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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夕日紅似乎現(xiàn)了他的異樣。
明宇搖搖頭,沒有說話。
惠子也現(xiàn)了自己兒子的不對勁,作為母親,她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個孩子一路走來,都是順風順雨,沒有受過什么大的挫折,這次任務失敗導致村子陷入嚴峻的局勢,讓他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他太驕傲了——不是對別人的傲慢,而是對自己的過高要求,總是希望自己能完美地做好每一件事。自然,順境的時候這種驕傲可以助推他走向更優(yōu)秀的層面,可是遇到逆境,這種過分的驕傲反而使他格外敏感,更加難以接受自己失敗。
一個處理不慎,過分的自尊心反而成為他的心理負擔。
惠子明白這一點,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親自出面,否則會引起他的逆反心理。
太熟的人,在這方面往往會適得其反。三代火影就是一個例子。
這時候,能夠給明宇進行合理疏導,也許只有她了……
惠子如此想著,把目光望向夕日紅,眼里隱隱有些擔憂。
……
暮色沉沉,門稍稍推開,一線光明照進黑暗的房間,惠子輕喚了一聲,房間里沒有響應。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悄悄把門關上。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需要時間來調(diào)整自己的心理,直面自己的失敗。
明宇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已經(jīng)是傍晚了,這個姿勢他起碼保持了四個小時。夕日紅已經(jīng)走了,她能夠照理明宇一個星期,已經(jīng)是三代火影最大程度的容忍。
所以,送明宇回家,匆匆挖了幾口飯,她就趕去前線了。
有八咫鏡在身,明宇倒不擔心她,他想到只是前線的戰(zhàn)況,以及自己的失敗。
來到這個世界,他遇到的危機不少,可是每次他都憑借實力或者運氣逢兇化吉,因此每每都是有驚而無險,也沒出什么紕漏。
可這次不一樣,他沒能阻擋河豚鬼,辜負了木葉和三代火影對他的期望——他原本還想著借此機會使自己的名頭更加響亮。
然而事情搞砸了,現(xiàn)在木葉把他當做未來,還需要培養(yǎng)與等待的遙遠的未來——往壞了說,這是對他現(xiàn)在的不信任。
而外界呢?甭說砂隱那群家伙如何嘲笑自己,恐怕在霧隱那邊,自己只是一個笑柄,一個名不副實的毛頭小子,一個勉強在河豚鬼刀下?lián)旎匾粭l命的幸運的小鬼。
什么“白色絕望”,狗屁而已!
有個想法在他腦海里回旋了很久,如果自己沒有耗費大量的查克拉通靈出四條巨蟒來保護那些木葉的忍者,自己會那么狼狽地失敗嗎?
或者說,自己會失敗嗎?
沒有結果,因為現(xiàn)實沒有如果。
門再次推開,“啪”的一聲輕響,房間里的白熾燈亮起。
“我說了不想吃飯!”明宇不耐煩道。
“剛剛出院,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身體,怎么能上戰(zhàn)場呢?”
清脆、纖盈而綿軟,絕不是惠子的聲音。
明宇一側(cè)頭,便看見了一張白皙的瓜子臉,黑色短直,劉海從護額上垂下,有著清純的氣息。
一雙大而亮的烏黑雙眼,正看著自己。
“靜音?”明宇怔了怔,疑惑道,“你怎么來了?”
從兩年前加奈彌事件之后,不知為什么,靜音似乎有意躲著自己,已經(jīng)有兩年沒有見到她了。
兩年不見,她已經(jīng)升上中忍了,一個醫(yī)療忍者升為中忍,實屬不易。
不過她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家?
靜音笑了笑,道:“綱手老師不放心你的康復情況,讓我過來看看?!?br/>
明宇道:“那就不用了,我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期間,傷患很多,你應該很忙,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的時間?!?br/>
“不急?!膘o音倒真不急,“我看你氣色并不好,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吧?!?br/>
明宇也就不再說話,躺在穿上,讓她自己看。
現(xiàn)在他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勁。
靜音倒沒想到他這么干脆,臉色紅了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看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主動脫衣服,只好吶吶道:“你的傷口在哪里?”
一說話,她就知道糟了。
“哦,在這——”明宇見她害羞,正準備自己脫掉上衣,忽然停住了手,抬起頭來,皺眉道:“你不是綱手派來的吧?”
綱手派來的人,會不知道他的傷口在哪里?
靜音趕緊擺手道:“我確實是綱手派來的,我……”
明宇坐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她,這個文靜的女孩不習慣撒謊,一說謊話,雙腿就不自覺地內(nèi)巴起來。
靜音也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露出馬腳了。
房間里一下子寂靜起來。
“說吧,你來這里干什么?”明宇冷聲道。
“我……我……”靜音腦袋低垂,雙手緊緊抓著背包的背帶,囁嚅了半天,才仿佛下定決心,吞吞吐吐道:“明宇同學是木葉的驕傲,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永遠都是那么陽光,那么自信,絕不會輕易垂頭喪氣?!?br/>
說到這里,她鼓足勇氣抬起頭來,看著明宇,道:“我希望明宇同學不會因為區(qū)區(qū)一次失敗就失去信心,雖然造成了很大的惡果,但是,真正的勇士,從來都是越戰(zhàn)越勇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明宇隱隱約約聽見她跟惠子說了一句話。
是惠子找她來的?
明宇抱著膝蓋,楞楞地坐在床上。
半晌,惠子來到門前,敲了敲房門,輕聲道:“明宇,再不吃飯飯菜就涼了。”
明宇點點頭,終于下了床。
他趴在桌子上吃飯,惠子坐在一邊,不安地看著他。
明宇把飯碗挖干凈,放下筷子,站起來,看著惠子,低聲道:“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會振作的!”
聞言,仿佛冰雪遇上春陽,惠子的臉上漾起了溫暖的笑容,沒有說話,只是對他投以信任的目光,點點頭。
明宇沒有問惠子怎么認識的靜音,回到房間,背起背包就要出門。
惠子放下碗筷,吃驚道:“你身體還沒好,要去干什么?”
明宇回頭笑道:“做做康復訓練,順便開新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