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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鮑露 在座的大多是的學生但還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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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大多是211的學生,但還沒有一個是清大計算機正統(tǒng)畢業(yè)。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表情驚訝,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孟晨也驚了,張著“o”型嘴,遲遲并不攏,又轉頭看看一邊淡然喝紅酒的老大。

    徐嘉衍抿了口紅酒,人又靠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圈一圈,在手里轉……孟晨知道,那是老大心煩的表現(xiàn),心里裝著事兒呢——

    沈星洲覺得還不夠震撼,于是又丟出一句,“雅江市高考理科狀元,你以為人是吃素的?她十七歲的時候,就設計過一個信息安全的軟件,注冊了專利,都跟你們這幫愣頭青似的,十七歲還在打游戲呢吧?”

    臥槽!

    ……

    眾人心里默默:就知道您太子爺眼光毒啊,一招就給招進這么兩大寶。

    包廂里一片嘩然,大家驚訝于她的年紀,她的學歷,更驚訝于擁有這么一份牛逼哄哄的簡歷她在面對那些流言蜚語的時候絲毫沒有急赤白臉的跟人解釋,淡然處之,這要是換了他們,早特么吹上天。

    這么大學剛畢業(yè)的小姑娘,淡定讓人摸不著頭腦。

    兩枚□□扔完了,沈星洲這才覺得滿意,拿起面前的酒杯,高舉,擲地有聲:“先走一個,為我們的新職員,也為光世,為我好兄弟pot,也為了接下去一個月的公開邀請巡回表演賽。”

    大家都是淺淺的抿一口,只有蘇盞暢快地一飲而盡。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桌人都看著她,每個人臉上都是大寫的——暴殄天物,只有徐嘉衍付之一笑,這算啥?。?!她在他家的小陽臺上,這么喝了一瓶呢!如果他沒看錯,那是羅馬康帝的勃艮第。

    盛千薇拉拉她:“紅酒后勁兒足,你這么喝,容易醉。”

    眾人:哎——學霸是學霸,不過好像沒什么生活常識,老天到底是公平的。

    ……

    蘇盞覺得自己最近有點點兒背,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聽見別人在說她壞話,準備上個廁所,在門口就還聽見倆女同事在洗手池前面議論她,這世上,女人對女人永遠都充滿了惡意,兩人對著鏡子一邊補妝,一邊滿懷惡意地中傷她:

    “簡歷牛逼有什么用啊,一點兒家教都沒有?!?br/>
    口紅涂到一半,拿下來,“不知道那一身身名牌是淘寶哪里買的仿貨,看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br/>
    另一個補完妝,把化妝品塞回包里,篤定地說:“她那牌子我一看就是假的,做工粗糙的嘞?!?br/>
    蘇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CHANEL裙子,很粗糙嗎?

    不就是有點過時嗎?

    她很久沒買衣服了,這都是去年還是前年款,也記不清楚了。

    “我聽說,她畢業(yè)以后在北潯呆了一年,要真有那么牛逼,怎么可能會回來,早在那邊扎土生根了吧?”

    “混不下去唄,就她那副清高樣,哪里能混得下去,估計是被男人拋棄了,回來避難的吧?”

    “也是,男人不都是喜歡她那樣兒的嗎?表面上看起來正正經(jīng)經(jīng),良家婦女一枚,私底下不知道怎么騷呢?!?br/>
    兩人說完,大概覺得暢快,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外走,蘇盞一驚,忙轉身要走,弄得好像她才是做賊心虛的那個,盛千薇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身后躥出來,拉著她,不讓走,狹窄的洗手間過道,把兩名女同事給攔了個正著。

    ……

    包廂內,男人們喝酒喝得熱火朝天,猜拳的猜拳,吹瓶的吹瓶,行酒令劃拳,……徐嘉衍已經(jīng)把羽絨服脫了掛在凳子后背上,上身一件黑色低領線衫,休閑褲,板鞋,人閑散地靠在椅子上,跟沈星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忽然,有人猛一把打開包廂,沖里頭喊:“快別玩了!王敏麗她們打起來了?!”

    包廂瞬間靜下來,所有人往門口看,大火還在怔楞,沈星洲率先反應過來,“跟誰打???”

    那人急道:“跟新來那倆小姑娘,蘇盞臉都被抓破了!”

    臥槽——

    ……

    這邊場面一片混亂,廁所門口圍堵了一群看熱鬧吃瓜子的群眾。

    盛千薇也不是一次兩次聽見她們說這些話了,在公司就聽見好幾回了,更難聽更臟的話,她都聽見過,明明都是女人,怎么就能把別人想那么壞呢,剛剛她其實也沒想上手的,但那倆女同事確實過分,背后說了人壞話被抓包了,讓她們道歉,還一臉理直氣壯地一副你他媽能拿老娘怎么辦的表情。

    王敏麗是人事部資管,哪能讓新來的小姑娘往自己頭上騎啊,也算是給了個下馬威,說:“前輩說你們幾句怎么了?這點氣兒都受不了,那就不要出來上班了,在家當著小公主供著唄?!绷硪粋€在背后扯扯她,示意她不要說了,蘇盞就算了,畢竟盛千薇家里背景不簡單。

    可王敏麗是什么人啊,在雅江市打拼了這么多年,家里背景也殷實,從小嬌生慣養(yǎng),也沒怕過什么,話就那么說出來了。

    畢竟是老員工啊,做錯事還牛\逼轟轟的啊

    盛千薇哪兒受過這個啊,上手就是一巴掌。

    這仿佛就像是開戰(zhàn)前的訊號,這一巴掌,算是拉響了戰(zhàn)斗的號角,蘇盞對打人這事兒也沒經(jīng)驗,只知道得拉住盛千薇,不能讓那倆人占了便宜去,明面兒上是勸著架,把盛千薇護在自己身后,四人糾纏在一起,誰還管那些三三兩兩的,趁亂,蘇盞的高跟鞋對著王敏麗狠狠踩了幾腳算是泄憤。

    男人們趕到的時候,四人已經(jīng)扭打做一團了,盛千薇連蹬帶踹朝王敏麗踢過去,蘇盞把盛千薇擋在自己身后,王敏麗則伸手要去扯盛千薇的頭發(fā),一扯,就把蘇盞的頭發(fā)給扯過去了,頭皮一陣撕疼,她吃疼喊出聲。

    男人們忙沖上去。

    沈星洲主持大局,手擋在蘇盞和王敏麗中間,怒斥:“你們干什么呢?!好看呢?”

    楊樹去拉盛千薇,其他幾人去扯王敏麗和另一名女同事。

    蘇盞感覺身后一雙有力的手在拉自己,王敏麗那邊也被人扯走了,四人眾人分開,蘇盞一個踉蹌,跌入一個結實的胸膛,整個腦袋栽進去,她揉著額頭抬起來,徐嘉衍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還真是……”

    真是什么?

    蘇盞此刻沒心情跟他搭訕,再說了,在這么多人面前,他不是要跟她裝不認識嗎,來扯她干嘛?

    她一甩胳膊,把他的手打開。

    徐嘉衍彎了下嘴角,手重新插回褲兜里。

    盛千薇正在告狀,沈星洲了解了來龍去脈,都是女人之間碎嘴,作為一個大男人他也不好插手,象征性地批評了兩句,又勸了兩句,王敏麗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能力有,就是嘴碎,喜歡說八卦,三八的很,但確實工作能力不錯,不然也不會讓她留公司這么久了。

    也偏偏撞上盛千薇這虎妞,一般小新人哪兒敢跟她這么撕破臉扯皮的。

    太子爺都發(fā)話了,誰還敢繼續(xù)鬧,沈星洲這人,說一遍的事兒不聽,第二遍就不管你有多大能力給老子滾出公司去,愛上哪兒高就就上哪兒高就去。

    這事兒一出,大家也沒了聚餐的心情,回去草草收拾東西,都回家休息去了。

    盛千薇有點喝多了,楊樹扶著她出了酒店給小心翼翼地塞進出租車里,自己也坐了上去,其余人也都作鳥獸散狀,蘇盞去廁所抽了支煙回來,發(fā)現(xiàn)人都走光了,只剩一個沈星洲在結賬,她甩干手里的水,問:“人呢?”

    沈星洲把卡收好,回頭看她:“都走了,你呢,你怎么回去?”

    “千薇也走了?”

    沈星洲靠著結賬的吧臺,點了支煙:“走了啊,楊樹給扶走了,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家就在這兒附近,我走回去就行,就當飯后散散步?!?br/>
    沈星洲急著去接人,低頭一看,時間也還早,就沒再堅持,“行吧,那你路上小心點兒?!?br/>
    說完,就最后看她一眼,甩著手里的車鑰匙走出酒店。

    沈星洲坐在車里啟動車子的時候,還沖酒店門口的蘇盞揮揮手,蘇盞拎著包,也沖他揮揮手,然后車子揚塵而去。

    身后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喇叭聲。

    短促而尖銳。

    她轉回去,酒店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夜幕黑沉,她看不清車上的人。

    見她站著不動,那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喇叭又短促地響了兩聲。

    蘇盞走過去,車窗敞著,俯身往里一探。

    徐嘉衍正靠著駕駛座,一只手控著方向盤,一只手閑散地搭在車外,外套被他丟在后座,車里就他一人。

    他瞥她一眼,還不等他說什么,蘇盞就自動自發(fā)打開車門一骨碌爬上去,坐穩(wěn),把包放在胸前,“你不是走了么?”

    徐嘉衍把手從車外收回來,升上車窗,沒急著啟動車子,低頭去開空調,低低恩了聲。

    蘇盞一樂,“在等我???”

    雖然臉上掛了彩,心里還是挺美的。

    他沒回答她,視線落在她臉上,右臉頰側,白嫩的肌膚上有一道輕微的血痕,不明顯,擦點藥水應該很快能消。

    他收回視線,轉動車鑰匙,“安全帶?!?br/>
    ……

    車上循環(huán)放著一首歌,是gala的《追夢赤子心》。

    華燈初上,路邊的風景匆匆掠過,路燈早已打亮,車里望去,一個個白色的光暈,如天上的繁星閃爍。

    徐嘉衍開車十分認真,不說話,也不吊兒郎當,目光筆直望著前方,單手把著方向盤,一只手撐在窗沿上,不疾不徐地開在路上。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

    徐嘉衍踩下剎車緩緩停下,一邊松安全帶一邊跟她說:“等我一下,我去買包煙?!?br/>
    蘇盞哦一聲,乖乖點頭。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瓶紅色的碘酒和一包棉簽,關上車門,把東西丟給她,“擦一下。”

    蘇盞撿起懷里的碘伏,“沒有鏡子,我看不見?!?br/>
    他偏頭看她一眼,沉思片刻,舌尖頂了下腮幫,微一點頭:“拿過來?!?br/>
    蘇盞忙把東西遞給他。

    他伸手接過,交接的時候,指尖碰觸到她的皮膚,一陣冰涼,他不動聲色抽了一支棉簽,擰開碘酒瓶蓋,棉簽伸進去沾了點兒,這才整個人轉向她,“過來。”

    一聽這話,蘇盞像個沖動的小猛獸完全忘了還系著安全帶呢,整個人被安全勒回去,彈回座椅上。

    徐嘉衍扯了下嘴角,提醒她:“激動什么?安全帶?!?br/>
    蘇盞把安全帶解開,再度傾過去。

    他也微微往前,捏著棉簽,一點一點點在她的傷處,傷口破開,碘酒敷上去,冰冰涼涼,還有點抽疼,她擰著眉,嘶了聲,“你輕點。”

    不說倒還好,一說他手勁兒又大了,狠狠往她臉上一按,“活該。”

    蘇盞疼得呲牙咧嘴,小臉抽疼,往后躲了躲,徐嘉衍斥她:“動什么動,還擦不擦了?”

    蘇盞:“你就不能輕點?”

    徐嘉衍挑眉:“我讓你長點記性?!?br/>
    “……”

    “……啊,疼死了?!?br/>
    他怒斥:“輕點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么了?!”

    “真的很痛啊?!?br/>
    “那就忍著!還回不回家了?”

    徐嘉衍沒了耐心,索性把碘伏放在中控臺上,傾身湊過去,一只手拿著棉簽,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試圖把她拉回來,大概沒想到蘇盞在他手伸過來的那瞬間就放棄了掙扎,用力一壓,整個人就被他拽到面前了。

    差點就碰上,還好他及時剎車,差一公分兩人就唇對唇撞上了。

    小姑娘癡癡地盯著他的臉看,黑眼仁烏溜溜的看著他,完全放棄了反抗,世界靜下來,只有車廂里的CD還響著。

    他也看她,兩人筆直地盯著對方,鼻尖差一公分頂上,呼吸卻交纏在一起。

    徐嘉衍低下頭,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微微往后退了一點,繼續(xù)給她涂碘酒,“上個藥還這么費……”

    “嘬——”

    蘇盞仰著臉,快速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很快歸位,見他愣怔沒動,棉簽停在半空中,得逞地笑看著他,像一個終于嘗到了心儀已久糖果的小孩,“快擦呀——”

    歌里怎么唱來著?

    與其茍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

    ——燃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