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到底誰是大師父
白袍師父一只腳踏在機床的工作臺邊沿,手里拿著那截斷掉的工具,皺著眉頭,就像是一個老學(xué)究第一次遇到了難題一樣。
片刻回過頭對幾個信心有點動搖的跟屁蟲說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支刀具是如何斷裂的,它為什么會斷裂?”
跟屁蟲們都低下頭,有幾個則直接搖頭表示不和道。
烏鴉憋了很久沒說話,真正的本『性』就『露』了出來,道:“哇噻,大師父,我剛才看了,上次我加工的時候也是這種聲音,也是這么一個斷法……”
沒等烏鴉說完,白袍師父就瞪了烏鴉一眼,舉起半截工具,眼神閃了幾閃,道:“你誤會了,我并不是跟你們要答案,我做機械加工十多年,什么事沒遇到過,我現(xiàn)在是告訴你們答案……”說著就故意停頓下來看著大家。
人群中有人很不理解地“哦?”了一聲。
李天從還是站在遠處,但卻能清晰聽到白袍大師父的講話。哼了一聲,媽的,都這個份上了還不認輸!
白袍師父見大家的表情都很企盼得到答案,就說道:“這個工具之所以斷裂,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工件沒裝好,你看……”說著指了指工件,問道:“這個工件是誰裝上去的?”
這時周立文的那個叫“『色』魂”的老鄉(xiāng)站了出來,頗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大師父,工件是我裝的,是因為我們覺得你是師父,這些簡單的活兒我們可以代勞,不想讓你『操』太多的心……”
人群里,周立文聽到聲音后也趕過來查看結(jié)果,額上全是汗珠,聽到『色』魂諜諜不休的說話聲,道:“你先等下,要尊敬師父,為師父受點委屈是正常的!”
『色』魂見周立文如此說,就被迫般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知道了,周主管!”
現(xiàn)在,周立文原來那種擔憂又一次重新占據(jù)了他的心理,白袍師父的表現(xiàn),讓他一下子信心大失。
但白袍師父卻硬說是裝夾工件的人沒有裝好工件,信誓旦旦般地說道:“加工這種工件不可能有一絲的失誤,下面,我自己親自動手裝一個工件,你們可在我『操』作的時候看仔細,技術(shù)的訣竅就全靠你們的悟『性』!”
周立文現(xiàn)在也是沒了退路,如果白袍師父加工不出來,那么他就會挨鄧深的批評,鄧深就會挨老板肖總的批評,這一級影響一級,周立文很是害怕,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在那擺弄手機的李天從,只一瞬間的工夫,覺得那個人真的有點可怕。
周立文和白袍師父就像是洪水之中一棵大樹上的猸猻,幾乎要同生共死了,道:“大師父,你仔細去發(fā)現(xiàn)奧妙,我作為公司領(lǐng)導(dǎo),永遠會支持你的!”
此時人群中有人拋出一句話:“還是讓李天從師父來吧,他才是真正的大師父呢!”
人群一驚,紛紛轉(zhuǎn)頭向發(fā)聲處看去,卻看到馬超靠在機床邊上用不冷不熱的語氣說著。
馬超這樣一說,就有人又調(diào)轉(zhuǎn)目光去看在遠處悠然自得地玩著手機的李天從。
周立文聽著自已一方的人馬超竟然講出這種話,很是驚訝,難怪這小子這兩天好像沒平時對自己熱情,原來是已經(jīng)叛變,周立文氣得喉嚨里有種卡氣的感覺,指著馬超說道:“你過來,到我辦公室一趟!”
馬超當然知道去到辦公室會是一種什么后果,語氣很是生分,道:“有事這兒說就是了,何必到辦公室,我剛才說李天從才是大師父只是給大家提個醒,沒有別的意思!”
周立文放下指向馬超的手,道:“好樣的,那你就不去吧!”臉上因為氣憤而漲得通紅,走到白袍大師父身邊,拍了拍那師父的肩膀說道:“大師父,我還是那句話,你仔細琢磨一下失敗的原因,等會再告訴我結(jié)果!”
白袍大師父看了下緊張的現(xiàn)場,不知為什么,本來很有信心的,被這種氣氛一壓,就覺得有點把持不住了,但大師父的名分不能掉,而且他也堅信事故的原因就是因為裝夾不合理引起的。
白袍大師父說道:“周主管,你請先回辦公室等待,我不會讓公司失望的!”
周立文點了一下頭,表示他很相信,向生產(chǎn)辦公室走去,經(jīng)過李天從身邊的時候,看到李天從的嘴角浮著一絲狐笑!
白袍大師父重新裝上一個工件,再裝上一支新刀具,看了大伙一眼,道:“第二次加工開始,大家注意這一次與上一次的不同之處!”
機床啟動,刀具向工件切去,這一次因為有白袍大師父的提醒,大家都十分期待地看著工具與工件接觸后的加工情況!
但是——
這確實是與上一次十分“不同”的加工,事情的經(jīng)過沒有多長時間,準確地說,只有十秒鐘,但是十秒鐘之前和十秒鐘之后,現(xiàn)場沒有一個人不大跌眼鏡。
聲音是相同的聲音,待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穿過車間傳到生產(chǎn)辦公室時,一個在辦公桌前正急于等待結(jié)果的人長嘆一聲,無力地向沙發(fā)里倒去!口里模糊不清地說道:“鄧主管,我們失算了……”
鄧深因為堅信周立文口中大師父的技術(shù),聽到周立文那樣說,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他卻聽到了大概的意思,急聲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兩目定定地看著陷在沙發(fā)里的周立文,周立文知道事情已無可換回,有了那種崩潰的感覺,說道:“那新來的師父也不行!……哎……不行……”
鄧深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驚聲道:“你不是說他技術(shù)很好的嗎?到底怎么回事?”
周立文無力地扶著沙發(fā)靠背坐起來,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面,說道:“我盡力了……真的……鄧主管,你放過我……”
鄧深聽到這話,目光也一下子變得呆滯,在桌子前踱來踱去,道:“沒希望了,沒希望了,哎呀,你呀你,你看你現(xiàn)在這個德行!哎呀!”
鄧深聲音很大,周立文無地自容,從沙發(fā)上爬起來,站在鄧深面前,說道:“鄧主管,我讓你失望了,你罵我吧!”
鄧深又大聲地哎了一聲,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比劃著:“罵你有用嗎?這根本就不是罵不罵的問題,你給我聽好了!”鄧深語氣一頓,接著說道:“別多想了,只能用李天從了,不但只能用他,而且我們還得給他立下字據(jù),五元獎金答應(yīng)給他,這個事,”鄧深壓低聲音說道:“不能讓肖總知道,車間的消息由你封鎖!”
周立文雖然萬分的不想用李天從這個人,但現(xiàn)在也沒辦法了,只好應(yīng)道:“好吧,我按你說的做!”
鄧深說道:“盡快執(zhí)行吧,不能再耽誤了!”
周立文無奈地向車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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