數(shù)因為外表看不起他,試圖欺負她羞辱她的同學。身負赫赫戰(zhàn)績,很快就笑傲全營,當時的她簡直是鶴立群雞,同屆無敵。遠超同齡人的格斗能力,天才一般的戰(zhàn)斗本能,讓所有男生只能仰望著她的背影。唯獨只有一個人不服,屢戰(zhàn)屢敗不斷挑戰(zhàn),然后不斷被無情打倒在地,那個永不服輸,尚且年幼的叛逆少年正是楊漢!
隨著時光流逝,男生們的體格逐漸發(fā)育,追趕著韓如梅孤傲獨行的身影。其中進步最快的就是楊漢,而韓如梅則很郁悶的發(fā)現(xiàn),盡管自己仍能憑借敏銳的反應(yīng)力,準確的判斷力和迅捷的身手,把握住對手每一處一閃而逝的細小破綻,從而壓制挑戰(zhàn)者。但身體力量卻遠遠跟不上同學們的發(fā)育速度,只能依靠勤奮的鍛煉盡力彌補差距。
而楊漢擁有僅次于韓如梅的戰(zhàn)斗天賦,以及遠超同學的結(jié)實體格,終于他在第三年上半年和韓如梅打成平手,成為了青訓營里并肩而立的兩大強者之一,也是所有學員的勵志楷模。但當時的楊漢是個性格十分偏激的中二少年,他看不起長著一張女人臉的韓如梅。很羞恥自己為何會輸給一個娘娘腔,并以此為動力鞭策自己努力,進行最大強度的訓練,終于有一天追趕上對方,拯救了自己的驕傲。
然后在當年年終考試時,他當眾多同學的面,向韓如梅提出最終挑戰(zhàn),信心滿滿的準備完成他的最高復仇。賭約內(nèi)容是,年終考試成績低的人,從此退出青訓營!自尊心超強的韓如梅,毫無意外的接受了挑戰(zhàn)。當時的楊漢在近身格斗上已經(jīng)超越韓如梅,但在遠程射擊的科目卻輸了很多,最終總分以非常微小的差距遺憾落敗。他遵守了自己的諾言,帶著滿腔不服和仇恨,不聽所有人的挽留勸導,執(zhí)意離開了訓練營。從此傭兵界少了顆耀眼的新星,不知道多少教官每每回想起來都遺憾到不行。
……
這家伙居然也來了z大,當初他走的時候那么恨我,這下麻煩大了。
韓如梅冷靜的將地上東西裝回袋子,接過楊漢殷勤遞來的剩余衛(wèi)生巾,微微點頭,算是致謝。也不回答他的問題,起身就走。
“誒,同學,你怎么不理我?”楊漢詫異的看著冷漠走掉的韓如梅,他很清楚自己的男性魅力,平時很少有女生能拒絕他的搭訕,想不到今天居然吃癟。他有些好笑的想著,果然是難得的大美女,架子擺的這么大。不過怎么覺得有些眼熟呢?奇怪。
韓如梅聽到背后的呼喊,下意識的就加速腳步。在她的印象里,這個楊漢就是個偏執(zhí)狂,神經(jīng)病。當初有事沒事找她打架,打得都手軟了還隔三差五的送上門,最后逼自己接那么殘酷的一個賭約,差點讓她下不了臺。跟楊漢不一樣,韓如梅進入青訓營后就把成為一名強大的傭兵,當成自己的人生信念,并且明確的知道這是她身為孤兒的最好出路。就算當時萬一輸了,被當成賴皮鬼也好,不守信用也好,她也一定會繼續(xù)留在青訓營。不過私心里,她還是很佩服楊漢能夠說到做到,這么決絕守信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擺脫楊漢后,韓如梅直接回了宿舍。當元倫打開房門時,幾乎將她嚇了一跳。
這家伙醉意熏熏,滿臉通紅,眼睛卻發(fā)出懾人的光,直直的看著她。
“你……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快進來吧?!闭f話間散發(fā)出一股酒味,伸手就要幫韓如梅提袋子。
韓如梅哪好意思讓他碰這個袋子,一下拍開他的手:“沒事你大白天喝那么多酒干嘛?!?br/>
清糯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不滿的意味,卻聽的元倫一陣舒心。他心里放下包袱,此刻看著韓如梅略略皺眉的樣子,也覺得無限嬌俏可愛,說不出的明媚動人。
元倫關(guān)上門,跟著韓如梅走進臥室,嘴里說著:“突然就想喝點酒,一不小心沒控制住量,哈哈哈哈……”
“你還跟進來干嘛?!表n如梅提著袋子,略感局促的訓斥他。
“?。颗?!呵呵呵呵……”元倫雖然有三份醉意,但腦子還算清晰,很快明悟了韓如梅就準備換衛(wèi)生巾。原本就因酒精發(fā)紅的臉部顏色更加深了些,手足無措的抓了抓頭發(fā),趕緊退出房間。
“傻瓜?!表n如梅對元倫的傻笑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覺得他的憨態(tài)有些好笑,剛剛吃飯時還挺正經(jīng)的模樣,一回來成了這副奇怪的德行,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