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鎖栓轉動聲,折木乙宇的腦袋緩緩從門口探出,他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屋內。
屋內黑壓壓一片,并沒有什么動靜,看樣子椎名裕子沒有在客廳。
折木乙宇松了口氣,將門打開,懷中抱著一個半人高,包扎嚴實的小箱子,這是他剛剛買回來的空氣炸鍋。
本來可以大大方方的拿進來,折木乙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要這么鬼鬼祟祟。
可能是他怕自己做不出來布丁蛋糕吧,也可能是他怕自己做不出來讓椎名裕子徒增失落吧。
折木乙宇剛走進屋內,輕手輕腳的合上門。
他并沒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個身影。
突的,肩頭一擊重擊。
“喂,乙宇你在干嗎?”
椎名裕子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在折木乙宇的身后,瞧著他鬼鬼祟祟的身影,露出一絲疑惑,緊接著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頭。
“啊!”
折木乙宇猛地一驚,手中的箱子直接摔在了地上,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后。
椎名裕子精致的小臉鋪上了滿滿當當的黑色泥膜,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幾個窟窿。
“鬼?。 ?br/>
折木乙宇第一眼還以為是見鬼了,下意識的抱起箱子,一個下蹲躲過椎名裕子的身子,拔腿就跑,向著房間沖去。
“站住,是我?!?br/>
椎名裕子沒好氣的一只手強有力的掰住折木乙宇的肩膀,將他直接拽了回來。
折木乙宇還是有些驚慌的縮了縮腦袋,小心打量著椎名裕子的面容。
“行了,你就別裝了,這么晚偷偷摸摸去干嗎?”
椎名裕子可不會相信這個連死都不怕的家伙會怕鬼。
她懷疑的目光盯著折木乙宇,從折木乙宇訕笑的臉上一直往下,直到他手中的小箱子,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界難題。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買了好吃的!”
椎名裕子猛地一拍掌,旋即啪的一下將手蓋在箱子上,將自己的猜疑說了出來。
折木乙宇既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反駁她,只是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思考找什么借口含糊過去。
“嘻嘻,果然被我猜準了。”
椎名裕子瞧著折木乙宇那躲閃的目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伸手輕輕敲擊箱子。
空洞的聲響,她從折木乙宇手中搶過箱子,輕輕掂量了兩下。
不重,里面好像沒有什么東西。
那會是什么好吃的呢?
椎名裕子浮想聯(lián)翩,小步抱著箱子沖到了客廳,拿起剪刀就是咔嚓咔嚓的拆了起來。
折木乙宇看著椎名裕子一臉興奮,無奈的搖了搖頭,接了杯水,靜靜看著她將箱子拆開。
他可沒說是吃的,與其現在打擊椎名裕子的積極性還不如讓她拆完,省的自己的動手。
隨著椎名裕子不斷打開包裝,一個小型的空氣炸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什么嘛,不是吃的?!?br/>
椎名裕子臉上的興奮勁瞬間消失,眼神失落,小腦袋耷拉在空氣炸鍋上,怏怏的。
“我可沒說是吃的,是你這個小吃貨自己認為的好嗎?”
折木乙宇放下手中的水杯,沒好氣的伸出指頭彈在她的腦門上,有些好笑的示意她將腦袋挪開。
“疼,你干嘛!”
一個鮮紅的印記瞬間出現在椎名裕子的腦門上,她怒目圓睜,瞪著折木乙宇,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么何時的東西。
可惡,刀放房間了,忘了拿出來!
折木乙宇朝著空氣炸鍋努了努嘴,眼中一絲精芒閃過,他可是看著椎名裕子沒有拿刀在身邊才敢這么放肆的。
“我只是想拿一下鍋?!?br/>
椎名裕子好似一個小孩子一樣,眼圈微微泛紅,委屈叭叭的撅起嘴巴,將腦袋抵在空氣炸鍋上,環(huán)手緊緊將它抱住,不停的搖頭。
“不給,我就不給了?!?br/>
折木乙宇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伸手向著椎名裕子的臉摸去,指腹輕輕按壓著她額頭的那一塊紅印。
“你——”
椎名裕子瘋狂搖著的頭剛剛觸及到那一絲冰冷,下意識的抬頭,正對上折木乙宇的眼睛。
觸不及防的電流撞擊在胸口,她整個身體繃直了,靜靜看著折木乙宇的手。
“好啦,乖,不鬧?!?br/>
折木乙宇趁著她愣神的功夫,伸出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小腦袋遠離空氣炸鍋,輕手輕腳的一下一下掰開她的手。
走你!
折木乙宇看著已經完全暴露出來的空氣炸鍋,眼睛一亮,快速抱著鍋,趁著椎名裕子還沒有發(fā)火的份上,猛地起身,快速而又慌亂的向著房間跑去。
“這是個廚具,我明天教你做便當用的!”
框的一聲,折木乙宇躲進了房間,末梢還補了一句話,安撫椎名裕子的怒氣。
可惜,他并沒有瞧見背后椎名裕子臉上的異樣。
椎名裕子沒有如同折木乙宇想的那個樣子,臉上怒氣滿滿。
反而是一只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只手垂放在胸口,靜靜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望著折木乙宇的房間,雙目出神,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露出一抹歡喜的笑。
......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發(fā)現他的身影,是在每一個熟悉的地方第一時間尋找他的蹤跡,是在聽到有關他的訊息都會偷偷的側耳傾聽。
心跳加快,看到他,內心會小鹿亂撞,這就是心動的感覺。
只要一閑下來就一定會想念他,他不在你眼前,你會失落。
躺在床上的椎名裕子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么會做出那種不符合自己習慣的小女孩姿態(tài)。
她腦海中浮現著從認識開始到現在與折木乙宇發(fā)生的一幕幕,嘴角微微上揚。
從小母親離世,父親常年在外,她不得不背負著外人‘天煞孤星’的惡名一步一步打造自己堅硬的外殼,逐漸成為了一個不茍言笑的冷美人。
椎名裕子輕輕伸手摸在自己的臉上,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露出這樣的笑容了。
曾經也只有在母親身邊才會露出一抹小女孩姿態(tài)的她,居然會在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露出那副姿態(tài)。
是因為她們有類似的氣息?同樣的孤獨?還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是喜歡。
從開始對折木乙宇這個喜歡演戲的家伙的好奇開始,逐漸淪陷。
椎名裕子知道自己喜歡上了折木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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