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宮中只有二皇子一個皇子,曲昭儀自然緊張,你不是說曲昭儀一直都依附皇后嗎,可是現(xiàn)在看來曲昭儀未必是真心的。”
“才人此話怎么講?”
“朝拜之時,萬貴妃提起大皇子的時候,曲昭儀憂外的緊張,而且還試探的看了一眼皇后,她的反應(yīng)似乎說明了,她在害怕皇后,她既然是依附于皇后,又為何要害怕呢?”
胭脂依舊不解,可是褚玥卻淺笑了一聲,不予解釋。
待到褚玥用完晚膳之后,就開始抄寫佛經(jīng),胭脂再次來到桌前,端了一杯溫茶。
寫了半天,褚玥的速度一直不疾不徐,平整的讓人的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才人,皇后娘娘并沒有處罰才人,才人為何還要抄寫佛經(jīng)?”
“褚家犯了大錯,牽連了不少人,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盡一份心力,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再說還有你家小姐。”
提起原主,胭脂的眼中充滿了傷感,她跟著小姐一起長大,陪著小姐進(jìn)宮,卻不想……
胭脂盡可能小聲的抽了一下鼻子,卻還是讓褚玥停了筆,“你若是真為了你家小姐好,就不要做出這幅樣子,萬一被有心人看見了,你才是真的對不起你家小姐,你要從心里記住我才是褚玥?!?br/>
胭脂立刻整理了一番,“是,小姐?!?br/>
對于胭脂的識相,褚玥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到自己的字跡卻依舊有些不滿意,雖然已經(jīng)學(xué)得七八分像了,可是還是有些不足。
她抄寫這些經(jīng)書,一方面是為了給宮中的人看,二是真的為了那些死去的人,三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diǎn),模仿原主的字跡,這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
可是褚玥天賦異稟,在這么短的時間,已經(jīng)學(xué)了七八分像了。
這樣就夠了。
“皇上駕到!”
公鴨嗓從宮門口傳來,褚玥和胭脂對視一眼,在胭脂的攙扶下,褚玥站了起來。
剛走至門前,明黃色已經(jīng)來至身前。
“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封季玄上前扶起了褚玥,深邃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預(yù)料之中的喜悅并沒有看到,入眼的則是一片慌亂,有趣,嘴角輕微勾起。
“免禮?!?br/>
“謝皇上?!?br/>
褚玥的手再次被他拿在手中,他的炙熱跟她的冰冷剛好可以抵消融合。
封季玄抬眼看了一眼映月宮的布置,簡單素凈,卻不失典雅,尤其是那淡淡的荷花香,清新淡雅,品味高潔。
褚玥也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皇上,卻發(fā)現(xiàn)竟然看不透他。
封季玄看了一眼德勝,德勝立刻朝著胭脂招了招手,兩人很快退了出去。
褚玥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鬼使神差的退后一步,可是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怯怯的看了一眼皇上。
封季玄將她拉入懷中,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似乎變了不少?!?br/>
褚玥心尖微顫,“臣妾的病在秦御醫(yī)的照料下已經(jīng)好了些許,所以臉色看起來要比之前要好上一些?!?br/>
封季玄垂下了眼眸,抬手將她的下巴抬起,逼著她對視。
褚玥心中大亂,卻逼著自己一定要冷靜,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看出破綻。
“朕指的不是你的臉色,而是你這個人。”封季玄頓了頓,“以前的褚玥溫婉賢淑,每次見到朕都十分的緊張害怕,幾乎從未正眼看過朕,可是你卻不同,你似乎并不怎么怕朕?!?br/>
自古明德之君都不喜歡別人怕他,褚玥如同小鹿亂撞一般瑟縮了幾下眼睛,這才回答,“皇上為了臣妾處罰了葉昭儀,從那時臣妾就明白,皇上不是昏君,所以不怕,至于之前的行為,則是害怕家父的事情……”
越說聲音越小。
封季玄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這個解釋在情理之中,褚尚書犯了錯被流放,她失去了依靠,自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神情恍惚。
封季玄這才放開了她,走至塌邊坐下,入眼的是桌邊的幾本書,有醫(yī)術(shù),還有佛經(jīng),史學(xué),律法,“你還看書?”
“讓皇上見笑了,褚玥只是在打發(fā)時間而已?!?br/>
封季玄坐在塌上,突然朝著褚玥伸了伸手,褚玥試探的看了一眼,這才伸出了冰冷的手。
封季玄將人拉入懷中,讓她坐下,“今日朕原本是打算跟你一同用晚膳,卻不曾想君威哭鬧,只好去看看?!?br/>
這算是解釋嗎?
一個帝王向一個妃子解釋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寵了,褚玥立刻面露愉悅,“臣妾明白?!?br/>
“你既喜歡看書,回頭朕讓德勝給你送來一些?!?br/>
“謝皇上?!?br/>
殿內(nèi)半天不曾有聲音。
褚玥半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可以說是十分的曖昧,相信換做是其他的嬪妃早就整個人跨在他的身上了。
可是褚玥卻隱隱有中想要逃離的感覺,不過她還是壓制住了心中的異樣,抬手搭在封季玄的肩膀上。
封季玄感受著軟玉在懷,卻無半點(diǎn)情欲,眉眼漸漸的加深,突然他朝著褚玥推了一下。
褚玥眼神微頓,壓住了本能的反應(yīng),整個人掉在了地上。
封季玄眼神微頓,她是真的全無半點(diǎn)內(nèi)力,上前扶起了她,褚玥卻害怕的后退了兩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封季玄也不惱,反而因?yàn)閯偛诺男袨橛行┰S的歉意,“朕,一時失神了?!?br/>
“謝皇上不怪罪。”
褚玥半推半就的被封季玄扶起,靠在他的身上,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皇上剛才此舉就是試探她是不是那夜的人,幸好她反應(yīng)快,要不然就露餡了。
封季玄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褚玥的背,或許是人有相似,那夜的那個女子身手靈活,可以在高忠的手中逃脫,看那個身影應(yīng)該是個高手,定然不會像褚才人這般柔弱,想來也不是她。
封季玄扶著褚玥來到床前,扶著她坐下,褚玥以為他要走,卻發(fā)現(xiàn)他轉(zhuǎn)過身又坐了下來,“聽聞今日在朝拜的時候,有人為難你了?”
皇上不可能關(guān)心她,也不可能為她出頭,故此這句話是在試探她的度量了,“回皇上,臣妾不記得有人刁難臣妾,各宮的娘娘對臣妾都很照顧,尤其是皇后娘娘,知道臣妾久病初愈,特意讓聽荷送來了一些補(bǔ)品,臣妾優(yōu)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