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俍這一走,天君覺得很丟面子,急忙大聲招呼:“靈國王子留步,你這是要到人間去嗎……”
天君有一個擔心,一旦宓俍去了人間,把天庭的“不作為”四處擴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要知道人間都是大嘴巴,原本就是制造謠言的是非之地,再加上宓俍此行對天庭心存不滿,神仙們的名聲有可能會被這個靈族王子給毀了。
宓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天君一眼,不屑地說:“到哪里都無所謂了,反正靈族都萬劫不復(fù)了,天君放心,我這一縷魂魄已經(jīng)無處安身,不會四處傳言天神都是偽君子……”
“哎哎哎,怎么說話的?!”
發(fā)話的是天庭排名第三的神將圭武星,使得一手好錘。
脾氣也跟錘子一樣,直來直往,指哪打哪,從不拐彎。
圭武星上前一步,手指宓俍的靈魂:“不要以為你們靈族被魔冥兩界毀滅了,就可以在我們天庭里大放厥詞,我天庭眾神再怎么宅心仁厚,也容不得你這種‘我是弱者我怕誰’的態(tài)度。我問你,要說人間虛偽我倒也相信,但是你怎么說天神也是偽君子了?!”
圭武星說的是大實話。
最近天庭其實也有很多煩心事,就在前不久,三公主居然跑到人間去了,天君焦頭爛額,正尋思著派哪位神仙下去尋找三公主呢。因此才忽略了魔冥兩界的異動,沒有及時制止這些妖魔鬼怪作惡,導(dǎo)致了靈族的毀滅。
宓俍聽老靈王提起過天庭眾神,也勉強能對號入座,看著圭武星腰間掛著一對金錘子,就知道他是天庭的第三戰(zhàn)神,。
不過他絲毫沒有懼色。
不是他不佩服圭武星的功夫,主要是他已經(jīng)死了,眾神能對他的一魂二魄奈何?!
于是冷笑一聲,對圭武星說:“圭爺,本王子說的不過是大實話而已。要說人間,可比天庭仗義多了。早在三日之前,本王子就到人間求助,可是華夏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魔族的奸細掌控,民心蠱惑,群臣迷亂。就連王子那思涵也被魔族的奸細軟禁起來了,那祺國王無計可施。而且人間連連蝗災(zāi),民不聊生,幾乎到了無兵可用的地步。現(xiàn)在華夏國連自保都成了問題,哪有精力和能力來幫助我靈國……即使這樣,人家華夏國的七公主依然在幫助本王子。對了,你們這些天神不是每天都在洞察五界嗎?居然對此一無所知……哼哼!??!”
后面的兩聲冷哼,直接把圭武星的身體震得微微發(fā)顫。
“當真如此?!”
天君一忍再忍,快要忍不住了。
當即冷下臉來,對宓俍厲聲道:“你說……華夏國遭到魔族的蠱惑與控制?此話當真?”
宓俍閉上眼睛,絕望地搖著頭:“我以為眾神迷惑也罷,沒想到天君居然也跟著迷惑,看來,恐怕要不了多久,五洲八宇包括天庭,可能真的會被魔冥兩界掌控了!”
“放肆!”
圭武星實在忍不下去了,又上前一步,準備一爪捏碎宓俍的靈魂。
“圭大神淡定!”
天君就是天君,很快就壓住了火氣,居然一臉微笑,對宓俍說:“本天君是老了,畢竟活了千萬年,但是卻沒有老到老眼昏花、雙耳不聰?shù)哪莻€地步。這樣吧,人間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一起來看看不就明白了嗎?洞察神君……”
“鞠步陽在!”
洞察神君鞠步陽上前幾步,站在了神殿中央。
天君看看宓俍,又看看鞠步陽,說:“你是不是把人間的情況展示一下,免得人間靈族王子以為你這個洞察神君職位看美女呢……”
眾神想笑,但是不敢。
鞠步陽眨巴了兩下眼睛,立即附身道:“謹遵天命!”
隨即雙掌和地面平行,微微朝兩邊舒展開,金黃色的地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塊一尺直徑的鏡子。
這面鏡子就是天門口,通過天門口,眾神就能看到人間萬象、五界動靜。
鞠步陽續(xù)舒展雙臂,雙掌往兩邊擴張,天門也就越開越大。
天君從金鸞寶座上緩步走來,通過天門口俯瞰人間。
眾神也圍了上來,和宓俍一起觀看人間。
人間還是從前的人間,車水馬龍,煙火繁華,街道集市,人頭攢動……
鄉(xiāng)野農(nóng)舍,炊煙裊裊;田間地頭,五谷豐登……
人們該干嘛干嘛,雞鳴犬吠,好不熱鬧。
兵營里,將士正在操練,雄赳赳氣昂昂,兵強馬壯!
根本就不是宓俍說的那副慘狀。
隨著洞察神君雙掌的挪動,出現(xiàn)了華夏國王宮的畫面。
國王那祺正在上朝,文武百官位列兩旁,剛才的天庭金鑾殿沒有多少區(qū)別,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天神們都是坐著的,人人平等。而華夏國的朝堂上,除了皇帝之外,所有人都是站著的。
不對,還有一個人是跪著的。
那是青州知府羅威,正向國王那祺稟報一件怪事。
“啟稟吾王,青州所轄的東岳縣發(fā)生了一件怪事,有人發(fā)現(xiàn)東岳峰邊境出突然出現(xiàn)二十一個人,就像雕塑一般坐在一個山洞里,就在昨日午時,卑職接到報告后趕到現(xiàn)場,那二十一個人突然轟然倒地,瞬間化為虛無……”
國王那祺微微一笑:“東岳峰原本就是靈界和陽界的交界處,你發(fā)現(xiàn)的這一幕,有可能是靈界的靈族異類,沒事溜到人間完了,被你們驚動之后就銷聲匿跡了,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龐國師就站在那祺的左邊,立即朝國王那祺躬身道:“皇上明察秋毫,本國師夜觀天象,的確和皇上所說的一樣。三天前的確有靈族的二十一個靈眾來到人間,但是不知何故,留下肉身,靈魂就飄走了。后來肉身被人發(fā)現(xiàn),人家就收走了自己的肉身,不足為奇,的確不足為奇?!?br/>
眾臣也跟著呵呵笑著,附和道:“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宓俍看到這里,一縷靈魂差點就氣得飄散了。
三天前他見到華夏國國王和龐國師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當時那祺國王一臉憂郁,似乎藏著很多難言之隱;而龐國師,一雙小眼睛一直就在滴溜溜轉(zhuǎn)著,一看就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
什么被魔族奸細蠱惑了,王子被囚禁了,原來都是七公主騙人的鬼話。
對了,王子那思涵呢?
剛剛想到這里,洞察神君手掌一抹,畫面就切換到了一個大花園里。
華夏國的王子那思涵,正在和一幫王族的公子哥們都宮女玩樂呢……
“怎么樣?你不是說人間已經(jīng)混亂了嗎?本天君怎么看到的是一片繁華?”
天君落井下石地說:“所以啊,靈族的遭遇你怪不著天庭,是人間不夠意思,沒有及時出兵幫助你們。”
宓俍假如是人的話,肯定會被氣得吐血。
影子一顫,他就墜下天庭,飄往人間。
手里的那根白色羽毛,隨風微微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