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人群突然喊出聲,大家驚呼著四散開來。
“有刺客!有刺客!”
“一級警戒!黑色警報!”
有什么用嗎?
我開槍,單手換彈夾,打死沖過來的警衛(wèi),瞬間10米內(nèi),僅剩一死二活。
總統(tǒng)夫人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響,全然木在那里。
“我的天啊!”耳機里傳來瑞安的聲音,“天哪!天哪!天哪!”
我不禁微微一笑,想著瑞安歡快的笑容。
我跳下車,跪式戰(zhàn)姿,穩(wěn)穩(wěn)地擊斃沖過來的警察。
“我的天!觀眾朋友們!你們不知道我眼前發(fā)生了什么!”布雷森的聲音,聽起來倒不是那么驚訝,“是的,我看見總統(tǒng)先生的頭部似乎在冒血,更重要的是,刺殺者……”
“瑞安,你能看到刺殺者的樣子嗎?”正當我踏步在72街上,漫不經(jīng)心地吸收著黃銅子彈,再送出這些免費的禮物時,主播正在和前方僅有的兩名記者飛快的交換信。
我停下腳步,收起炎雨,將肩上的天穹溫柔的取下。跳動了一下它的脖子,然后將它送上天空,目送它飛向首都的方向。
此刻,不遠處金融區(qū)業(yè)已響起了槍聲。
很準時。
“機師你能拉近鏡頭嗎?我想我已經(jīng)猜得差不多了?!?br/>
我轉(zhuǎn)頭看向直升機,讓他們拍到了我的正臉。
“啊!謝謝??!杰克!”
頓時我聽見了電視臺其他嘉賓們的驚呼和主持人的尖叫,“布雷森你能確定瑞安的話嗎?”
“我很想說不?!辈祭咨兊卯惓@潇o,似乎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件事的發(fā)生。
“那看來現(xiàn)在有一項重要的新聞要被立刻公布,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馬里亞納聯(lián)合電視臺和馬里亞納聯(lián)合電臺現(xiàn)在向您確認,總統(tǒng)摩瑞爾?艾爾克再科多慶典上遇刺。刺殺者為……”
主持人頓了頓。
“杰克?w?卡莫爾,代號黑杰克。s級……抱歉,ss級通緝。”
7分鐘后。
微風襲來,帶來雨后清新的味道。
我輕輕的用左手雙指抹了一下右寒風上的血,血管將它們送進體內(nèi)。
如果我是個人類的話,相比我一定會打個飽嗝吧。
這個想法真有趣,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我踏著步子,慢慢向南前行在72街上,街上的店鋪只是無奈地閃爍著自己的霓虹燈,卻未能吸引哪怕一位顧客,街上的步行道更是空無一人,或說是“萬人空巷”……
警察和mgsu的先遣部隊,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剩余的警力恐怕只夠建立警戒線了。
今天,蒼天看來并不憐惜這些生命,沒有降下甘露清洗腳下的血水。
也蠻好的。
我輕輕抖動著羽翼,看他們在黃光下閃爍著金燦燦的又略帶銀色的光暈。
現(xiàn)在,我身邊只剩下一個人了,這個可憐的女警官只有大概25歲。
“求求你!神!放我走吧!”
神?嗯,這個名字似乎還蠻好聽的。
我輕輕俯下身子,在跪在地上的他面前,帶上手套,左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我叫死神之子?!?br/>
“死神之子……我祈求神的寬恕,放我走……”
我給了她一個微笑,“好啊,只有一個要求?!?br/>
“什……”她顫顫巍巍的聲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什么要求……”
我指向那邊艾爾克的敞篷車。
“看到了嗎?”
“嗯……總……摩瑞爾的車……”
我點點頭,“車上有份檔案,拿走,”我轉(zhuǎn)身指向那邊的警戒線,“那邊有位大記者,把這些檔案公之于眾。你的生命,我就不奪走,怎么樣這個承諾?”
她立刻點點頭,恐懼的淚水,和希望的笑容交織在一起。
我起身,讓開道路,她把艾爾克身上的檔案,一把抓走,然后盡自己最后的力量,一路狂奔,仿佛在和死亡賽跑。
當然,永遠是跑不過的,只是時間在你身旁究竟陪伴你多久。
“你看見了嗎?布雷森,她似乎正在沖你們走來?!?br/>
“我看見了,那位僅存的警官,手里似乎握著……”
“沒錯,布雷森,我們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那是黑杰克摔在總統(tǒng)身上的檔案?!?br/>
“稍等,我們會立即采訪她?!?br/>
只聽那里一陣混亂,似乎是警察把他們的隊友接了進來,一陣狂喜的笑聲傳來,就是剛才那個女人,仿佛是脫離孤獨的瘋狂。
“手里……《康氏家族企業(yè)與艾爾克家族企業(yè)相關(guān)權(quán)利糾紛案》,《ms-a128航班失蹤控訴文》和《未經(jīng)審理處死前總統(tǒng)弗雷德?斯諾克控訴文》!”布雷森的聲音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似乎看到了黑暗中光明的曙光,“我的天!這……這是黑杰克的‘禮物’嗎?主播!請你開啟記錄模式,我們馬上把這些公布!”
“稍等,我們似乎注意到,黑杰克正沖你們走來。”
布雷森似乎停下了手里的事,我想象著記者將面孔轉(zhuǎn)向這邊的景象。
“嗯,身邊的警察和mgsu嚴陣以待但……”
我想攝像機一定拍到了警衛(wèi)們緊張的面孔,甚至還有顫抖的身軀。
我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在后退。
也不需要再向前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血跡斑斑的72街,以及地面上零零散散的彈殼。
該來了吧?
“瑞安,能給我介紹一下現(xiàn)場的狀況嗎?”
“我不建議未成年人看接下來的直播?!?br/>
沉默。
“我看不下去了……天啊……”主持人驚叫道,聲音忽然變小,似乎是離去了。
“這……維克……”這是那位時政點評專家。
“我看見了。”這是臨時請來的軍事專家,“我看見了。”聽起來更像是喃喃的低語。
“觀眾朋友們,你剛才看到的一幕……大概就是……一年前黑杰克在卡倫城大殺特殺的一幕吧……”布雷森的聲音越來越小。
“是的。我向大家確認,您剛才看到的是科多市市長緊急下令派遣的120人特遣隊,很抱歉。只有地上的血跡和裝備證明他們存在過。”
我微微揚起略帶血色嘴角,眼前的血紅似乎是那么美好,那么天真。
也許我已經(jīng)露出惡魔的犬牙了吧。雙手是紅色的,羽翼,看起來也是紅色的……
都是紅的,世界是紅的。
我站在風里,靜靜地看著,荒涼的街道,盡管還燈火通明,盡管還燈紅酒綠。
只是是黑紅色的。
“稍等,我們似乎得到了最新消息?,F(xiàn)在是深夜22:14,科多市進入緊急狀態(tài),副總統(tǒng)緊急簽署了派遣令,第七軍事特區(qū)特種部隊共計70人,第七區(qū)軍事特區(qū)作戰(zhàn)部隊共計80人,馬里亞納陸軍共計2000人,緊急從馬里亞納各省區(qū)調(diào)派至科多市北區(qū)。”
瑞安頓了頓。
“他是在劫難逃了,我此時居然想對他說一句‘祝你好運’?!?br/>
“謝謝你的報道,瑞安?!?br/>
“我們會繼續(xù)在上空為您帶來最新的情況?!?br/>
遠處,已經(jīng)能看見,陸軍的坦克,正在一步步推進,在幾百米開外,堵死了72街所有的出口。
陸戰(zhàn)隊員立刻跳下卡車,布下一道又一道警戒線。
我抬起頭,摘下耳機,在4指上親吻了一下,伸向天空。
謝謝你的報道,瑞安。
新聞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開始攀升了,飛到了超出輕武器射程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聯(lián)邦軍隊的武裝直升機。
沒必要到天上了,那會被打下來的。
我收起手里的劍,拉出炎雨,瞄準了那些直升機。
也許我笑了吧。
我輕輕地扣下扳機。
一槍……兩槍……三槍……
只有不知為何變得冷冷的風,輕輕吹拂我的額頭。
我放下炎雨,輕輕吹了吹槍口上的煙。
8架直升機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發(fā)出奇怪的引擎聲。
我眨了一下眼睛,聆聽著爆炸聲混合而成的交響樂。它們撞上了周邊的建筑物。
陸軍一下不敢靠近了。這樣的槍法,進了炎雨的射程,就是送命。
夜,原來這么黑。
力,原來這么迷人。
我輕輕一笑,然后收起槍,放出劍。
忽然,我聽到了一個柔美的女孩子的聲音……
“偉橋?”
我愣住了,然后仰天,笑了笑,收起劍,伸出雙手戴上手套。
上天,原來你不是在開夢的玩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