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是準太子妃,被人以字條和太子的玉佩密約出府。她對太子沒有什么感情,可礙于他的身份,卻是不得不赴約。
反正以后會是他的妻子,見上一面自然沒有什么。
到了飛來樓卻遲遲沒有等到人,且角落里放置了好幾個大酒桶,房里的酒香濃郁得叫她直覺得不對勁,正要出去,卻見門已經(jīng)從外邊被鎖死了,不一會兒就有火苗竄上,燒到酒桶時火勢迅速壯大起來,發(fā)出“砰砰”的爆響。
聞昭四下尋找出路,只見這雅間里頭只有窗戶處可以通往外邊,只是此時的窗戶紙已經(jīng)被燒得干凈,連窗欞上也包裹著一層火焰。
那窗戶處的大火熊熊叫人望而卻步,且跳出去后還要狠狠摔在街上,屆時不死也會脫層皮。
可到底算是一條生路。
周遭越發(fā)灼熱,她的意識也越發(fā)模糊??伤裏o論如何也要出去!她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活著才對得起娘親,若她就這樣死了,娘親在九泉之下也不愿見她!
聞昭攢足了力氣向窗戶撞去,火光瞬間將她包圍,火焰攀附在她身上,灼燒得她一瞬間就跟失去了痛覺似的??伤齾s感覺到好似有人接住了她,還替她拂滅了身上的火苗……
聞昭臉上疼得鉆心,卻迷迷糊糊地看見不遠處立著的人臉上泛著銀光,而她頭頂?shù)娜撕盟频蛧@了一聲“可惜了……”。
不過一瞬,她便徹底失去意識。
而被恩人救起之后,她卻越發(fā)肯定那日大火燒樓時,恩人就出現(xiàn)在了飛來樓底下。也不知是湊巧路過,還是原本就在樓里,著火之后才出來。
不管是哪一種,今年三月三,在飛來樓應當可以見到恩人。
雖然這一世她與恩人還未結(jié)識,她卻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哪些可以作為籌碼爭取和恩人再度合作。畢竟就算重來一世,恩人對皇上的深仇大恨卻是不會變的。
上巳節(jié)這日,姜二爺與姜聞鈺受邀前去宮中。
皇上年輕時也是詩賦文章樣樣拿手的,登基為帝之后仍舊愛好風雅,因此皇上任人為官也更偏向于那些個文采出眾的。這日他便在宮里頭辦了一個流觴宴,廣邀天下文人墨客,朝中文臣自然在此列。
聞昭也是一大早就起來沐浴,浴湯里加了蘭草,染了一身的香氣。
上一世她的婚期在即,因此就沒有與聽蘭她們一道出去踏青。這一世不同,她的親事還沒有定下來,便可以像尋常閨中女子一般,云鬢高綰,身佩蘭草,去那灤水畔賞春踏青。
秦氏也想著帶她出去,多結(jié)識些年輕的公子小姐。她已經(jīng)十四,可以相看人家了,秦氏與尋常主母不同,比起門當戶對,她好似更希望聞昭能嫁個自己喜愛的。畢竟以國公府的錢財勢力,保她衣食無憂綽綽有余,因此唯一缺的,便是得遇一個知心人了。
上巳節(jié)的男男女女皆是比平日要放得開些,灤水河畔春光融融,兩岸的男女隔著河水相望,遇見合眼緣的還會對詩和曲。
秦氏笑著說,“我是老了的,昭昭你帶著幾個妹妹去吧,到了河邊小心些?!?br/>
自年前的事發(fā)生之后,這是她們姐妹頭一回聚在一處,旁邊沒有長輩看著,誰都不用掩飾,氣氛便有幾分尷尬。
聞昭心里嘆了聲,只管帶著她們往河邊走。且下意識地離聽蘭遠些,畢竟聽蘭會不會趁她不備將她推下河去也難說,能害她一次就能害兩次。
聽蘭向來敏感,察覺到聞昭對她的防備之后心里苦澀難言,卻只能咬咬牙咽下這份苦澀,自覺地落后幾步。
到了灤水畔,聞昭感覺袖管被人輕扯了下,立即側(cè)身避開,卻見聽月的手停在空中,臉上愣愣的,眼里有些受了傷的痛楚。
聞昭默默不語,卻將聽月的手輕輕牽過。而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這個已然到了金釵之齡的姑娘剎那間眉開眼笑。
聽月的難受與愉悅都來得那么簡單,比任何時候的自己都要惹人喜愛。聞昭牽著聽月溫軟的小手時,心里止不住地這樣想。
就是在前世抄家之前,她都不曾這樣簡單,那時的她不過是個性情有幾分古怪偏執(zhí)的姑娘罷了。對繼母繼妹不假辭色,只有面對三哥與爹爹時才有幾分孩提的天真可愛,偶爾甚至也會對他們生出逃避,想將自己關(guān)起來,誰也不見。
然而這么多年過來,她已記不清那時為何會有這樣古怪的心緒。
只是……這樣的她,緣何會得到家人的寵愛和陸然的喜歡呢?
“姑娘?!闭胫@些,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聞昭回過神,就見一個青年男子手持蘭草立在她面前,見她看過來立時臉色漲紅。
他好似不善言辭,只將蘭草遞過來道,“姑娘令人見之心喜,可否結(jié)個善緣?”
這是上巳節(jié)的習俗,將蘭草贈與合眼緣的男子女子,表達自己的傾慕。送出去的是心意,接過來的卻是禮節(jié),當然若是看對了眼,也可互相贈蘭,這段姻緣算是結(jié)下了。
眼前這個男子舉止青澀,聞昭莫名想起陸然來,那個人好似向來都是一副舉止有度,游刃有余的樣子,比起眼前之人,應當算是個中高手了。
“多謝?!甭務褯_他一笑,接過那株蘭草,隨即牽著聽月走遠。她的笑意從容淺淡,步態(tài)風流標致,叫男子看得愣在原地。
聽月心里生了向往,她要是能有二姐姐一半□□就好了。
聽蘭漫無目的地沿河走,對那些公子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聞昭往河對岸一瞟,卻見淮安伯府的王崇與威遠侯府的姑娘正一同走著,那王崇看見聽蘭時有一瞬的怔忡。
先前謠傳聽蘭毀容時,他的母親就立即與威遠侯家的談得差不多了,后來知曉聽蘭未毀容時卻是為時已晚。
王崇察覺到聞昭發(fā)現(xiàn)了他對聽蘭的失神,像被燙到了似的,立馬收回視線。
其實他與聽蘭并沒有多少交集,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只是覺得心里頭有些空罷了,像是缺失了什么,卻找不回來。
當晚聞昭便悄悄出了府,有心細如發(fā)的芙蕖打掩護,她可以放心了。只是這身女裝卻不大方便行事。
今日的街市各位熱鬧,乍一看都是些攜手同行的年輕男女。對于這些還未婚嫁的有情人而言,難得有一日可以毫無忌諱地在街上牽手說笑,自然是要珍惜的,于是兩旁的商鋪小販也跟著受益。
姑娘家愛買吃食和小玩意兒,聞昭前頭那一對男女就買了貓臉面具戴上,一黑一白煞是相配。這樣就是在街上遇見了熟人也不用羞赧了。
聞昭也在這處駐足,看著這些掛得齊整的面具。大多是動物模樣,還有些神鬼樣子的,卻見不到恩人那樣的銀色面具,聞昭心下稍安,今日她的一番謀劃應當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罷。
“這位姑娘買一個試試吧?”
聞昭最終選了一只狐貍面具。
她聽恩人提過,他曾在機緣巧合下救了一只受傷的小狐貍,那時他的弟弟已經(jīng)不在身邊,狐貍又頗有幾分聰慧可愛,恩人便將它養(yǎng)在身邊,正好排遣寂寞。只是在后來的一個尋常的日子,他完成任務回來,卻見他的那個跋扈的同門沖他笑得恣肆,脖子上卻多了一條棕黃的圍脖。
那是他第一次手刃同門。
老閣主早已西去,新閣主年紀尚幼,閣內(nèi)正是蠢蠢欲動的時候。他自小就比旁人多了幾分習武的天分,卻因為娘親的教導就是被人欺負了也只能忍著,后來娘親去世了,這樣的束縛仍一直跟著他,可那次卻叫他將這些教導全然忘了。
但是他卻覺得好暢快。
看著這個以欺負他和弟弟為樂的人雙目圓睜,不甘心地倒下,他從暴怒中陡然平靜。自此,他懂得了實力為尊的道理,若是阿卯還能回來,他再也不會叫他受欺負了去。
娘親啊,為何要教他與人為善的道理,不然阿卯就能在他絕對的庇佑下快樂長大了。
郭寅按照約定來到飛來樓。
如果對面的你是晉。江的讀者,那么作者君向你說一聲sorry啦,完整章節(jié)將會在18:00放出?,F(xiàn)在您看到的只有一半哦,請耐心等待~~么么噠剩余正文在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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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配合,么么噠,作者君直角鞠躬~
而被恩人救起之后,她卻越發(fā)肯定那日大火燒樓時,恩人就出現(xiàn)在了飛來樓底下。也不知是湊巧路過,還是原本就在樓里,著火之后才出來。
不管是哪一種,今年三月三,在飛來樓應當可以見到恩人。
雖然這一世她與恩人還未結(jié)識,她卻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哪些可以作為籌碼爭取和恩人再度合作。畢竟就算重來一世,恩人對皇上的深仇大恨卻是不會變的。
上巳節(jié)這日,姜二爺與姜聞鈺受邀前去宮中。
皇上年輕時也是詩賦文章樣樣拿手的,登基為帝之后仍舊愛好風雅,因此皇上任人為官也更偏向于那些個文采出眾的。這日他便在宮里頭辦了一個流觴宴,廣邀天下文人墨客,朝中文臣自然在此列。
聞昭也是一大早就起來沐浴,浴湯里加了蘭草,染了一身的香氣。
上一世她的婚期在即,因此就沒有與聽蘭她們一道出去踏青。這一世不同,她的親事還沒有定下來,便可以像尋常閨中女子一般,云鬢高綰,身佩蘭草,去那灤水畔賞春踏青。
秦氏也想著帶她出去,多結(jié)識些年輕的公子小姐。她已經(jīng)十四,可以相看人家了,秦氏與尋常主母不同,比起門當戶對,她好似更希望聞昭能嫁個自己喜愛的。畢竟以國公府的錢財勢力,保她衣食無憂綽綽有余,因此唯一缺的,便是得遇一個知心人了。
上巳節(jié)的男男女女皆是比平日要放得開些,灤水河畔春光融融,兩岸的男女隔著河水相望,遇見合眼緣的還會對詩和曲。
秦氏笑著說,“我是老了的,昭昭你帶著幾個妹妹去吧,到了河邊小心些?!?br/>
自年前的事發(fā)生之后,這是她們姐妹頭一回聚在一處,旁邊沒有長輩看著,誰都不用掩飾,氣氛便有幾分尷尬。
聞昭心里嘆了聲,只管帶著她們往河邊走。且下意識地離聽蘭遠些,畢竟聽蘭會不會趁她不備將她推下河去也難說,能害她一次就能害兩次。
聽蘭向來敏感,察覺到聞昭對她的防備之后心里苦澀難言,卻只能咬咬牙咽下這份苦澀,自覺地落后幾步。
到了灤水畔,聞昭感覺袖管被人輕扯了下,立即側(cè)身避開,卻見聽月的手停在空中,臉上愣愣的,眼里有些受了傷的痛楚。
聞昭默默不語,卻將聽月的手輕輕牽過。而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這個已然到了金釵之齡的姑娘剎那間眉開眼笑。
聽月的難受與愉悅都來得那么簡單,比任何時候的自己都要惹人喜愛。聞昭牽著聽月溫軟的小手時,心里止不住地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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