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屋里燈都亮著,叫了幾聲,沒人答應,陳焰焰瞪了秦升一眼,嗔怪道:都是你,爸媽肯定出去找咱們了,一會兒你就等著挨批評吧。
我……秦升張張嘴,發(fā)現(xiàn)還真沒詞頂她,只好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去洗漱去了。
經(jīng)過一場激戰(zhàn),秦升現(xiàn)在頭上身上都沾滿了灰塵土粒,輕輕一拂,紛如雨下,剛才燈光暗沒注意,現(xiàn)在仔細一看,還真是夠惡心。
他趕緊脫光衣服,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地澆到身上,一陣舒爽的顫栗傳遍全身,舒服!
緊張的情緒瞬間得到釋放,他開始認真考慮今天遇到的情況,信息量真心有點大呀。
血傀儡斷紋,黑衣人被爆,不死體質,蒼狼,特jing隊,美艷火爆大美女,油嘴滑舌謝先生,還有始終沒動手,如萬年寒冰般的撲克臉陳剛,外加一個陌生的名字——劉福祥。
這些都突然涌入他的世界,在不知不覺間和他產(chǎn)生了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又會找上門來。
唉,頭痛呀,秦升苦惱地甩甩發(fā)上的水珠,看來離開陳老師家,提高自身實力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乓乓。
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被敲地震天響,打亂了秦升混亂的思路。門外洗漱一新的陳焰焰,穿著卡通睡衣,倚著門框,咬一口手里的大蘋果,含糊不清問道:干嘛呢你?
洗澡!
今晚怎么回事,趁爸媽沒回來,趕緊交代。
被人盯上了。
什么人?門外的聲音既緊張又興奮。
暗戀我的人。
陳焰焰還想再問,卻見爸媽yin沉著臉從外面回來了,她趕緊乖乖地到沙發(fā)上坐好,等待審判。
秦升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時,就見陳焰焰乖地跟兔子似的窩在沙發(fā)一角,偷偷向他打著眼se。
情況不妙,低空jing報拉響,秦升趕緊主動認錯,陳伯伯,王阿姨,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都是我不好,聽見動靜就想出去看熱鬧,沒顧慮到安全問題,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他腦袋耷拉著,下巴抵住前胸,兩手不安地擰著衣角,一副做錯事后愧疚不已的模樣,看得一旁的陳焰焰鄙視不已,沒看來,還是個影帝呀。
我也有錯!
為了不讓秦升專美,陳焰焰小嘴一嘟,一層水霧迅速籠上雙目,嬌滴滴地沖爸媽撒嬌道:是我仗著自己眼睛厲害,就拽著秦升出去瞧熱鬧,也沒經(jīng)爸媽同意,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們太胡鬧了,三更半夜就往外跑,萬一出了事怎么辦?陳國梁嚴厲地瞪了他們一眼,臉上依舊yin云密布。
這還了得,本身女兒就膽大妄為,現(xiàn)在再加上個秦升,真是沒法管了,看來秦升還真不適合住在自己家里。
你們知道外面多危險嗎,我們聽院里其他人說,好像隔壁化工廠里正鬧鬼呢。剛才在外邊看了眼,確實有古怪,焰焰,你一定不能過去,知道嗎?王婧心悸不已地從旁補充。
見秦升和女兒都悶不吭聲,任由批評的樣子,只能揮手道,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睡吧,明天還有考試呢。
秦升知道今天這事已經(jīng)在陳老師夫婦心里留下了隔閡,果然夫妻倆回了房間,就開起小會。
王婧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對丈夫道:明天考完試,你就想辦法給秦升安排個宿舍吧。她嘆口氣,接著道,秦升是個好孩子,但他和焰焰都是半大孩子,住在一個屋檐下,實在是不太合適。
你說得對,當初領秦升回來住,是我欠考慮。陳國梁摘下眼鏡,抹了把臉,有些身心俱疲,希望他明天能考個好成績,這樣進了學校,咱們也可以多照看照看他,這個孩子是個可憐人,師父沒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望江,唉!
咱們以后還拿他當一家人看待不就行了,你別多想,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就是不太適合住在一起,這也是客觀情況。王婧柔聲安慰丈夫道。
嗯,我知道。陳老師隨手關上床頭的座燈,躺了下去,幽幽道:我當初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我那時也是孤零零一個人……
我知道。王婧心疼地握住丈夫的大手,安慰道:咱們以后把他當自己孩子疼,分開住,對他對焰焰都有好處。
是這個道理不假,希望他不要誤會咱們。陳老師慨嘆一句,想起今晚混亂不堪的局面,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稀奇古怪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你說隔壁工廠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動靜也有太大了。
是呀,莫名其妙的又是爆炸聲,又是地動聲,聽門衛(wèi)老柳說,院子里就跟推土機拱過一樣,天翻地覆,你說不會真是鬧鬼吧?
難說,以前我不信鬼神,可自從認識了你,后來又生了閨女后,一樁樁,一件件,由不得我不信。
………………
………………
夫妻倆又說了會閑話,終敵不過睡意侵襲,慢慢睡了過去,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秦升端坐床上,運氣行功,可心里卻怎么也平靜不下來,陳老師夫妻的話,一個勁地往自己耳朵里鉆,倒不是他有什么偷聽怪癖,實在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想不聽清都難。
看來今天的事,真如他所愿地被人們當成了靈異事件,這對于他和陳焰焰的捉鬼驅邪大計絕對會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只是因今晚之事,也讓他和陳老師夫婦產(chǎn)生了隔膜,這又讓他有些黯然神傷。
第二天一早,三人剛出家門,就發(fā)覺整個一中的氣氛有些詭異,一位相熟的老師更是神秘兮兮地拉著陳老師,一陣耳語,其他人也多是三三兩兩湊到一處,嘀嘀咕咕。
秦升知道大家肯定在討論隔壁化工廠的事,他和陳焰焰對視一眼,心中都覺好笑。
有個知道自己秘密的人,這種感覺還真不錯,秦升心情愉悅地跟在陳老師后面進了教務大樓。
陳主任您過來了,王主任已經(jīng)打過招呼,我這就安排秦同學到班上考試,您先去忙吧。
一個年輕的老師放下手頭工作,熱情洋溢地領著秦升出了教務大樓,沿旁邊的綠蔭大道前行五六十米,就到了氣勢磅礴,形如書卷的教學大樓。
高高的臺階,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寬闊大氣的大廳,兩側盤旋而上的樓梯,墻壁上歷屆知名校友的照片簡介,無不彰顯著眼前就是江麓省最高等級,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進來的名牌高中。
此時,預備鈴已經(jīng)打響,原本還嘰嘰喳喳嘈雜無比的樓道里頓時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秦升跟在老師后面上了四樓,左轉,直接進了樓梯側邊的一間教室,臨進門前,他抬頭看了眼門上的班牌:高二七班。
不會吧,這么巧!秦升進屋后抬眼偷瞧,班里烏壓壓的全是人頭,哪里看得清陳焰焰在哪兒呀。
你先到后面那個空桌上坐,準備考試。年輕老師一指教室最后排角落里的一張桌子,示意秦升過去。
秦升!
他剛走到半道,就聽見身旁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斜眼一瞧,前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蘋果臉,不正是陳大小姐嘛。
他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腳步不停,快速到角落里坐好。書包剛放下,文具還沒拿出來,就聽前面一個聲音不yin不陽道:小子,你還真是yin魂不散呀。
秦升抬頭一看,就見之前在co場上一直拿眼刀she他的英俊青年,正面se不善地盯著他。
他弱弱地抬起右手,拄著桌面,輕輕搖晃幾下,嘴巴微張,小聲問道:您是哪位,我和您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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