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澤身邊的人,看到容子澈的槍被奪走了,迅速的上前,包圍了容子澈。
慕洛琛抬眸,冷冷的盯著唐南澤,道:“唐三先生,我們進山找到了令弟的遺物,你想要的話,就讓你的人退下去?!?br/>
唐南澤聞言,眼皮跳了下。
說實話,打從上次在懸崖上找到衣服的碎片,他就相信南適沒死。
所以聽到慕洛琛說找到了遺物,唐南澤下意識的懷疑,他是不是在詐自己。
但這懷疑也只是轉瞬即逝,他本就沒想過要拿容子澈怎么樣。
不管慕洛琛說這番話是為容子澈解圍,還是真的……最后的結果都一樣。
唐南澤下頜微抬,那些圍著的軍人,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稍晚一些時間,我會找人把令弟的遺物送過去,現在就不打擾唐三先生了。”
慕洛琛話說罷,推著容子澈往外走。
容子澈抱著月兒,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睛通紅的盯著唐南澤,那目光兇狠的像是一頭餓了一個月的沒吃到肉的狼,恨不得把唐南澤身上的肉,一塊塊的撕咬下來。
慕洛琛鎖著眉頭,沉喝:“子澈,你是不是非要我找人,把你押回去,你才肯乖乖的回去?”
容子澈梗著脖子,一言不發(fā)。
慕洛琛心頭的怒火竄上來,聲音冰冷的命令:“文達、十三,把容子澈給我押回去!”
他話音落,慕十三和周文達帶著幾個人,困住了容子澈。
容子澈暴怒:“滾開!”
怒吼的同時,向慕十三發(fā)起攻擊。
慕十三和周文達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配合,把容子澈往遠離唐南澤的地方逼。
引著他離了一段距離,確定他沒辦法再回頭去找唐南澤。
慕十三和周文達,一人擒住了他一只手,強行把容子澈押到了慕家臨時駐扎的營地。
葉簡汐跟在人群后面,聽到容子澈不時發(fā)出的野獸般的怒吼聲,心越發(fā)的冰冷。能讓容子澈這般失態(tài)的,除了關于如意的事情,還能有別的事情?
心里告訴自己,如意出事了……
而且,這次和之前不同。之前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還能相信,人還有一絲希望活著。
可這次……
洛琛和容子澈著找到了遺物。
他們還能再自欺欺人下去嗎?
冷風吹在臉頰上,葉簡汐卻覺得那股風都吹在了她的心上。
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問慕洛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問……
也問不出……
只要不問,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她就還能欺騙自己,如意還活著……
葉簡汐垂下了眼簾,漫無目的跟著慕洛琛走。
想的太過入神,連慕洛琛停下了腳步,也不知道,木愣愣的撞了上去。
慕洛琛俯首,看著撞到自己懷里的葉簡汐,周身的冰冷卸去,只剩下了柔情和無奈,“簡汐……”
“別跟我說,阿琛,如果是噩耗,別跟我說。”
葉簡汐在他開口說話的那一刻,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眼睛里盈滿了淚光,心跳越發(fā)激烈。
葉簡汐難堪的別過臉,淚卻在轉頭的霎那,從眼眶里涌出。
慕洛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止住,默了片刻,他抬手用指腹輕輕的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說:“好,我不說。我今天累了,先休息下。子澈那邊,只怕有的鬧騰,我先去洗澡,你去看著他,還有……月兒那個孩子,子澈挺在乎她,這幾天,讓她陪著子澈吧。”
“嗯?!?br/>
葉簡汐模糊的應了聲。
慕洛琛看著葉簡汐,良久,輕輕的嘆息了聲。
那聲嘆息,像是石頭一樣,落在了葉簡汐的心上,又重又冷。
和慕洛琛分開,葉簡汐收拾了下情緒,便去看容子澈。
容子澈被慕十三和周文達困在了帳篷里,葉簡汐進去,看到月兒被他放在了床上,而容子澈像頭野獸般,呼哧呼哧粗喘著氣息,跟慕十三、周文達打的頭破血流。
平日里慕十三、周文達,單獨一個人出來,就能和容子澈打成平手。
可這個時候,容子澈渾身散發(fā)著暴戾、狂躁、嗜血的氣息,每一招每一式都下了死手,兩人勉強困住了他。
月兒早被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
見到葉簡汐來了,她想伸手,讓她抱住自己,可在伸手時又猶豫的縮了回去。
葉簡汐知道,小丫頭肯定是因為剛才自己的見死不救,才會這樣。
心里嘆氣,葉簡汐卻沒有先安慰月兒,而是讓郭嫂去找徐醫(yī)生。順便把徐醫(yī)生的麻醉針過來。
郭嫂沒問她為什么,便出了帳篷。
葉簡汐走到月兒跟前,緩緩地蹲下身體,在一片亂糟糟里,開口說:“月兒,對不起。”
月兒瞪著溜圓、明亮的眼睛,委屈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眨巴了下眼睛,淚水滾滾的落出來。
伸手抱著葉簡汐的脖子,月兒小聲的說,“壞姨姨,月兒不喜歡你了?!?br/>
“是姨姨壞,月兒是好寶寶?!?br/>
葉簡汐抱著小丫頭,柔軟的身體,低聲哄著她,往帳篷外面走。
到了外面,環(huán)境安靜了不少。
月兒小聲抽泣著,望著葉簡汐,問:“姨姨,叔叔怎么了?他變得好兇,好嚇人……月兒怕怕……”
在她印象里,容子澈總是樂呵呵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
葉簡汐拿帕子,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想了下措辭,道:“月兒,你容叔叔很愛你溫阿姨,可是現在你溫阿姨她走了,所以你容叔叔很傷心……”
“姨姨為什么要走?她不喜歡月兒和容叔叔,才會離開嗎?”
月兒情緒低落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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