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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兩個12歲女孩做愛 卿如云道你

    卿如云道:“你聽不懂我的話么?我在說,你厚顏無恥,靦顏天壤,還不如去——去了的好啦!”

    她原本并不大顧忌生死一說,卻在這關(guān)頭,不知怎的,話到嘴邊,心念電轉(zhuǎn),硬生生將那個“死”字吞下,換了稍委婉些的說法。

    韋合當(dāng)即跳出來,指著舟中人哇哇道:“你這卑不足道的女子,竟敢出言侮辱陛下!誰給你的膽子?還敢公然與清州王拉拉扯扯,言語間膩膩歪歪,當(dāng)這里沒有旁人嗎?我看你才是恬不知恥、目無法紀(jì)!來人啊!池將軍,還不快命人將此妖女拿下!”

    陸臨憋屈了好半天,聽卿如云說出這一番話,頓感心中暢快,方覺大大解了氣。

    此刻見韋合出來搗亂,便對嚷道:“卿姐姐說話,你是聽不見嗎?還不快滾回去,想放狗屁躲一邊兒放去!也就是你這等卑鄙齷齪的小人,非要跳出來放屁,給眾人都聽見!也好,叫天下人都知道你韋賊放屁臭氣熏天!還不快滾!小心我一個飛身過去拿了你的賊腦袋!”

    韋合身子一震,倒不懷疑對方有這樣大的本事,不免心自惴惴,聲勢頓減,只避到盾甲之后。

    半晌,又露了一雙眼睛出來,道:“爾等......爾等實是喪心病狂!陛下早該下旨賜死你們這群......這群逆賊!實在太放肆了,真是太放肆了!”

    陸臨道:“噫——青天白日下,是誰在放屁?臭不可聞,噫——實在不成體統(tǒng),真是不成體統(tǒng)!”

    他學(xué)著韋合痛心疾首的模樣,也陰陽怪氣地反唇相譏起來,殊不知他內(nèi)心已是惆悵難斷,只能在口舌爭辯上略出出氣。

    先前他見卿如云折轉(zhuǎn)回來,又露了一手前所未見的極精絕的劍術(shù),本想無論如何,夏侯無虞的性命尚有回圜余地。

    可沒成想那和尚實在陰損,竟使出一招偷襲,情勢急轉(zhuǎn)直下。此時此刻,唯能茫然四顧,已尋不出能絕處逢生的法子了。

    想到這里,縱恨不能指著夏侯涼夜鼻尖痛罵一頓,也一下子似泄了氣一般,但覺暗恨幽幽,無以言說。

    夏侯涼夜不以為意,只向池簡遞了個眼神。

    池簡會意,持劍越過甲兵,走到陸臨身前,道:“請陸公子萬勿再出言侮辱韋相?!?br/>
    陸臨冷哼一聲,看也不愿看他一眼,只低聲極短促地說道:“滾。”

    語氣中甚為決然。

    池簡一如往常,神色冷冷,挺劍立于一旁,似有陸臨只要再多說一句冒犯圣意之語,他便會拋卻故人情誼拔劍相向之勢。

    待吵嚷聲復(fù)又安靜下來,夏侯涼夜方向卿如云道:“我幼時也聽夫子說起,‘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之語,不知女俠可否為朕講講此中何意?”

    卿如云道:“我又不是你夫子,何須管你領(lǐng)不領(lǐng)會得到其中深意?”

    夏侯涼夜笑道:“如此,朕倒樂意為女俠解答一番。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凡今天下之人,都不如兄弟之間親近友愛?!?br/>
    卿如云回頭看了一眼夏侯無虞,見他奄奄一息,臉上幾無血色。

    這一刻,驕陽似火,炎炎紅光徐徐鋪展在夏侯無虞蒼白如雪的臉上,可卻連日光也無能為力了。

    她點點頭,道:“原來兄弟之間就是這般相親相愛的,今日真真是受教了。素聞北辰衛(wèi)王與別的皇子不同,年紀(jì)雖輕,卻喜怒不形于色、悲歡不溢于面,為人處世亦頗有些獨到之處。倒是我見識粗陋了,原沒料到這一點獨到之處竟是——”

    卿如云又頓了頓,道:“竟是——猥瑣之人品?!?br/>
    夏侯涼夜一抬眼,他眉眼細(xì)長,眼尾處陰影尤深,相較其雙生兄長,多了一份詭譎的柔美。

    諷刺之語入耳,他仍不發(fā)怒,只是笑道:“女俠會這么想,可知是大大地錯怪朕了。朕想說的是,這句話后面還有一句,曰‘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女俠可知?”

    卿如云嫌他說話啰啰嗦嗦,心道:這人怎么總要慢吞吞地一句一句往外吐,堅決不肯一氣兒說一段完整意思的話,還非要問我知不知道這個,懂不懂那個,真是難纏。

    正當(dāng)她腹誹之時,小舟倏而騰地一顛,她差點仰天滑倒。

    原來是夏侯無虞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一時動如扎針,疼痛難忍之際,竟猛地向小舟一側(cè)重重歪過去。

    卿如云急急回頭,卻驚覺于那小舟底板之下,竟隱隱約約傳來三聲急敲和七聲緩叩聲。

    只見夏侯無虞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她心中已然明白一二。援兵既至,立時心氣和緩,暗忖片刻,道:“你說的有些道理,繼續(xù)說。”

    韋合一聽,這女子竟是在使喚陛下,好似夏侯涼夜開不開口全由她指揮,當(dāng)即又想跳出來在夏侯涼夜面前展露一次罵人的絕藝,然而余光瞥到怒目圓瞪的陸臨,立刻將話收了回去,仍老老實實縮在重甲回護之間。

    夏侯涼夜道:“女俠以為,朕當(dāng)真是氣不過僅憑出生時辰的不同便受這命運捉弄么?”

    卿如云道:“衛(wèi)王殿下,我不懂你,也不必懂你。不過你既有心事,我也樂意聽聽。我知道,你并不是說給我聽的,只是過去沒有人愿意聽你提起往事,你獨個兒悶在心里難受。恰逢今日你兄長受了傷,乖乖待在這兒跑不了,便只得聽你說,你便想痛痛快快說了?!?br/>
    這時,船底又隱隱約約傳來斷斷續(xù)續(xù)、或急或緩的叩聲。

    卿如云環(huán)抱雙臂,低頭轉(zhuǎn)了個圈,裝作毫不在意地點點腳,看起來只是極細(xì)微的動作,實則蘊含極深厚的內(nèi)力。

    夏侯無虞只感到手掌抵住的船板之下,無形之中,有震鳴之意。

    那是卿如云在警告舟下之人:別催。

    夏侯涼夜道:“皇兄,當(dāng)年,我北辰小國寡民、夾縫求存,父皇為保南疆安定送我去敵國為質(zhì),個中苦楚我能理解,對此我從無怨尤。后來,玄丘、高前戰(zhàn)事既平,北辰漸至政通人和之境,想問向來和氣為貴的南榮接一個質(zhì)子回去,那也不過是一封國書的事,可父皇講求韜光養(yǎng)晦之道,偉業(yè)未成,不愿引起南榮疑心,便將此事按下,其中的利弊權(quán)衡,我并非不解。”

    聽見夏侯涼夜提起年少往事,夏侯無虞的心頭猛地一痛,如同給人在胸口重重一擊一般,躊躇半晌,顫顫悠悠道:“涼夜,其實......”

    話未說盡,聲息已啞。

    夏侯涼夜一擺手,似乎不愿聽他為北辰帝分辯,又道:“許衡大人年高德劭,皇兄乃老先生高足,這是朕遙望不及的??呻薏⒎悄w淺小子,也是拜過夫子、習(xí)過詩書的,還算懂得為人子的道理。何況,能盡得人子之責(zé)已是不易,做皇家的兒子,更須懂得什么是舍小為大、何為君臣父子。這些,朕都懂。朕只是......朕......”

    只見他眼中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而臉上怒氣一現(xiàn)即隱,在這長長的對峙之中,確是難得的失控時刻。

    他停了一停,道:“但是,有一個人,父皇千不該、萬不該,將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