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被她問住了,臉上的表情冷下來。
她見了又心疼起來,“我沒有要耍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把時間放在社團(tuán)上了。”
他盯著她看,漆黑的眸子里,光亮一點(diǎn)一點(diǎn)聚了起來。就在葉清幾乎要再次醉倒在那一片光芒里的時候,他突然冷冷地說:“是因為我吻了你嗎?”
葉清倒抽一口氣,用力掙開他的雙手,后退了一步?!澳愣加浀茫俊彼嘈ζ饋?,“你都記得竟然還假裝忘記了,池羿,我沒想到,你真是卑鄙?!?br/>
“是你先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彼雌鹨贿呑旖浅爸S她,“我只不過順了你的意思。”
“如果我不這樣做,你打算怎樣收場,打算怎么跟我解釋這件事?”她朝他吼,“是不是說你喝醉了,沒控制???”
他收起一臉的嘲諷,臉色變得冷峻,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似乎是有話沒有說出來。他重新呼吸了一下,“我確實喝醉了,你推開我之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br/>
葉清真是想笑,想大笑,她都要離開了,他還不放過她,追過來補(bǔ)了一刀。盡管這一刀,跟她之前想的差不多。她冷笑了一下,“池羿,你根本就是人渣!”
他不理會她罵他,重新問她:“你是因為這個要離開嗎?”
“以前可能不是,現(xiàn)在是了?!彼裏┰甑赝崎_他往外走,“我明天再來收拾東西?!?br/>
葉清疾步往宿舍走去,她拼命忍著,最后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她本不想這樣離開的,她想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美好,哪怕是如螢火蟲光亮一般的一點(diǎn)美好也可以,那么她以后回首這段歲月,也不至于無法面對自己。但是,池羿打碎了最后的一點(diǎn)希望,只留給她一團(tuán)灰,撲了一心房。
第二天葉清翹課了,她不經(jīng)常翹課的,雖然有“翹課是大學(xué)必修課”的說法,但是她覺得自己交了學(xué)費(fèi),就應(yīng)該對的起這份消費(fèi),可是葉清今天卻想縱容自己一回。
她在床上躺到渾身酸痛才起床,洗漱完就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真是奇怪,今天又沒有陰天,她怎么總覺得呼吸困難呢?她披上外套出門,打算去找齊顯。
正是上課的時間,咖啡廳里沒有客人,只有齊顯一個。他很意外,問她:“怎么沒上課?”
“好累,今天翹個課?!彼C進(jìn)椅子里。
齊顯給她泡了一杯摩卡,在她的對面坐下來。葉清問他:“你有沒有暗戀過人?”
齊顯聽罷笑了,“你暗戀上誰了,這么神傷?”
“沒有,我問你有沒有暗戀過誰,怎么變成你問我了?”
“當(dāng)然有過,我是正常人,總會喜歡上誰的?!饼R顯說。
“是嗎,”葉清略訝異,“我一直以為你沒有喜歡的人,夏諾也說你高中的時候沒喜歡過女生呀。”她激靈一下直起腰板,“你喜歡的人是我們學(xué)校的?”
“別這么八卦,”他只是笑,不肯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是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約不到的女生?”她猜測。
齊顯默默喝咖啡。
“是不是非常漂亮的人啊,不把夏諾比下去的話,她一定會鬧翻天的。”她說罷,瞅了瞅齊顯,對方顯然假裝沒有聽見她的話。她覺得沒趣,又蔫了下去。
下午趁著還未下課,葉清到了足球隊,這樣就能避開池羿了。她在置物間里收拾東西,這時候有一個足球滾到了她的腳邊。她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馮威正站在門邊。她想了想沒有什么好對他說的,于是把足球扔進(jìn)籃子里繼續(xù)收拾東西。
但馮威不想這么沉默著,“就這樣走了,有沒有不甘心?”
葉清停下手里的動作,回頭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彼α诵?,那笑容莫名讓她覺得不舒服。葉清打算不理他。他也看出來了,倚在門邊,自顧自地說:“你猜你是怎么被馮時苑發(fā)現(xiàn)的?”
葉清很震驚,這話是馮時苑告訴他的嗎?如果不是,那么……她重新轉(zhuǎn)回頭看他,他收起臉上的笑容,聲音里卻透著喜悅地說:“是我告訴她的。沒想到吧?!?br/>
“你真像個變態(tài)!”她咬牙切齒地道。
“你當(dāng)初對我叫囂,我就想你究竟有多清高啊,沒想到和我一樣。只不過,你比我懦弱。”
“我只是比你正常。”葉清說。
他笑了,她現(xiàn)在說的所有的話,在他眼里不過是小丑的把戲?!拔艺f的話,馮時苑就會信嗎?她早就對你有所懷疑了,你真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嗎?或許,知道的人不止我們兩個,或許,池羿他也知道。”
葉清臉上變得越來越緊繃。
“他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還真是沒把你放眼里吧!”
“你閉嘴!”她抓起一邊的杯子就扔了過去。他伸手一擋,杯子在他手腕上留了一個紅印,落在了地上。她還是留了點(diǎn)理智的,抓了一個塑料杯子。
葉清深吸了兩口氣,瞪著他說:“你等著看,你的下場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你根本連尊重都得不到。你在馮時苑眼里,只會變成讓人厭惡的蟲子。”
馮威的臉色變了,正巧這時候有人來取足球,葉清拎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了。她走到宿舍樓下,瞧見枝頭的玉蘭花開了,卻偏開臉去,不愿再多看一眼。
過了有三天,葉清周圍的人都知道她離開了足球隊。齊顯很詫異,問她為什么。她就說:“太累了,這種活留給大一的學(xué)弟學(xué)妹們就好了?!彼睦镒畈辉敢馄垓_的就是齊顯,然而又不得不說一堆謊話來搪塞他。陳梓暄聽了這個消息,一天給她打十遍電話,要她到表協(xié)去幫忙。葉清倒也樂意,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忙忙碌碌的生活,閑下來倒覺得挺無趣。一直到春天要過去的時候,她還是會在每天的清晨醒來,然后悵然若失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開足球隊了。
春日漸暖,葉清和宋彩衣仍然秘密地進(jìn)行著修理東西的生意,只是再沒遇見過沈琰“修信”那種奇葩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