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荒山危峰兀立,如刀削般的懸崖拔地而起,上頂云天,遠遠地望去,那懸崖是那么高,那么陡。
只見云霧繚繞,猶如一把利劍,聳立在云海之間,令人望而生畏。令人望而生畏。
不知何時兩道身影如古松一般矗立在懸崖之巔,久久不語。
清風(fēng)佛來,吹掉了云霧這才看出正是曾都督與一位身穿著一襲黑色長袍,背后有雙翅男子。
“鯤鵬老弟,你似乎有話要對我吧?”曾都督首先打破了寂靜。
“原本是有很多,可真正面對你不知為什么又突然不知從何說起。也許就是非我族類心里作怪吧”鯤鵬背對著曾都督幽幽道。
“那就讓它隨風(fēng)吧!但是這次你們妖王挑起這次戰(zhàn)爭,莫非他忘記當(dāng)初的誓言跟他的妖皇因何而死?”曾都督責(zé)備道。
“哼!莫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一甲子沒見到過妖王了,又怎么可能是他呢?”微風(fēng)襲來,鯤鵬的長袍吹得獵獵作響,這道身影凸顯得有點虛幻而落寞。
“什么?你剛剛說什么?一甲子沒見到妖王?
那這次發(fā)兵之人又是何人?”饒是曾都督是一個久經(jīng)沙場萬事不露形色之人也一臉驚訝、茫然失語道。
“是妖太子!”鯤鵬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什么!這怎么可能?就是那個一直游說眾人放下異族戰(zhàn)爭,見血就暈,見刀就軟腿。
妖王與人皇妹妹結(jié)合生出來的妖皇太子?”曾都督睜大眼珠子神情變得十分古怪,似驚疑、似錯愕。
“嗯!”鯤鵬心中何嘗不是痛苦萬分。
仿佛昔日那個禮賢下士,張口閉口叫自己鵬叔叔,從懂事后就老鬧著自己載著他飛到人類學(xué)堂在窗外偷偷聽課孩子就在眼前的云霧里閃現(xiàn)。
山風(fēng)呼嘯,他鬢角有幾絲發(fā)髻,被風(fēng)吹的亂了,但是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怔怔地向著遠方凝望。
倘若再往前再進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如煙如縷的霧靄,千變?nèi)f化。
一點一點的,一個身影在心里浮現(xiàn),短短幾十年,一切都變了。
原本是憂國憂民妖太子不在正眼看他一眼,也不曾再叫他鵬叔,整天陰著一個臉。
只要他在皇宮內(nèi)遇到歡喜嬉戲的妖動輒殺一儆百,搞得現(xiàn)在如今整個皇宮都是蕭瑟之氣。卻不曾想如今他已變成了殺人如麻的利劍。
一刀,一刀,往心里深深交割。
而他也曾進言卻被妖太子警告,如若再敢以下犯上殺無赦,而那以后他也不曾見到妖王。
是誰在無數(shù)個夜晚唉聲嘆氣!
又是誰在昔日的笑容中變成猙獰?
昔日如夢,夢如霧靄….
任憑冷冽寒風(fēng)侵襲的鯤鵬突然眺望著遠方開口道“也許別的郡城早已刀光劍影,血流成了!”
“哎!看來此戰(zhàn)無法避免了,鯤鵬老弟就此別過,珍重?!痹级桨@一聲,一步踏出消失在群山之中。
一切也正如鯤鵬所言,其余各城堡、郡城正在上演殺戮。
濃重的血腥氣息,慢慢的籠罩了整個蒼冥大陸,激烈而殘酷的廝殺在各地輪番上演。
就在離歐陽郡城不過萬里的歐陽郡城獸妖從城外強攻而入。
無數(shù)妖獸形成的巨大洪流,一時間道法、法寶漫天飛舞霓光如虹,風(fēng)卷殘云般將城墻摧毀。一路高歌猛進,如疾風(fēng)暴雨席卷而來。
雖然駐守的1000官兵也極力阻擋,可面對著黑壓壓的一片獸妖,就算以一敵十,也只能算九牛一毛!
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呼嚎叫聲不絕于耳。
盡管城中無辜的百姓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異族之戰(zhàn)的可怖與慘烈,但眼看著剛剛還活生生的人葬送于獸妖亂蹄這還不算。
待獸妖過境之后卻只剩下一堆殘缺的血肉連帶著白骨仍然讓許多活著的人為之心寒。
勢不可擋的獸群,橫沖直撞如驚濤拍岸席卷開來,軍隊也只能保護剩余百姓往地勢險要的地方轉(zhuǎn)移。
各城堡、各郡城外的妖獸前撲后續(xù),片刻之間,寒光顫抖,異芒亂閃,一座座圍墻城門如炒豆子般轟然炸開,轟鳴之聲直刺尋常百姓心靈深處。
隨著空氣之中的血腥味道越來越濃烈,恐懼、無助寫滿了所有城池內(nèi)百姓的臉。
人族與妖族之戰(zhàn)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