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弘面色凝重,眼底是對顧念的心疼。
“袁警官,你認識?”身旁比較年輕的警察看了眼顧念,開口詢問。
袁弘點點頭,坐在了顧念對面。
上次見面還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再相見,竟然是在這里,可是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袁弘翻開了記錄本,抬頭望了眼滿臉是淚的顧念。
她現(xiàn)在,一定最孤單最無助。
手里緊握著筆,袁弘開口,安慰著顧念,“念念,我信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
顧念點點頭,這么多人當中,只有袁弘肯相信自己,她調(diào)整著呼吸,不想在袁弘面前顯得自己很狼狽。
“念念,跟我說說今天早上六點之后你做的事情?!?br/>
顧念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將自己早起去墓園然后回來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袁弘和另一個警察比較耐心,問完后將顧念重新關(guān)了回去。
“念念,你放心,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痹胝驹谕饷妫忠淮蔚闹貜?fù)了剛才的話。
“謝謝你,袁弘?!?br/>
袁弘搖搖頭,寒暄了幾句后離開,顧念坐在角落里,將身子蜷縮了起來。
十幾分鐘后,上午的女警官走了過來,打開了鐵門。
“外面有人要見你,出來吧,顧念?!?br/>
顧念起身,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腳麻的厲害,剛走出門,手腕被上了手銬,這一種犯人的感覺讓她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當一個被冤枉的犯人。
顧念跟在女警察的后面,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里。
她帶著顧念走進了一間屋子,然后退了出去。
屋內(nèi)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的家具,顧念站在屋子中間,幾分鐘后聽到了腳步雜亂的聲音。
她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許曼和許媽。
“念念?!痹S媽看到顧念時,哭著喊出了聲音,她走了進來,抱住了顧念的胳膊。
原本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涌了出來。
“干媽,你怎么來這里?!毖劬駶?,面前的許媽都變得模糊不清。
許媽只顧著哭,緊緊的抱著顧念的胳膊。
“媽,你這樣念念只會更加難受?!痹S曼哽咽,走了過來,與顧念對視了一眼,只是一上午沒見,卻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一家人都沒辦法接受。
“念念,你在這里受委屈了,干媽和干爸一定會想辦法的,念念,我的好孩子。”
許媽的哭聲刺激著顧念的大腦,她哭聲小了下來,緊緊回抱著許媽,她還有人牽掛,有家人為自己擔心,顧念心里覺得內(nèi)疚,她安慰著許媽,說警察和法律一定會還自己一個公道。
見面的時間有限,許媽被警察帶了出去,哭的幾次差點暈厥。
“念念,我……”
“曼曼,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一定要照顧好干媽和干爸,我在這里,會沒事的?!?br/>
許曼點點頭,緊握著顧念的手,然后被帶走。
顧念一臉平靜,又回到了那個囚禁自己的鐵屋子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到了在外面的晟安。
他們還在等著自己平安無事,她要做的是就是等袁弘幫自己查清楚真相。
晟安,一定要等媽咪,媽咪一出去,就帶著你離開這個不開心的城市。
一定要等媽咪……
顧念靠著墻壁,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陷入了思念。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袁弘摘下了手套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后開車坐了上去。
“袁警官,我們還要繼續(xù)找嗎?”
“小陳,你先回家吧,我再去一個地方?!?br/>
“袁警官路上小心?!?br/>
袁弘應(yīng)了一聲,開車離開了案發(fā)現(xiàn)場,現(xiàn)場沒什么有用的證據(jù),墓園的大叔得了老年癡呆,早已經(jīng)不記得上午到底誰去過,案件沒有頭目,反而人證物證都在指著顧念就是兇手。
顧念怎么會是兇手呢?他不信。
當初如果沒有顧念,他又怎么會認識茹茹,怎么會重新當了警察。顧念是他的恩人,他一定要證明顧念的清白。
車速減慢,袁弘將車停了下來,開門走了下去。
他穿著警服,前臺很快告訴了他鐘少銘辦公室的地點。
袁弘上了電梯,到樓層后走了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從辦公室里出來的鐘少銘。
“鐘先生?!?br/>
對面的鐘少銘面無表情,從袁弘身邊經(jīng)過想要上電梯。
“鐘先生,我想再問你幾個問題,警察辦事,請你配合。”
“負責案件的警察似乎不是你。”鐘少銘回頭,冷眼看著袁弘。
“看來鐘先生沒關(guān)心案件的進展,下午的時候我接手了案件,現(xiàn)在請鐘先生配合?!?br/>
鐘少銘沉著臉,邁著腿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幾個問題之后,袁弘看著本子上記錄下來的筆錄。
“鐘先生既然深愛念念,為什么這種時候不選擇相信她?!?br/>
“這種問題也跟案件有關(guān)系?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少多管閑事。”鐘少銘的態(tài)度很差,袁弘干笑了幾聲,將本子放進了口袋里。
“我不是多管閑事,我只是第一次見你這種脫褲子走人什么責任都不管的男人罷了。”
“有種再說一遍?”
空氣里很快彌漫起了火藥的味道,袁弘并不害怕鐘少銘,他想為顧念討個公道。
“看來鐘先生聽力不是很好,這件事情很是蹊蹺,如果顧念是兇手,她為什么會愚蠢到回家讓警察帶走?鐘先生第一時間不是選擇自己的愛人,而是撥打了110,我很懷疑鐘先生對顧念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br/>
“說夠了嗎?”鐘少銘看著袁弘,嘴角略過一絲譏諷,“你一個小警察來管我的事情,真是笑話。”
“被殺的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袁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對顧念有過好感,如果你真的憐香惜玉,就去把所謂的真相找出來給我,而不是站在這里跟我說一堆自以為是的廢話?!辩娚巽懫鹕?,他已經(jīng)給了袁弘太多的事情。
“你簡直不是個男人!”袁弘也起身,怒視著鐘少銘。
“我如果不是男人,那你連男人都不如。”
袁弘咬牙,朝著鐘少銘伸出了拳頭。
“你找死!”鐘少銘回擊了過去,兩個大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秘書趕到,兩人才停手。
袁弘冷哼了一聲離開,開車回了家里。
他身上掛了彩,鐘少銘也一樣。
他走進浴室擦了擦臉,聽到了門外的開門聲。
袁弘走了出去,看著旅游回來的茹茹。
“老公,你這是怎么回事?”靜茹走了過去,找著家里的醫(yī)藥箱。
“沒事,教訓了一個壞人而已?!?br/>
“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繼續(xù)當警察,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靜茹一臉心疼,為袁弘上著藥。
“對了老公,我還在外面看到念念姐了呢,不過我跟她打招呼,她大概是沒聽到,沒怎么理我?!?br/>
“你說什么?”袁弘緊皺著眉頭,抓住了靜茹的手,“老婆,你確定你看到了顧念?”
“嗯,怎么了?”
靜茹的話讓袁弘笑出了聲,他就知道不是顧念做的!是有人陷害顧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