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外面發(fā)出奇怪的響聲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還沒有睡著,我眨了眨干澀的眼睛,然后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穿著浴袍,腰間掛了一根松垮垮的腰帶。
然后開門走了出去,門外沒有暖氣,剛剛接觸到冷空氣的一瞬間,我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但是我仍然忍不住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過去。
直到走到走廊的最后一間房間,我沒有帶任何的照明工具,走廊傷的燈,又如同虛設,亮了也看不清楚地面。
我只能憑著感覺不斷向前,當我手摸到門把手那一刻。
我感覺心跳明顯加快了。
門沒鎖,我輕易地把門推開了,房間里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看來,房間的主人也沒有睡覺。
兩個在黑夜里失眠的人,突然聚到了一塊兒,我好奇地走了進去。
恍惚之間,我好像聽到了張老八的聲音,但當我再仔細聽得時候。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是夢瑤!
是夢瑤的聲音,我絕不會聽錯的,我激動地開始小跑進去。
這間房間格外的大,裝修風格別樹一幟,一看一眼的價格就不低,能在這里住的人,非富即貴。
我一邊往里走,一邊心里帶著疑惑。
等我看到人影的時候,她就那樣坐在我面前的沙發(fā)上。
我又驚又喜,那是我思念多日的人??!
只見夢瑤,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雙腿疊放著坐在沙發(fā)上,她烏黑的長發(fā),垂在沙發(fā)的扶手,像瀑布一樣往下墜。
我簡直看呆了,她突然抬起頭,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臉,平靜地看著我。
接著她笑了起來,和以前一樣,一邊笑,一邊過來拉我的手。
等我的手心,落在一處又軟又暖的地方的時候,我看著夢瑤牽住我,然后慢慢靠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回抱她。
“夢瑤……”
我夢魘一般地叫著她的名字,但是她只是笑,并不回答我,她拉著我躺在沙發(fā)上。
溫暖的身體貼著我,側(cè)臉靠在我的胸膛上。
我忍不住眼眶濕潤,接著我便感覺到了她的手,在我胸膛流轉(zhuǎn)。
帶著挑逗的意味,我笑了笑,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你跑哪兒去了,嚇死我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么久嗎?”
夢瑤搖了搖頭,我忍不住撫摸她的臉龐,舍不得放開。
“你太壞了,出了事兒,居然不告訴我,還要隱瞞我,你到底是多么不信任我啊?”
我輸?shù)枚际菤庠挘以趺磿恢?,夢瑤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我說這話,也不過是已經(jīng)心中有些生氣罷了。
夢瑤從新貼在我的胸口處,太舒服了,我閉上眼睛。
想要就這樣睡過去,但是在我胸口滑動的手,越來越尖銳,讓我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接著我睜開了眼睛。
一張極其丑陋的魚臉,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用力地翻身,將他從我身上推了下去。
我惱怒至極,我被騙了,其實我早就想到,只是不愿意承認吧了。
“啊……你既然要裝?為什么不繼續(xù)裝下去?就這么想死在我手里嗎?”
我掐住阿南的脖子,他艱難地呼吸,但是我低估了他的身體構(gòu)造,用鼻子呼吸困難,過了一會兒,他的肋骨處,居然像魚鰓一樣展開了。
太過惡心,我隨手將他丟在了地上。
地板發(fā)出一陣響動,阿南倒在地上咳嗽。
“咳咳咳……哈,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聰明嘛,你還是被我騙了……咳咳咳……”
我斜眼看著他。
“呵,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等你露出馬腳,你以為你真的隱藏得很好,你忘了剛剛在夢瑤裙子下邊露出的腳,根本不是她的?!?br/>
是的,我剛剛就看到了,眼前的夢瑤有一雙男人的腳,但是我還是默不作聲地任由她撫摸,就想看他會做些什么。
阿南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
“我快死了,我需要盡快回到族里,要不然我會死的?!?br/>
我看他不像是要死了,這會兒還精神的很,還有力氣來騙我。
“哼,你剛剛用了什么招數(shù),我為什么把你看成了夢瑤?!?br/>
“嘿嘿,一點小幻術罷了,從你進房間開始,我就一直在唱歌,鮫人的歌聲,你知道吧,能夠蠱惑人心,然后又用了一點眼神勾引,你自己心里所想的東西,就會出現(xiàn)在你眼前?!?br/>
我一拍大腿,指著他說道。
“真是歹毒,下次再這樣,我非把你燉成魚湯,誰也不能裝成夢瑤的樣子!”
“呵呵,想不到你知道道士,居然這么深情?!?br/>
阿南從地上爬起來,躺在沙發(fā)上。
一邊看著我,一邊狡猾地說著,
我沒說話,只是心里有一股后怕的感覺,如果夢瑤真的變了,她會收到鮫人的蠱惑嗎?
許多問題在我腦海中涌現(xiàn)出來,我忍不住搖了搖頭,想把那些想法甩出我的腦袋。
突然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我猛地轉(zhuǎn)頭看著阿南。
“你還有同伙?”
阿南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沒有,不可能的,我一個人來的?!?br/>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突然張老八的聲音響了起來。
“黃兄,皇兄!黃道長!你在里面嗎?”
居然是張老八,我把門打開了,張老八穿著睡衣,脖子上掛著白紗布,光著腳站在外面。
“你怎么在這兒?”
張老八看到我,突然罵了一句。
“他丫的,我睡覺呢,突然聽到你叫我,我就馬上出來了,結(jié)果房卡沒帶,現(xiàn)在被關在門外了?!?br/>
我意外地看著他。
“我叫你?我什么時候叫你了?”
“你丫的,給我玩什么失憶,就是你,你讓我出來的,然后走著走著,你突然自己跑了,還好你先給我說了房間號,我就自己過來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覺得太扯了,我根本沒有去過張老八的房間,怎么可能和他說話。
再說了,這里根本不是我的房間,頓時我站在門口,冰冷的后半夜。
一陣涼風吹了過來,我心臟快速跳動,然后看著面前的張老八,伸出手,用力把人拉進了房間里。
可能太用力了,老八被我碰到了傷口,疼得他五官糾結(jié)在一起,然后跌坐在地上。
“哎喲,你他媽中邪了,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