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況家住了兩天后,終于見到了那個超凡者。
其實就是一個道士,云游四海后厭倦了清規(guī)戒律,就這樣的住在了況家,據(jù)說與況家的一位老祖有恩,到底什么情況現(xiàn)在也弄不清楚了。
這位道士道號青衍,據(jù)說已經(jīng)活了500多年,在況家住了400多年,算是一位老祖宗了。
洛北見到他時,他正在后園小池塘釣魚。
看起來也就是一個中年人,一身青灰色的道袍,發(fā)髻斑白,面色紅潤像是個少年。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定定的握著釣竿,整個人與環(huán)境是那樣的融洽。
天人合一!
洛北想到了這個詞。
站了好一會兒,見青衍沒有搭理自己的打算,洛北便坐到了一邊等待。
“呵呵?!?br/>
那道士笑了一聲。
洛北抬頭望去,就見他已經(jīng)收了釣竿,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前輩?”
洛北疑惑的站起身。
青衍走到他身邊坐下,和煦的眼神掃視著洛北,笑著說:
“這么多年來這里見我的人,就沒有一個敢坐下來的,你膽識倒是不錯。”
洛北一愣,隨即也是一笑。
“前輩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青衍點點頭很是贊許。
“沒錯,現(xiàn)在很多人在意禮節(jié)更多的是有所求。我們超凡者們追求的是超凡脫俗,紅塵俗世無需搭理。對了,小家伙找我干嘛的?看你一身修為不像東土之人啊?!?br/>
洛北眨眨眼。
這也能看得出來?
這時候系統(tǒng)提示:
“宿主,眼前這人已經(jīng)達到高階層次,并且是最正宗的東方修煉者,對于力量的感應(yīng)非常敏感,你要小心了,不要亂來?!?br/>
原來這就是東方修煉者!
洛北感應(yīng)了下青衍散發(fā)出來的“勢”。那樣的平和,縹緲。
“前輩眼力超凡,我是得到的一處傳承,是西方的修煉者,只是在我出生的城市根本不可能見到真正的超凡者,所以才來到這里,希望可以看到未來的路。”
聽了洛北的話,青衍點點頭,沉吟起來。片刻后才說道:
“東西方畢竟體系不同,我也不好指點你什么,這樣,你就在這上京城住下,過一段時間會有更多的超凡者出現(xiàn),到那時我會帶你上門請教。雖說地球上生靈無數(shù),但超凡者畢竟萬中無一,能出現(xiàn)一個新人,便是一份新的薪火,我們也應(yīng)該幫忙?!?br/>
青衍表露出的氣度不得不讓洛北敬服。
“好的,前輩?!?br/>
“嗯,你就離開吧,這里難得清靜?!?br/>
“是。”
.....................
離開了后園,洛北又找到了況舞月,說明情況后就告辭離開。畢竟這里是況家,洛北不好長住,最好的辦法就是租一處地方或者錢多買一處,這個倒是簡單。洛北在外面四處逛逛,很快就找到了一處中介,買下了一處小公寓,100平不到,風(fēng)景不錯,洛北住著舒服。
就這樣的等了一段時間,洛北又不想這樣的平靜了,本身就是好動的人,根本就靜不下來。
想起之前聽到的洛家的消息,洛北便買了輛奧迪,開車去了洛家的“洛河集團”附近,打量了下集團大廈的外觀,根本就不是自己家公司可以比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連續(xù)觀察了幾天,洛北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盯上了,想來是自己一直觀察“洛河集團”的動作被發(fā)現(xiàn)了,洛北倒也沒有反抗,很順從的找到盯著自己的幾個人,然后在他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說:
“帶我去見洛家名字里有春秋的那個人?!?br/>
洛北覺得上京城洛家如果和H市洛家有什么聯(lián)系的話,這個年輕的家主應(yīng)該會知道什么。
然后不出所料的就在集團總裁的辦公室里見到了洛春秋。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英俊沉穩(wěn),利索的英倫西服,修剪得體,看起來就是十足的成功人士,氣場很強。
洛北靜靜的打量著他,他也在觀察著洛北。
整個辦公室里就他們倆個人,很是安靜。
良久,洛春秋先說話了。
“你是誰?為什么要找我?”
嗓音很有磁性,但也因為久居高位顯得很是低沉穩(wěn)重。
洛北四處看了看,走到一邊的會客沙發(fā)上坐下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細細的品了一口,才說:
“我姓洛,你覺得我為什么來找你?”
洛春秋快步走過來,坐在洛北對面,表情有些興奮也有些壓抑。
“你姓洛?你是哪一脈的?”
洛北頓時知道自己沒有找錯。
“H市?!?br/>
“H市?”
洛春秋靠在沙發(fā)背上,蹙著眉思索,好一會兒試探性地說:
“洛林是你什么人?”
洛北激動地坐直了身子。
“洛林是我哥。”
洛春秋眼睛一亮,呵呵笑起來。
“這么多年,第一次有支脈回來。呵呵,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按照輩分算,你應(yīng)該是我的堂弟。你這一脈前人離開得最晚,輩分也是最接近我們主脈的,算得上是嫡系?!?br/>
哦?
洛北一愣。
這么巧?
不過也沒多想,對于自己的身世竟會有這樣的曲折,洛北也是呵呵了。
見到洛北的神情,洛春秋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笑著解釋:
“當年洛家剛剛發(fā)家時,為了防止兄弟鬩墻,凡是主脈都要早早的確立繼承人,然后開始重點培養(yǎng),其余人在成年后就要訂婚,然后帶著一部分資源離開主脈去其他城市發(fā)展,主脈沒有危機,不得回來。這么多年,這都已經(jīng)是家規(guī)的一部分了?!?br/>
洛北卻是驚訝了。
這樣的做法實在是不好說什么。
或許這就是洛家能夠成為十大世家的原因吧。少了糾紛,少了對手,繼承人只要安心的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在學(xué)習(xí),之后就可以直接接管家業(yè),不像別的家族,幾個繼承人之間你爭我斗多年,什么都沒得到,家產(chǎn)反而敗掉不少。
但這樣的做法委實是太過無情!
一家人就這樣的天南地北的分離了!
世家??!
就在洛北心中感嘆的時候,洛春秋喚醒了他,說:
“你們那一家現(xiàn)在怎樣?有多少位進了古武術(shù)聯(lián)盟?又有多少位成了超凡者?”
額.................
洛北尷尬了。
干咳了一聲,笑著說:
“在那個城市,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古武術(shù)聯(lián)盟,超凡者更是從未聽過?!?br/>
“哦?支脈的發(fā)展這樣的低迷?不對,他們沒聽說過,你絕對聽說過,否則你會不問?”
洛春秋瞇著眼看著洛北。
“我當然知道。”
洛北也靠在了沙發(fā)背上,伸了個懶腰,不在意洛春秋露出來的皺眉不悅的神情,說:
“我知道古武術(shù)聯(lián)盟,是因為我剛剛被聯(lián)盟的人刺殺,我知道超凡者,是因為我最近成為了超凡者?!?br/>
洛春秋頓時睜大了雙眼。
“你說....你是超凡者?”
世家之間的實力對比,超凡者才是王牌!
“沒錯?!?br/>
洛北淡然的笑著,豎起一根手指,一道金色的光束慢慢的升騰起來,長達一米。
“好?!?br/>
洛春秋哈哈大笑。
喂,你興奮個什么勁?
洛北收回神力,疑惑的看著他。
見到洛北的表情,也猜到了洛北在想什么,洛春秋便含笑解釋:
“我們洛家雖然一直勢大,但真正比較起來,因為人員的遣散,在聯(lián)盟的人手非常的不足,根本說不上話,這幾年甚至有幾個小家族想要將我們在聯(lián)盟的人手排擠掉。至于超凡者就更不用說了,在這一方面,我們洛家始終銜尾在后,十大家中,我們洛家原本是第一,如今也掉到了第八?!?br/>
說到了這里,洛春秋停了下來大口的喝了口紅酒潤潤喉嚨,不在意著昂貴的紅酒是否浪費,繼續(xù)說道:
“如今既然你來了,而且還成了超凡者,對于我們洛家來說就是好消息。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確認一下你的實力,方便以后的謀劃。”
說完后,洛春秋稍稍靠近了洛北,仔細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塊寶石,眼睛都亮了。
洛北稍稍挪了一下位子,身子也不舒服的扭了扭,說:
“我得傳承不久,還是西方修煉體系,你還是說一下東方的等階吧?!?br/>
洛春秋聞言一怔,隨即失笑。
“東方的修煉延于傳統(tǒng),一直都沒變過。簡單地說就是“引氣——筑基——先天”,目前所知的就是這三種,后面的金丹,已經(jīng)數(shù)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力量層次對比,你覺得自己在哪一個等級?”
洛北皺眉想了一會兒,詢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給出了答復(fù)。
“引氣對應(yīng)你的十級,當然,你靠的是系統(tǒng)的游戲模板,所以這么輕松。筑基對應(yīng)的是20級,中間有9級的差距,對應(yīng)的是引氣到筑基的三個階段,前期、中期、后期,圓滿后,就是20級筑基,先天也是一樣。但你不一樣,用東方的修煉體系來說就是你的修為只有引氣級,但你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筑基中期。”
“當然,這里有一個誤解,不是你的屬性越強你的實力就越強,而是等級,等級上去了,你獲得的技能就越多,記住,修為上不去,道行在高,也不會太突出。循序漸進,扎實基礎(chǔ),才是王道?!?br/>
洛北思索著系統(tǒng)的話,陷入了沉默。
那邊,洛春秋見洛北在思索著什么,也就安靜下來。
在洛北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升得了等級的,單是前幾天遇到的那個青衍,看他的狀態(tài)就知道是一心修道之人,根本不理凡俗,那么其他的超凡者們應(yīng)該也差不多,若都是這樣,沒有了打打殺殺,洛北也就無可奈何了,總不能沒事找事,那樣也太低俗了,說不定就被整個超凡者聯(lián)盟排擠,到時候要么終身不見,要么四處追殺,反正后果都不是很好。
唉,升級??!
等等...
洛北忽然想起來了。
之前刺殺自己的那個古武術(shù)聯(lián)盟的那個殺手,似乎是和某個超凡者有關(guān)系,這樣的話,似乎可以用一用...
中國最可怕的不是地大物博,也不是淵博的歷史,而是那牽一發(fā)而動全部的人情。
洛北瞬間做好了計劃,然后就回過神了,見洛春秋在等著自己,呵呵一笑,說:
“我的實力有些懸殊,修為在引氣階,真實實力應(yīng)該達到了筑基層次,筑基中期。不過,你確定超凡者聯(lián)盟沒有金丹階的修士?”
說這句話是因為洛北想起了青衍,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高階神靈武士,也就是金丹階修士。
有一個青衍,未必沒有第二個,地大物博,數(shù)千年文明未曾滅絕,誰知道到底隱藏了什么樣的老怪物?
洛春秋想了想,很不確定的說:
“根據(jù)其他家上報的數(shù)據(jù)來看應(yīng)該是沒有的,不過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藏著捏著?若是有的話也有可能。怎么,你見到了?”
洛北點點頭,沒再細說,又問:
“那洛家的超凡者實力怎么樣?”
“一般?!?br/>
洛春秋聳聳肩。
好吧,指望不上,看來只有等到時候青衍帶自己見到那些超凡者時能遇到那位超凡者,最好是讓他自己提問,然后再順勢激怒他,到時候就是名正言順的戰(zhàn)斗,殺了他升一級,這樣做應(yīng)該只最安全的的了。
洛北翻了個白眼,心中定下計策之后,便沒在意這件事,而是開始打量著洛春秋。
堂堂家主,不可能是自己看到的這副模樣,到底怎么回事?隱藏,還是真的失態(tài)?
“話說你有必要這么激動嗎?”
洛北問,同時也存了試探的意思。
洛春秋搖頭嘆息。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br/>
“我上位之前,洛家快要跌出十大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保住了位置,又剛好你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巧合,難道不是天意?我們洛家注定是要輝煌的。”
說到這里,洛春秋一改之前的隨意的神態(tài),臉色莊重,還有一絲虔誠。
洛北看著他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去一處寺廟,廟里住持誦念經(jīng)文是就是這樣的神態(tài),虔誠,莊重。
唯有盡心之人,唯有視其重若生命的人,才會有這樣的虔誠。
洛北不在懷疑了。
這個洛春秋,是真正的想要洛家崛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