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聲音好生狂妄之甚也,當真不可一世,已忘形骸。
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一圈漣漪自黑色立方體內蕩開,帶出一腿跨步邁上巨坑邊緣,于結陣點連接處的繩子停下。
身影標槍挺立,男子伸出右手打下一聲響指:“秘書,把老子的德國……羅敦司得墨鏡拿來?!?br/>
“是?!币坏缷扇崤魬暥Z,只見她蔥指往背包拉鏈一扯,直接帶出一塊硬木盒子,一聲不響往男子腦瓜子上就是一頓猛砸。
林煜昊冷不勝防之下,腦袋突然受到一擊重錘,身體莫名其妙就做起拋體運動,順勢滑落深坑,姿勢簡直比跳水運動員有過之而無不及。
“干嘛干嘛呢?是不是不想干了?”林煜昊跌倒站起,整理儀容儀表,回首指責張語嫣。
回到幾個時前,林煜昊隔空擋住暗邃黝炎一擊,右臂經脈具斷。經過劍侍輔助修復好皮外傷,再加上自身驚世駭俗的自愈能力,現在可以生龍活虎直起身子仰挺胸膛,開局就是一個閃亮登場,一身裝比技術令人嘆為觀止。
張語嫣縱身躍下,手持木盒迎面又是一頓劈頭蓋臉:“逼格裝夠了沒有?”
林煜昊挪腿輕移,往側邊一動,身留余力很是輕松躲過:“我衣袖一揮,爾等頃刻間灰飛煙滅?!?br/>
“我看你是被轟成癡呆兒了吧?”張語嫣玉手橫掃而來,直拍林煜昊額頭。
“女孩子家抬腳動手,成何體統(tǒng)!就不能像我一樣成熟穩(wěn)重嗎?”林煜昊手速雷電風行,手影還未撲捉到,已經抓住張語嫣手腕,臉色又恢復到一本正經模樣。
“呸。”張語嫣表情一臉厭惡之色,手臂像避瘟疫一樣抽回。
“正經嚴肅點?!绷朱详坏诺囟?,閃身躍到劍侍身旁,一雙英眉直視暗邃黝炎,神色睥睨八方:“臣服于我,助我進階炎燭照,體驗君臨天下之感?!?br/>
面對初代火種,必須以暴制暴,登場就要起到震懾對方的效果,表現畏首畏尾只會讓其更加膽大妄為。所謂弱自己氣勢,壯敵人熊心豹膽,同屬一個道理,林煜昊在玩心理戰(zhàn)術。
顯而易見,他們算錯了暗邃黝炎寧死不屈的性子,火種遺留千古,哪樣不是得天獨厚之存在?豈會被人三言兩語坑蒙到。
暗邃黝炎閃化為流星之火,當頭沖向那個羅里吧嗦的人類,烈焰散發(fā)高溫噴射而出,擦得空氣嚇嚇作響。
“一言不發(fā)就直接開戰(zhàn),不帶這么玩吧?”林煜昊心里哭笑不得,敢情自己瞧對方心智了,但眼前之下只能硬著頭皮抵擋住它的火焰沖擊。
“劍來?!绷朱详徽惺质疽猓瑒κ唐瓶毡P旋于其周身,白刃飛舞成線弧,螺旋式卷動一圈圈白帶于他繚轉而上,再迅速落入手中。
蒼白外焰氣勢如虹,恍若巨石般大的火團橫沖撞來,火光炬如朝陽,轉瞬把林煜昊籠罩在內。
林煜昊雙手握劍往后蓄力,兩腿下盤扎穩(wěn),當高溫烈焰侵襲之時。右臂冒起熊熊火焰,金炎于劍體上繚繞流淌,宛若金絲細線纏繞其上,瞬息點燃劍柄上的紋路。太極圖正瘋狂運轉,劍體中線上凸起的圖騰再次浮現,化為龍羊馬牛四只巨象,渾身攜帶無可匹敵之勢。
劍鋒斜揮直上,林煜昊舉劍直面阻擋暗邃黝炎的轟擊,四只巨象同時刻一沖而去,迎面與蒼白外焰發(fā)生撼撞。
一股灼熱之氣呈四面八方散開,緊接而致的是白與金交替成光焰無序擴散,波紋折射無邊,爆炸聲接連起伏。
“怎么變得如此恐怖?!绷朱详怀鰟φ蛴瓝?,一個照面就已經體會到那超燃溫度,比先前倉促抵擋之時增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如今林煜昊身體恢復半成有余,體質同樣得到強化,憑借劍侍相助,他以為有能力與暗邃黝炎一較高下。始料不及之事再次重演,四只圖騰之力擋住蒼白外焰半數攻擊,火焰余波以摧拉枯朽氣勢沖向林煜昊,身體震飛下還要擋住余波侵泄下的傷害,他現在是連劍拔弩張之氣都蕩然無存了。
舉劍回擋胸前,護住心臟,天罡炎罩催發(fā)到極致,林煜昊全身金光閃爍,卻在蒼白火光中一沖即潰,雙手首發(fā)被波及到,頃刻間血肉橫飛。
“林煜昊?!睆堈Z嫣如河東獅吼,眼睛紅怒嗜血,反手從腰帶上祭出太極挪移羅祖盤,一甩之下飛向林煜昊那邊。
羅盤轉瞬放大好幾倍,宛若幾米之高的盾牌屹立空中,強行攔腰截斷彈道轟擊,橫空出現在林煜昊面前。
蒼白外焰撞擊在羅盤上既然無法撼動絲毫,但下一秒林煜昊連同羅盤一起消失了。
“我來牽扯住它,你快速助持劍者一臂之力,讓其療傷痊愈后再出來收拾那團鬼東西?!眲κ谈艨諅饕?,從林煜昊掌中脫手飛出,化為一道流光劈空直斬暗邃黝炎,眨眼一場戰(zhàn)斗緊接而起。它劍體材質無堅不摧,這點火苗不足為懼。
黑色立方體內,張語嫣運用空間之力緊急之下把林煜昊挪移回來,連同血液還在里面直流不止。
“弱弱無能也想逞英雄,簡直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張語嫣張口就是一聲大罵,蔥指卻是刻不容緩,快速扣開一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瓶裝有晶瑩剔透的液體。
“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绷朱详贿肿煲恍?,這次雙臂具損,受傷比上次還要嚴重,竟然沒有暈死過去,連自己都難以置信了。
“胸膛燒焦成炭黑色,居然還笑得出口,真是佩服你的忍受力。”張語嫣美目怒瞪,真想一巴掌抽在那張嘴臉上,讓他登山擒虎逞一時之勇,但想想還是算了……
“還行吧,一般般?!绷朱详挥X得不過是略微痛而已,與火焰山內的烈焰噬體還要稍遜幾分,談不上神經疼到麻木那個地步。
恍惚回首火焰山內,萬蟲噬體,火焰自外而內沖燃每寸皮膚細胞,直至抵達最深處血肉骨骼,全身無一幸免,林煜昊當場痛暈死過去,現今想起依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