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按照沈枝筠的吩咐去做了。
最后包起來之后擺滿了整整一箱,她早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黑市的老板,只待他們來點貨。
當(dāng)然是不能直接賣,但金飾可以重新鍛造,玉石可以再改,至于其他鑲嵌的寶石也可以拿下來。
剛好侯府里的人都去關(guān)注蕭北桀帶段雪出府的事了,自己剛好能將這東西轉(zhuǎn)運走。
黑市里來的人是一個尖嘴猢猻,個子很小,沈枝筠見了趕緊打發(fā)去一個桃子。
“哎喲,謝謝沈小姐了。”
那人也不惱,接過桃子就開始啃了起來。
“東西都在這兒了,若是賣出去了,你們可別忘了當(dāng)初要分給我多少。”
“那是自然,這批貨的成色可是十足十的好!”
他動作極快,查看物品的手法非常老道,沒問題之后再合上蓋子。
“那小的就先走了,之后還有消息會遣人給您送來!”
只見他吹了個口哨,兩個打手倏然從屋檐上跳下,武功至少和蕭北桀不相上下。
仨人很快就撤出了侯府,沈枝筠幽幽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那晚來沈家的人也全是這樣的高手。
段雪坐在馬車?yán)?,她是第一次坐這么好的馬車,連坐的地方都是金絲楠木。
她摸著桌上的羊脂玉茶具,溫潤細(xì)膩,再品茗,更是沁人心扉。
這樣好的生活,她又如何能放棄,外面那個騎著馬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隴煙閣,柳青楣正給盆栽修剪枝丫,素萍就從外面進來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當(dāng)真?”她狐疑地挑起眉,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是,柳家的小廝在外頭看見的?!?br/>
“不過就是一個侍妾,他還真當(dāng)成寶了,居然帶去聚寶閣買衣裳?”
素萍低下頭沒有說話,畢竟在世家眼里這非常得折辱門楣。
男未娶,女未嫁倒也還好,可一個誰都認(rèn)識并成了親的大將軍帶著一個還未正式過門的女人在外頭招搖過市,實在是沒見過。
“蕭北桀還真是軍營里待慣了,連上京的天都忘了?!?br/>
柳青楣饒有興趣得喝了一口茶,然后又笑了起來。
“讓人傳下去,整個侯府……不讓得讓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這件事?!?br/>
“侯爺和二少爺還沒有回來,等回來之后風(fēng)頭早已經(jīng)過去了?!?br/>
“那還真是可惜了,那就讓這位大將軍的威風(fēng)再盛一盛吧?!?br/>
柳青楣有些不悅,怎么什么好事都讓你們大房的碰到了。
老夫人和蕭夫人很快便收到了風(fēng)聲,沈枝筠則要慢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柳青楣已經(jīng)懶得再挑撥她跟蕭北桀那可有可無的感情。
作為蕭北桀的母親,蕭夫人也有些惱了,原本以為二人已經(jīng)被殺了銳氣,沒想到還這樣胡鬧。
老夫人則看不出來有什么情緒,手里還捻著一串佛珠。
“辭云,北桀出門時可有約什么上京里的世家公子沒有?”
“門口的侍從說大少爺是臨時起意,只帶了段姑娘一人出門?!?br/>
沒有約人就好,蕭夫人松了一口氣,若是有人在一起這名聲真的不能要了。
“北桀剛從軍營外邊回來,上京中并沒有什么熟人?!?br/>
“母親說的是,都怪我沒有教好北桀,讓北桀一而再再而三地逾矩?!?br/>
“你也五年沒有見過他了,他在軍營里又沒有什么貼心的人兒,自然對這個段雪與眾不同。”
老夫人看得很開,只是這手里的佛珠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沈氏也該好好調(diào)教一下了,若是連自己的丈夫都規(guī)勸不好,怎么能做侯府的少夫人?”
提到沈枝筠,蕭夫人也有些懊惱,不管是這五年還是蕭北桀回來之后,她都沒見沈枝筠對他上心過。
“我明白了,母親?!?br/>
“嗯?!?br/>
老夫人閉上眼,手上的佛珠也開始轉(zhuǎn)動。
風(fēng)聲終于傳到了沈枝筠的耳朵里,她微微皺眉,但讓她更無奈得在后頭。
蕭夫人大張旗鼓地就來了憑欄苑,春熙和春倦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母親怎么來得這么急?”
見人來了,沈枝筠當(dāng)然是笑臉相迎,但是她猜八成沒有好事。
上次蕭夫人來憑欄苑還是因為自己私自將廚子都打發(fā)走,請了風(fēng)月樓里廚子。
“跪下?!?br/>
她這才剛坐下,就開始厲聲呵斥。
“為何要跪?”
“你作為桀兒的正妻,居然不顧夫家的名聲讓丈夫帶著妾室在外招搖過市?成何體統(tǒng)?”
瞧瞧這怒目圓睜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沈枝筠紅杏出墻。
“母親,我記得段雪姑娘還未過門,我就算是正妻也管不著一個未過門的女子啊。將軍自己有手有腳,帶誰出門我可怎么管?”
沈枝筠抬起頭,眸子里全是無可奈何,蕭夫人一噎,不行她得穩(wěn)住。
“桀兒在外出征這么久,你就不能多多體己他?若是你關(guān)心他,他自然不會在外沾花惹草?!?br/>
“母親,你認(rèn)為侯爺愛惜您嗎?”
她忽然提問,一雙鳳眸里波瀾不驚,只是身子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坐下了。
“侯爺自然愛惜我?!笔挿蛉丝隙ǖ卮鸬馈?br/>
沈枝筠立刻點了點頭,并做出家一副你我都懂的神情。
蕭夫人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又掉進了沈枝筠的坑里。
撫安侯從未納妾,也不拈花惹草,在外人眼中二人就是一對同心同德的夫妻。
“你跟桀兒怎能與我和侯爺相提并論,我跟隨侯爺在外征戰(zhàn)許久?!?br/>
她終于找到了反駁的由頭,沈枝筠卻也只是笑笑。
“既然不能相提并論,我這個身居后院許久的女人怎么去管一個剛從戰(zhàn)場上回來的男人?”
蕭夫人徹底沒話說了,以前她怎么不知道沈枝筠這么能說會道。
“罷了,同你講這些你也不明白,你和桀兒榮辱與共,你應(yīng)該多多注意?!?br/>
走了,蕭夫人已經(jīng)講不下去了。
連春熙和春倦在一旁也目瞪口呆,這真的是出自她們少夫人的口中嗎?
這五年來,她們可是看過了太多沈枝筠的紈绔行為,完全不像一個有條理的人。
“都在想些什么呢,快去備些點心,我還沒有吃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