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暢所欲言嗎？”

    黃鋒與柱子同在一幢鄙陋民房中，他們新?lián)c(diǎn)依然在市井中。面對柱子如此請示沒立馬回答，而是走兩步移動身形，對的，沒事走兩步那種走法。短暫時間足夠黃鋒穩(wěn)定自身情緒，把原本略抬高下巴低下去，保持常人謙卑狀態(tài)才說：“可以！”

    “這次您因?yàn)橐环馕词鹈閳蠖{(diào)離所有基點(diǎn)，之后再放出消息名義單線聯(lián)系，并看是那條線出現(xiàn)問題。但是原先我們也是采取單線聯(lián)系，而收到‘暴露’情報是我負(fù)責(zé)那條線，對接是地下黨，也就是說從您釣魚計劃中這已經(jīng)是臺面事。都明白著呢，不是地下黨那邊出現(xiàn)問題就是線路聯(lián)絡(luò)員出現(xiàn)問題，所以不明白您的用意，斗膽一問?！?br/>
    “哼…”黃鋒少見清了清嗓子，只是說了句：“調(diào)離原來據(jù)點(diǎn)也是計劃中。”

    回答如此官方，沒有譴責(zé)也沒有直面回答，但是情嗓子那聲有感情，讓柱子聽出話中有話，爭取來暢所欲言機(jī)會自己卻說不下去了。沒有互動，如大象獨(dú)舞，好無趣！

    出門前還被黃鋒交代任務(wù)，去同老板給江白跳墳前燃香祭奠下，他們同意則去別勉強(qiáng)。路上就思索著江白跳因?yàn)槠拮踊ǖ呛邶垥蓡T，因?yàn)榘佣诰琵埵袌鲇砂菜畞頁魯溃鋬?nèi)部屬于違紀(jì)份子。他們會給他安葬嗎？即使有會帶我去祭奠嗎？真困難！

    “哎，店家。熟人能否給優(yōu)惠，畢竟白吃好幾回了?！敝渔倚φ驹诟绺绮璨蛷d檔口，伙計認(rèn)不得他，還以為是新進(jìn)的街頭混混，“我們老板和片兒哥常吃茶喝酒，也是常來往朋友，賬明算從沒落下安保費(fèi)?！?br/>
    柱子被誤會混混，連忙擺手說：“只是覺得你家腸粉味道好，討個優(yōu)惠罷啦，小哥實(shí)有想多?！笨椿镉孅c(diǎn)點(diǎn)頭還在腦海組織話語就接著說道：“你家老板在嗎？有其他事情找他，很重要。”

    至于是那樣重要事情只字未提，最后落款點(diǎn)出很重要，做出心理暗示，反正有事找他還很重要?；镉嬛噶酥笜巧希雍芾鱽G下句“謝過”就快步上樓。

    “蹬蹬蹬……”

    “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快坐、快坐。要晚來片刻我就要下去忙活，還真難招待你呢?！贝藭r約下午3.00點(diǎn)上下，哥哥茶餐廳空擋期。聽老板話才來就有下逐客令意思，歡迎你到來，跟你談不了多久，話語洋洋盈耳。

    “老板過謙，找您不為東南西北風(fēng)，大四喜、小四喜剛學(xué)沒成癮。是黃組長讓我來，祭祀江白跳?！?br/>
    “祭祀！”

    “是的，若您不方便，讓安水來帶我去也可?！敝悠鋵?shí)心中滿存疑慮，這話語肯定他們埋葬過江白跳身首，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反向用法，讓對方往圈子中鉆。

    “九龍市場，靠西面那片海是江白跳墓地，祭祀多帶些酒，倒入海中一攪和吧沒酒味了?！崩习鍥]稱其為同志，看來事件影響已經(jīng)把其排外。

    柱子感覺繼續(xù)這個問題無果，還做最后沖刺發(fā)問：“花蝶在黑龍會活好好的，江白跳真死了嗎？”其實(shí)還有所保留，原本想說是花蝶是不是你們的死間，江白跳是自愿為跳臺為其過渡。

    “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店里正……”

    “再打擾很羞愧，告辭?！?br/>
    后廚洗碗的安水來完全沒能參與到，錯過一場聰明人之間對話，越說稀里糊涂沒答案，中間參雜著勾心斗角。還是刷碗那個世界很平靜，沒人喊他上菜，沒人喊他擦桌。

    平靜下又有封簡信送出，內(nèi)容還是只有兩個字“報復(fù)”且寫著日期1941年2月26日，無署名，送給是榮記商行大股東向阜國。

    無頭無名信件只有兩個字，下署日期也還有大半年，管家把這封呈給向阜國后。

    “何人送信？”

    “目前不明，一枝響箭打如院中?！?br/>
    “響箭能查出什么嗎？”

    “屬于自制，也沒線索?！?br/>
    無名信發(fā)起人依舊安水來，在對101屬香港行動組發(fā)出“暴露”之后第二次發(fā)出。他了解向阜國作為商人那能因?yàn)橐环庑偶淖?，所以安水來有個計劃。

    第二天管家又收到無名信件，內(nèi)容還是“報復(fù)”時間卻減少了一天1941年2月25日。往后幾天中發(fā)出類似信件，時間每天往他們接近一天24日、23日、22日、21日。

    “誰，誰。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柯士甸道33號周圍全天值崗，任何可疑都抓住先?！睍r間倒計時讓向阜國有些顫抖，被死死盯著的感覺還距離他越來越近。

    經(jīng)營生意很明白，時間每天倒退一天，對于他卻是兩天時間。因?yàn)檎龔?940年往后經(jīng)歷時光，看似還有大半年時間，還要減去一半只有幾個月時間。

    嚴(yán)加看守下，第二天早晨還是收到一封信件，內(nèi)容一樣時間倒退為1941年2月20日。

    次日沒有信件。

    向阜國對此事無能為力，找到黃鋒。這些年101屬香港行動組的資金沒少支援，或許讓他們出馬對付還大材小用呢，時間倒計時已經(jīng)刻入腦海中，雖然沒有繼續(xù)發(fā)現(xiàn)信件，這層陰影摸不清。

    “所有信件都在這里嗎？”

    “對，還要勞駕查查，這陣子好頓失眠啊?！?br/>
    “我們也收到類似信件?！闭f罷把自己那封亮出，之前那封寫“暴露”二字信紙。

    “這……字跡不同，內(nèi)容不同，還沒日期。”

    “向老您看這是柯士甸道收到信紙?！币灰粩傞_后擺滿整個桌面，又說：“您所有信件字跡也不同，而日期還在變，說明什么？”

    心中已然有答案，有些后悔怎么就跟101屬扯上關(guān)系，“那依黃組長意思這信紙可能針對你們？”

    “承蒙照顧，這種唬人把戲暫時別掛懷?！秉S鋒想想后說出句安慰話，還帶著些許建議，卻構(gòu)不成建設(shè)性意見，他說對了，向阜國沒準(zhǔn)備聽他的。

    而之后的日子則這樣形容：

    多少人生風(fēng)雨后，多少慷慨不再有。

    多少壯舉一場夢，多少盛情一杯酒。

    而今許下千般愿，灑向長河萬古柳。

    不愿與君長相思，但愿與君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