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三人摔到地上后不停打滾發(fā)出陣陣嘶吼,令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
云舒從樓上慢慢步下樓梯,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想要回你們的命,可以。拿掌門之位來換吧!”云舒冷漠的表情看不出絲毫情緒。
地上的人還在掙扎,其中一人忍著劇痛,努力想要爬起來,卻幾次失敗,只得趴在地上,努力以手撐起上身,抬頭不屑地說:“妖女,我們幾人微不足道,想以此要挾奪取掌門之位?妄想!”
云舒聽完,不怒反笑,低下頭笑得一副天真無邪,但是一身的殺氣反倒讓她看起來更像是惡鬼:“我想,你說出了你們掌門心中所想。區(qū)區(qū)幾個微不足道的門人罷了,要他以掌門之尊來換?哈哈哈哈哈……妄想?對,癡心妄想。”
那人的話本來沒有什么不妥,但是從云舒口中再次說出,意思卻是完全變了樣,那人想辯駁些什么:“你……”
“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如今看來不過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罷了。”云舒說。
“住口,要殺就殺,掌門一定會來替我們報仇的。”
“呵呵,報仇?我就是怕他不來,他來,我倒真求之不得,免得我特意跑一趟?!痹剖嫘χf完這句話,便冷下了臉,厲聲說到:“這些年的帳,該是時候算一算了。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我登門之日,他必須回答我,要保你們的命,還是他的掌門之位。”
三人仿佛得到了赦免,前一秒還大氣凜然,此時卻是爭相落荒而逃。
云舒看著周圍投來恐懼的眼神,仿佛回到那天在千雪峰上,所有人看著自己,仿佛看著一只困獸。這種感覺讓她感到難受,但是卻沒有輕易流露,輕蔑地掃視著四周。
“云舒?!痹剖嫔砗髠鱽砺迩鄷穆曇?,在安靜的壞境下,這聲音顯得那么清晰。一下子將云舒從過去拉了回來。
“這里,這里?!边@次是趙悉的聲音。
恍惚間云舒轉(zhuǎn)過身,對上了洛青書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毫無遮掩。邊上坐著的趙悉,手中還拿著一只包子。
云舒緩緩走了過去,在洛青書身邊坐了下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洛青書先開了口:“受傷了沒?”
不是會先叫我冷靜嗎?云舒心里預(yù)想過洛青書開口第一句話是什么,卻沒想過是這句。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洛青書看云舒沒反應(yīng):“下次我還是等你一齊。”
“什么?”云舒問
“不是有人來殺你嗎?我說了要保護你的啊。你看我一沒在你身邊,你又被纏上了?!甭迩鄷亍?br/>
“這么幾個小賊,保護二字用得上?”
“反正我是不會讓任何想傷害你的人靠近你的。”
云舒沒說什么,一臉無語地看了洛青書一眼,洛青書則是回了一個無賴的笑。
這時,倒是趙悉插了話:“姑娘好威風(fēng)。”
“嗯?威風(fēng)?”云舒問。
“威風(fēng)啊,你站在樓上時,老子看著也有點兒慌?!壁w悉說。
“那就是可怕啊。”云舒皺眉說到。
“怕倒不是怕,只是……只是?!壁w悉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不是怕,只是有點陌生,一時間有點……恍惚吧?!被卮鸬臅r洛青書。
“陌生嗎?我到底是怎樣的人,你們又知道嗎?”
“餓不?這包子味道不錯,還要不要吃點其他的?”洛青書沒有回答云舒的問題,只是笑了笑然后便遞了一只包子給云舒。
就這樣沒啦?自己露出這么冷酷無情甚至于殘暴的一面,卻沒想到他們就這么……平淡。
接過包子,云舒還是一臉不信。
“那天,看到你在人群中,我就想站到你身邊?,F(xiàn)在,至少在你回頭時,我在那,就已經(jīng)足夠了?!甭迩鄷拷剖嬖谒呡p聲說。
沒等云舒說什么,趙悉卻先開了口:“你們這樣就不對了,老是說話避開老子,都把我當(dāng)外人。”
“哦?你什么時候不是外人了?”洛青書調(diào)侃。
趙悉被洛青書氣得臉一紅一白的。云舒則笑了出聲。氣得趙悉半轉(zhuǎn)過背去:“行,你們內(nèi),老子外?!?br/>
云舒聽了又是樂呵呵一陣笑。
“你不問我為什么?”云舒問。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必知道?!甭迩鄷?。
洛青書的回答,讓趙悉想問的話憋在肚子里吃不來,只能塞多一只包子進(jìn)肚子。
“趙悉?!痹剖孓D(zhuǎn)過頭對著趙悉說:“你該離開了?!?br/>
趙悉以前生活在鏢局,離開后一直一個人四處流浪,遇到云舒二人后,又想起了在鏢局熱鬧的生活。雖然跟云舒他們在一起比不上鏢局那般人多熱鬧,但是比起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開心多了。這些日子,他曾想了許多留下的理由,但是實在沒能想出一個能讓云舒答應(yīng)的,他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只是沒想到那么快。
趙悉難免有些失落:“自從離開鏢局,就再沒這么熱鬧過,姑娘跟洛兄對我的恩情,無以為報。本來想著留在你們身邊總有機會報答,但是恐怕我只不過是個負(fù)累。但是老子是個有恩必還的人,以后只要能用得上的地方,姑娘說一句話,就是要了趙悉的命,也不多說一句?!?br/>
“命很重要,不要那么輕易就為別人死。你真覺得我是因為嫌棄你讓你走的話,我也沒什么好說。”
“哎,老子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趙悉急得瞪圓了眼,差點站了起來,被洛青書摁在了椅子上。
洛青書說:“剛才那些人,是唐門的人。你留下,可能哪天睡著睡著就沒命了。云舒,她擔(dān)心你。”
云舒瞪了洛青書一眼,但是也沒有否認(rèn)。
“我……我就知道姑娘不是那種人?!壁w悉一臉討好正準(zhǔn)備再說些什么,卻被云舒打斷了:“不必多說了,命,很珍貴。要好好愛惜。”
趙悉還打算說些什么,洛青書卻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說了。趙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卻相信洛青書有他的理由,所以悶悶不樂地大口塞著包子。
客棧里多有武林中人走動,這種日常打架的事情時有發(fā)生,雖然今天主角來頭有點大,但是沒多久,客棧就恢復(fù)正常,各顧各也沒人繼續(xù)盯著云舒。小二也識趣收拾收拾地上被砸碎的桌椅,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繼續(xù)招呼客人。
當(dāng)所有人以為今天的熱鬧已經(jīng)看完時,卻發(fā)現(xiàn),這才是剛開始。
店面剛收拾完,大門便闖入十幾個人,將云舒一桌圍了起來,一邊的小二連忙退到一邊,心想,今天怎么這么倒霉,這樣打下去店面就沒了。
云舒沒有抬頭,拿起手中的茶一飲而盡,然后緩緩說到:”今天可真熱鬧,唐門的人剛走,鐵砂幫的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