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頭發(fā),伊甸蓋婭整理了一下那只紅手套,不再去看令人作嘔的狼人尸體,盯著依舊站在圣像頭頂?shù)臍J察侯爵,冷笑道:“對待異端,唯有裁決,才能讓墮入歧途的傲慢者醒悟自身的卑微和污穢。”
并不驚慌的欽察侯爵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睜開眼睛,瞥了眼奧古斯丁,再凝視著伊甸蓋婭,一臉惋惜道:“竟然沒有聞到處女的芬芳,難道說您將無比寶貴的第一次獻給了這個卑微的短生種?初擁是何等的神圣,您實在讓我很失望,漂亮的審判者,您親手糟蹋了一杯美酒。裁決?你才是真正的傲慢者,接下來我便替你引見一位史詩大陸上的正統(tǒng)裁決人?!?br/>
這個時候,一連串輕靈叮咚聲響起。
黑幕中,走出一個男xing**身影,唯有胸口的那兩串十字架項鏈璀璨奪目,依稀可以看到他身穿一襲與梵特蘭蒂岡截然不同的教袍,聲音便是這位神秘教士走路時兩枚十字架清脆敲擊造成,奧古斯丁瞇起眼睛,那兩枚十字架在胸口劃出的弧度似乎有點刺眼。
他在司若潘府邸聽到那位子爵夫人說過西陀這次取得了“卜列顛明修會“的支持,就像梵特蘭蒂岡曾經會派遣教父作為督主教在白薔薇皇朝布道,拜占奧教廷也會有各se修士教眾來到神圣帝國宣揚教義,這是兩個帝國默認許可的行為,而卜列顛明修會作為拜占奧教廷六大教團之一,是神圣帝國內最大的拜占奧教廷分支,迪米特告訴他卜列顛明修會中有個類似宗教審判所的秘密機構。叫做“黑暗使徒”。不同于宗教審判所和異端裁決所數(shù)以萬計地繁多成員,這個機構永久xing只有七名成員,四個元老加上三名“行走于黑暗”地“使徒”。
胸前戴有兩枚十字架項鏈的卜列顛明修會神父站于燭光與黑暗交界處,依舊看不清臉龐,但他手中有本雕刻有白薔薇王朝雪白薔薇國徽的經書。
奧古斯丁輕聲道:“你的傷勢?”
再度守在他附近的伊甸蓋婭搖頭柔聲道:“這點小傷沒有關系,少爺?!?br/>
奧古斯丁沉默,他知道伊甸蓋婭體內的交織神圣與禁忌的血液會讓她的傷勢急速痊愈,但這不代表可以抹平創(chuàng)傷帶來的疼痛。
欽察侯爵大笑道:“我知道你們梵特蘭蒂岡的守夜者守候在大教堂周圍,但我考察審定過你目前手上成員實力地總當量,頂多就是雙方持平。但別忘了,我還有卜列顛明修會使徒這張王牌。我甚至聽到了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向我這邊傾斜的美妙聲音?!?br/>
伊甸蓋婭并沒有理會這位“年輕”吸血鬼侯爵的自我陶醉,她只是凝望著那個還不下的欽察展開那對比黑袍還要寬大的巨大蝠翅,露出獠牙臉se猙獰地仰頭望向這位陌生“客人”。
那只能夠蒙蔽過欽察侯爵的長生種自然是奧古斯丁的黑暗仆人,迪米特侯爵,只是十三種族中強大到幾乎憑借一己之力就能夠單獨對抗六七支種族地瑟特斯家族繼承人。地確不是喜歡充當白薔薇皇朝王室和大貴族們“寵物”的西陀家族繼承人所能媲美。同樣是侯爵,此刻接近公爵水準的迪米特絕對壓過屬于“年輕侯爵”的欽察。
在奧古斯丁少爺面前從來都是優(yōu)雅謙恭的迪米特此刻面對這只后輩的挑釁,終于綻放出一名瑟特斯家族尊貴繼承人的可怕威嚴,幾乎籠罩整個大廳的恢宏蝠翅一下子張開,猩紅和瑩綠眸子同時綻放光彩,雪白尖銳的獠牙比欽察足足長出三分之一,這位侯爵的嘶吼令整座大廳都撼動起來。
欽察侯爵也爆發(fā)出所有潛能來對抗這只陌生而危險長生種地威嚴,兩只侯爵級血族的吼叫讓荷穌復活大教堂不停顫動。
奧古斯丁今晚的神情除了當著欽察侯爵“調戲”伊甸蓋婭的輕佻,基本上都是此刻略帶僵硬的古板,輕輕吐出一句?!罢l能想象我這顆在這群強者眼中似乎并不起眼的棋子會掌控天平的走向?”
欽察侯爵突然意識到不妙。測試文字水印1。,不過你就算真的摘取了我的心臟。測試文字水印5?,F(xiàn)在的我也不會在黑暗中如你這朵卑微的薔薇花那樣毫無尊嚴地凋零?!?br/>
一口咬下。
迪米特咬中西陀最年輕繼承人的喉部。欽察侯爵脖子中的鮮血像一朵最嬌艷的血薔薇在暗夜中綻放。
原本英俊而強大的年輕侯爵瞬間枯萎,隨著血液地快速流逝。測試文字水印8。一個人類的年輕到衰老的漫長過程在他身上僅僅用了十幾秒鐘,這位充滿**的西陀家族野心家那張狂自負的眼神也一點一點黯淡下去,那對沒有力量支撐的蝠翅被金se圣潔圖文燒焦后頹廢垂下。
這個過程中,伊甸蓋婭沒有說話,奧古斯丁也保持沉默,任由他的黑暗仆人痛飲血液,對于血族來說,單向xing的掠奪式吸取血液并不能增加純粹力量,但卻可以不同程度獲得另一位血族的記憶,因為血液就是一名血族的最根本載體,所以到了最后關頭,真正執(zhí)掌這位年輕侯爵生命的奧古斯丁才緩慢開口道:“迪米特,它就是代替你為我打開異端裁決所大門的鑰匙,只不過他已經清楚你的存在,為了保證你自身的安全,我想你應該知道該做什么吧?”
本來刻意保留最后一口欽察侯爵血液的迪米特再次狠狠咬下,徹底咬斷這個“西陀”孩子的脖子。
奧古斯丁始終注視著這只長生種的那雙猩紅眼眸,瞧出了憤怒、不甘、掙扎、絕望,還有永遠說不出口的遺憾,以及最后一抹眺望向遠方的謝幕溫暖,是在思念遠方情人的動人容貌?或者記起了孩童時代父母的叮囑?還是想到某次殘暴行徑后蹲下身**哪位驚慌小女孩腦袋的難得慈悲?
迪米特輕輕擦拭嘴角的血跡,抱著這具尸體,蝠翅作為灰燼,消弭于黑暗?!爸魅?,很奇怪,這位欽察侯爵記憶中并沒有關于三圣王骨盒的確切信息,因為他意志上的阻撓,我吸取的記憶碎片并不完整。但是我獲悉那個‘黑暗使徒’代號是‘切割者’,他應該掌握了一些荷穌復活大教堂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卜列顛明修會不可能不惜挑起兩個教廷之間的沖突也要參與這次盜竊。”
伊甸蓋婭柔聲道:“主人,我去追捕這只卜列顛明修會的獵物,我想這個‘切割者’更適合做您進入異端裁決所的鑰匙?!?br/>
奧古斯丁點點頭,伊甸蓋婭一個驚人彈跳,破窗而出,也許對她來說,只要結果有利于那位今晚戰(zhàn)斗中不曾挪動幾步的年輕主人,破壞殆盡整座荷穌復活大教堂也無所謂。
迪米特抱著那具欽察侯爵的尸體飄蕩于大廳,一個奴仆沒有理由讓主人仰視。他微笑道:“主人,您用我對十二種族復仇的zi you贏得了我的忠誠,現(xiàn)在我有點好奇您用什么換回這位審判者的忠誠。如果您能夠找到禁錮‘大地之母’的鑰匙,她興許能夠繼拜占奧教廷那名大異種后成為我們長生種的第二個噩夢?!保蹮o敵龍會員老劉手打整理]
奧古斯丁面無表情道:“一枚家族,所以她的信仰比你珍貴多了?!?br/>
迪米特并沒有繼續(xù)詢問,“一枚家族”?這是個很拗口別扭的說法,但越來越適應奴仆身份的迪米特知道這是個主人不太喜歡詳細解釋的話題。很識趣地換了個話題,“主人,您的家族會同意您進入異端裁決所嗎?”
佩戴有家族徽章的奧古斯丁轉身,走向狹長中廳,自嘲道:“你覺得單純憑借我的力量能帶給胸口這朵紫曜花徽章什么?又能保護什么,抓住什么?”
迪米特沉默不語。
走過中廳,來到一扇大門,奧古斯丁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道:“迪米特,我不喜歡站在女人背后?!?br/>
謙卑尾隨其后的迪米特也隨之駐足,愣了一下,這個時候眼前這位貴族少爺已經親手打開大門,強大的侯爵級長生種低下那高傲頭顱,輕聲道:“主人,我愿意站在您背后,這是迪米特·瑟特斯的榮耀。而您,我相信肯定會有那么一天,站在眾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