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教總壇的位置比陸信想象中的還要偏僻,他甚至無法確定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是否還屬于鄴國的地界。
之后的數(shù)天時間里,一眾人馬不停地穿過一片片茂密的樹林,周圍不斷重復(fù)的景色讓陸信甚至認為血月教的人只是帶著自己兜圈子。直到終于走出了這片連綿不絕的樹林。
離了開森林后不遠處,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湖,湖中心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島的模樣。
“此湖名為映月湖,那湖心有一座島,喚作月心島,我們血月教總壇就在這座島上?!笨吹贸鰠伟矊幮那椴诲e,本多日沒怎么搭理陸信的他開始為陸信做起了介紹。
眼看距離血月教總壇只一步之遙,陸信此時心中也是復(fù)雜。自己隨血月教眾人到此地,只為借血月教之勢尋得一絲報仇的機會??扇缃裱陆叹烤故菙呈怯讯忌形纯芍?,血月教費盡心思找來自己的愿因也是毫無頭緒。
雖說無名之前嚇住了呂安寧等人,威脅他們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可陸信也知雖然沈望君對自己十分關(guān)心,可無名卻并未對自己高看一眼,那威脅血月教的話語中有幾分做得了真也未可知。即便無名當真愿為自己出頭,聽聞血月教中高手如云,血月教又當真怕了他不成?
他畢竟年齡尚小,心中所想難免浮于表面。呂安寧見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便問了一句:“陸公子何故如此愁眉苦臉?”
陸信也知自己心中所擔(dān)憂之事不能對呂安寧等人說,便一副孩子的口氣道:“這個什么映月湖大的一眼望不到邊,我們要如何過去才好?”
呂安寧聞言哈哈大笑道:“我還當陸公子因何發(fā)愁,原來竟愁這如何渡湖之事。你且不用擔(dān)心,此地乃我血月教總壇,自然有出入這里的船只。”
陸信點點頭道:“如此便最好了。”
既然要渡湖,陸信所乘的馬車自然是不能用了。其實他這幾天不停地修習(xí)那香囊中的功法,腿上的骨頭已經(jīng)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至少下地走路已是不成問題。
可他心知這種事情不能暴露,便繼續(xù)裝作不能下地的樣子,任由血月教的人抬著他下了馬車,往湖邊走去。
待到了湖邊,果然見??恐鴰字恍〈?。每只船上都坐著一名船夫打扮的人,其身上穿著衣服也是如呂安寧等人那般紅黑相間的樣子。
呂安寧掏出一個令牌模樣的東西,走到離得最近的船前,雙手遞給了坐在船尾處的船夫。。船夫接過令牌,仔細查看了一下,隨手扔回給呂安寧,然后道:“可以過五個?!?br/>
呂安寧也是知道總壇的規(guī)矩,聽了這話后沒有發(fā)出疑義。轉(zhuǎn)身揮了揮手,讓抬著陸信的兩人上前來,又從其余人中選了一人,加上他自己,剛好是五個人。然后吩咐其他人在附近扎營休息,等著自己回來。
沒能被選到坐船去總壇的人面露失望之色,卻也不敢說些什么,只好聽了呂安寧的吩咐,各自忙碌去了。
幾人上了船后,船夫吆喝了一聲,撐起一長桿,船便緩緩地向湖心開去。
這船夫技術(shù)極好,船速不疾不徐,平穩(wěn)的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晃動。若不是明顯看得出離岸越來越遠,甚至都會覺得這船還在原地停著。
“此番來總壇何事?”
見船夫突然問話,呂安寧連忙正襟危坐,恭敬地答道:“前些時日,賞罰司的王昊圣使命我等去尋名劍山莊的陸公子,現(xiàn)在已將陸公子接來,前去總壇復(fù)命?!?br/>
船夫聽了這話,看了一眼陸信,便不再說話,繼續(xù)專心撐船。
這船夫四十歲上下的樣子,看上去也無甚出奇的地方。可見呂安寧對這船夫如此恭敬,甚至有些許畏懼之意,讓陸信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他也知此處詢問或是不妥,暗自想到了湖心島再做詢問。
待到了島上,與船夫分開后,還未等陸信找機會詢問。便有一名一同乘船過來的手下迫不及待地問道:“壇主,那船夫什么來頭,竟值得您如此恭敬對待?”
呂安寧解釋道:“你們都未曾來過總壇,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且跟你們說,這總壇之中,無論是擺渡的船夫還是端茶的送水的婢女,都是萬萬不能招惹的人物。”
眾人不免奇道:“這些人莫不是比教中圣使地位還要高?”
“那倒不是?!眳伟矊帗u搖頭說,“都說我圣教內(nèi)里高手如云,可教中頂尖的高手除了四大圣使外,你們卻還知道幾個?”
“壇主您不也是頂尖的高手嗎?”一個手下拍馬屁道。
“哼,我算得上什么高手?圣使大人那等高手,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碾死。其他壇主也一樣,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我們都如螻蟻一般?!眳伟矊幚浜咧戳艘谎勰莻€拍馬屁的手下說,“在總壇里說話要注意,若是說了什么不妥當?shù)脑捵屓寺犃巳?,我可救不得你。?br/>
見手下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后,呂安寧才繼續(xù)說:“總壇中有一些只醉心武學(xué),無心參與教中事務(wù)的人,武功極高,與四大圣使相比也是難分伯仲。平日里也不在江湖中走動,唯有教中出了大事情才會出手。他們之中大多數(shù)性子古怪,有些自找一靜僻之處潛心修煉,有些卻喜歡裝作普通教眾作弄于人。所以在總壇里,無論是擺渡的船夫還是端茶送水的婢女,都有可能是武功不亞于圣使大人的高手。以他們的境界,若是存心隱瞞,哪里會讓我們看的出來?”
聽了呂安寧的解釋,陸信方才知道為何他對剛剛那看似尋常的船夫如此恭敬。那船夫倒不一定真是教中隱藏的高手,可是以呂安寧等人的修為,哪里能分辨的出來個中區(qū)別。既無法分辨,只能對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以防不經(jīng)意間惹惱了哪位大人物。
眾人說話間,已到了一處大院外,大門敞開著,高懸一匾額,上書三個大字:賞罰司。
“你們且在外等著,我先進去稟了圣使大人,再做打算?!眳伟矊幏愿懒耸窒聨拙浜螅悛氉砸蝗诉M了那那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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