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實在非常短暫，真要說的話，大概從頭至尾也就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但除了海原兄妹本人，就連和他們熟識的美琴和白井也呆住了。
因為平日里就連和人爭執(zhí)都從未有過的穹乃居然出手打人，對于整個常盤臺的學生來說，可都是一件絕對法想象的事。如果說海原光貴和不良居然曾經有過關聯(lián)這件事會在常盤臺引起轟動效應，那么如果把剛才這一幕拍下來放到常盤臺的留言板上，恐怕常盤臺的學生自己都要懷疑第二天常盤臺是否還會存在下去了。
當然，相對于白井，美琴至少曾經見過穹乃和與她糾纏的不良發(fā)生沖突（事實上她們第一次的結識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她回過神來的時間，也比白井稍稍一些。
雖然平日里溫文爾雅，不過穹乃可絕對不是那種會逆來順守的女孩子。當初在那個狹小的路口，一群男人就如同朝圣的信徒般五體投地地匐倒在一個柔弱的少女周圍，這可是很難讓人忘懷的場景。
但今天卻不對。
“?！Ｔ瑢W？”
明明有很多話想問，到了嘴邊卻一下子部卡住了。
穹乃的行為自然沒有任何問題，但這到底是怎么了？
要說當年讓美琴印象為深刻的，并不是穹乃的能力，而是她穩(wěn)妥的處事作風。所以像這樣直接使用暴力的手段，美琴從沒有想過會在穹乃身上看到――要是出現(xiàn)在她自己的身上，那倒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大概也是覺察到美琴的疑惑，穹乃紅著臉，悄悄吐了吐舌頭?；蛟S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表情到底有多么可愛。反正論如何，都法讓人和那被她一腳蹬踢放倒的不良聯(lián)系在一起。
一點也不熟悉她的黑妻吹了聲口哨。
“不錯嘛?！?br/>
作為這方面的專家，他的評價相當高。不過大概也只有他這樣完對穹乃一所知的人，才能夠純粹以客觀的方式評價她的技巧――當然，也要除了海原光貴以外。
“雖然自己說這話有點丟臉。”他轉頭對黑妻說，“我說過，我也教過她一次?！?br/>
“真的就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br/>
海原光貴的回答有點不開心的感覺。要說前因后果，委實不能說他是存著什么太好的心思。就連他本人也非常清楚，以妹妹的身份和能力，會用到這種格斗技巧的場合基本就不存在。當初與其說是教授，不如說是炫耀的成分大一些。畢竟，這是他少有的能在妹妹面前展現(xiàn)一下自己作為兄長應有面貌的機會。
不過一次之后，就沒有了下文。原因之前也說過。
如果繼續(xù)教授下去，難要以對方作為練習的對象。問題是，他沒有一定能夠贏的把握。再說作為哥哥，在打架這方面贏了妹妹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要是萬一不小心輸了，那就要命了。
這種輸了丟臉，贏了丟份的買賣，只有笨蛋才會去做。
當然，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當初教給妹妹的東西會在這種時候發(fā)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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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讓雨淋到這里，就永遠不會有理解雨的時候。”
直升機停機場上，強烈的風吹得人耳邊隆隆作響。白衣的少女一臉漠然地按住自己雪白的圓帽，像是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既非艷麗，又非嬌艷，又仿佛兩者皆然。置身于學園都市先進的武裝直升機“六翼”螺旋槳卷起的氣流之中，少女雪白的衣裙上下翻卷著，甚至連裙擺下充滿魅惑感的黑色吊帶襪都清晰可見。
這是在某座大樓的樓頂。
冰冷的，武裝直升機緩緩降下，卻并非為了降落。它只是卷起令人法站立的狂風，穩(wěn)穩(wěn)地懸停在距離樓頂5米左右的高度，以人類的駕駛手腕絕不可能做到的精準和穩(wěn)定。
少女宛若透明的長發(fā)高高扎起，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在此地絕不可能以肉眼看見的彼方，瞳孔內印刻彼此纏繞的螺旋，眼角仿佛泛著靛藍的光暈。
少女目不轉睛地看著，卻彎曲膝蓋，身體仿若一張繃緊了弦的長弓。
有什么東西在變化，這是很顯然的。只是那究竟是什么，實在讓人法描述。
“六翼”的噴射引擎大量吞吐著空氣，足以使之跨越兩倍音速的力量呼嘯著蓄勢待發(fā)。
這是“六翼”本身就已然具備的機能，但現(xiàn)在支持著“六翼”發(fā)揮出設計性能的，卻并非內置的反應燃料。
一個足以令人驚愕的事實是：這架學園都市先進的武裝直升機自體并未配備任何動力。
重復一遍，這架“六翼”僅僅只是軀殼，而沒有安裝設計中的動力系統(tǒng)。
那么很自然的一個疑問是：此時這架先進的武裝直升機，到底是在靠什么運作？
即使是現(xiàn)在也是一臉漠然的表情，數(shù)晶瑩的六角片狀光暈環(huán)繞著少女的身體。不僅僅只是少女，如果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甚至在“六翼”的表面，也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光暈。這如同數(shù)小小的鏡子似的，微小的光的晶體片，正是動力的來源。
這來自于一個著名的時代動力系統(tǒng)方案，在從虛空（nting）中提取處不在能量，以其作為驅動的系統(tǒng)?；诹孔与妱恿W理論，將電磁場量子化之后，便可發(fā)現(xiàn)對應每個振動模式都存在的能量。
使用這來自于虛空（nting）的能量，是“真空工程”所追求的極致，也是人類對于能量所持有的夢想的盡頭。
早在本世紀初，就已經在微觀領域設計出能夠做功的引擎模型，但距離進入實用階段，卻相去甚遠。就算是在領先外面的世界數(shù)十年的學園都市，這目前也僅僅只是一項實驗。缺乏的不是理論，而是技術。
但此時此刻，這一技術的實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真實運作著。
雖然看似微弱而不起眼，但那虛空（nting）中涌動的能量卻是如此地強大，以至于噴射引擎的出力名副其實地有如滄海一粟。
如果有一天，能夠以區(qū)區(qū)的人類之身掌握這樣的力量，大概宇宙也不過如此了。
將這力量僅僅以這種方式使用，僅僅只是應用于不起眼的直升機之上，就算是僅僅只從數(shù)學上去考量，都是一種令人乍舌的行為。但論如何，那都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次，進入實用階段地抽取真空中翻騰的驚人力量。
雙足蹬地，少女的身體垂直起。如果有常人看到，一定會驚愕到法做出任何反應。
少女足足躍起了5米的高度，精確比地以空著的單手抓住了直升機起落架。
通常只在納米工程中作為阻礙而出現(xiàn)的能量被正源源不絕地挖掘、轉化為可供利用的機械力。在構筑著保護少女的屏障的同時，也向“六翼”灌注著可供使用的澎湃動力。
壓下雪白的圓帽，在超過兩倍音速的“六翼”卷起的狂亂氣流中，在晶瑩的靛藍包裹之下，少女模糊的視線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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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沒有你在的big_pider，難道還能抱有什么期望？”
“我是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br/>
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就像之前說過的，明明黑妻才是有理由生氣的人，但事實卻是，似乎海原光貴顯得比他不滿?？傆X得他和平時相比起來，好像有些不一樣。
“呵……呵呵呵……”被逼到絕境的男人機械地發(fā)出陰冷的笑容，“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瞧瞧這個吧！”
他猛地拉開夾克拉鏈。
“炸藥？你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俊?br/>
“怎么樣？你們再向前來試試？會把你們部炸飛！”
沒有人回應他的威脅。甚至，就像是連和他多說一句話也顯得麻煩。
“怎么樣？嚇得不敢動了嗎？”
偏偏，就只有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啊啊，真是麻煩?！焙谄廾撓律弦隆＞鸵陨砀叨?，他甚至反而比蛇谷略矮一些，但那健壯的身體顯得錢錘百煉。他慢慢走上前去?！吧吖?，過去那段時光可真是愉啊?！?br/>
“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
分明是威脅的一方，蛇谷卻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
“找不到自我的人也好，叛逆期的優(yōu)等生也好。大家圍在一起，盡干些傻事，后來到底是怎么了？”非常突然間，一記重拳如沖錘直擊。僅僅只是一擊，便將蛇谷擊倒?！暗降资窃趺戳恕?br/>
“沒……沒辦法啊……能容下我們的地方，就只有這里……要想集結big_pider成員，我就必須化身為黑妻……”
沒有人打斷，所有人都只是安靜地聽著。
這恐怕，是真心話吧。
沒有才能的人拼命地努力著，卻法做到擁有才能的人能夠做到的事。
“所以……事到如今你的存在是多余的?。 ?br/>
帶著哭腔，男人聲嘶力竭地大聲叫喊著。利器的寒光從夾克內閃出，像是要將所有的過去都盡數(shù)斬斷。
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那一記重拳的聲響。
黑妻的拳頭與利刃的寒光交叉閃過，重重地砸在了蛇谷的臉上。那是將跟隨著自己的腳步的人的夢徹底擊碎的聲音。
“蛇谷，所謂的容身之處，是能夠展現(xiàn)自我的地方啊……”
結束了嗎？
結束了。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都應該結束了。要是就像這樣結束的話，恐怕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結局了吧。
然而……
“兄長大人！”
少女清麗的聲線打破了平靜。
兄妹二人的視線，突然在這一刻交匯。
空曠的倉庫中，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從現(xiàn)在開始，才是“真相”。
只有海原兄妹猜到的，白井黑子和黑妻綿流隱隱有所覺察到的，“真相”。
揭開“真相”的序幕的，是一股將倉庫的天花板連同一度墻壁一同擊穿的暴力，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果然如此……也就是說，是這么一回事吧?！?br/>
海原光貴走上前去，站在了黑妻的身前。
就算都是劇中人，也還是有著主角和配角的差別。那么現(xiàn)在，主角和配角的位置，也在此倒轉了。
假如說，蛇谷的愿望是黑妻所制造的鬧劇。那么這一愿望險惡的形態(tài)，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